蘇綿綿梳了半個小時的頭髮,前面被陸橫剪殘疾的劉海還是翹的跟狗啃的一樣。
外面走過的蘇家僕人正在嚼舌根。
這些上了年紀的就喜歡亂說話。
“聽說這陸家少爺這次過去是要跟我們小姐定親的。”
“哪個小姐啊?”
“還有哪個小姐, 當然是我們二小姐了。大小姐都結婚了。”
“不是還有個剛剛回來的私生女嗎?”
“那個私生女, 怎麼可能入得了陸家人的眼。”
蘇綿綿趴在窗戶口, 聽完後點頭, “哦哦。”
正坐在廊下說話的兩個老僕被蘇綿綿嚇了一跳。
她們沒見過蘇綿綿,看到她這個髮型,還以爲是哪個家僕的女兒。
不過這小閨女生的真水靈。
“陸家少爺是誰啊?”蘇綿綿一本正經道。
“當然是叫陸橫的那個了。”老僕沒有戒心,和盤托出, “你別看現在蘇家看着不錯, 其實背地裏都是窟窿。去年就辭退了好多人。”
蘇綿綿用力點頭。
她知道的, 在周朝時, 蘇家也一度因爲莊子裏沒收入,所以辭退過一些家奴。
就連家生子都賣了幾個。
兩個老僕說完話,“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蘇綿綿道:“我叫蘇綿綿。”
老僕:……
“哎,好像要下雨了,我衣服沒收……”
“哎呦,我還曬着被子呢……”
在燦爛的晨曦中, 蘇綿綿目送她們離開, 然後跑回去找自己的粉色小書包。
她從裏面翻出一本書。
碎碎唸完以後坐到前面, 沉默良久, 吐出一句話, “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端着紅豆粥,剛剛推開門進來的陸橫:???
小姑娘低頭再看一眼書, 鍥而不捨的繼續道:“陛下,您成功引起了奴的注意。”說完,小姑娘自覺改的不錯。
尊重又有靈魂。
她繼續翻,“你這隻磨人……唔……陛下,您這隻磨人的小妖精,奴該拿您怎麼辦。您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蘇綿綿□□着,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微涼軀體。
陸橫單手壓着小姑孃的香肩,“孤的身體,確實很誠實。”
每日每夜都在想她。
想她的身體。
想她的靈魂。
想與她結合。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太小了。
男人的視線從她光滑白皙的小臉蛋順着往下,從他的視線,能看到她柔軟纖細的身體曲線。
小姑娘身上散發着屬於女子的嬌柔香軟。
令陸橫忍不住垂眸吸了一口氣。
蘇綿綿感覺到脖頸處的呼吸,下意識縮緊了小脖子。
“陛下……”
“這是什麼書,嗯?”
蘇綿綿把書藏好,不肯給陸橫看。
因爲這本書實在是太羞恥了,封面居然是一男一女在親嘴!現在都能把這種書放在臺面上賣了嗎?
蘇綿綿可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纔開始看的!
因爲安安說這裏的人都是這麼談戀愛的!
“誰給你的?”
蘇綿綿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安安。”
男人雙眸一眯,對於周安安這種教壞小孩的行爲進行了心內譴責。
然後身體誠實的將人圈住。
“還有什麼,呢?”
蘇綿綿睜着大眼睛想了想,額頭的劉海飛起來。
即使如此,也依舊不影響她的盛世美顏。
蘇綿綿磨磨蹭蹭的拿出那本書,翻了翻,“你得到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
“陛下,爲什麼心跟身體是分開的?”
蘇綿綿伸手捂住自己心口,“一個人如果把心和身體分開的話,那不是都死了嗎?”
陸橫伸手,覆上她的小手,“現在有假的心臟,可以把真的挖出來,換上假的。所以,孤既可以得到你的身體,也可以得到你的心。”
真正意義上的心。
蘇綿綿覺得這隻暴君實在是太兇殘了。
這裏的人簡直太壞了。
居然還要挖她的心。
“你如果不把心給我,我就把你的心挖出來,放進自己心裏。”
蘇綿綿聽不懂這種兇殘至極的情話,她頓時覺得自己眼前血淋淋一片,連紅豆粥都不想喝了。
“不過,孤不捨得。”
他怎麼捨得她受一點傷。
蘇綿綿又紅了眼。
這隻暴君好壞,又嚇她。
“喝紅豆粥。”
陸橫把紅豆粥放到蘇綿綿面前。
蘇綿綿舀着白瓷勺,輕抿一口。
香香甜甜糯糯的,還加了桂花蜜,居然跟她在周朝喫的相差無幾。
一旦養的精細了,小姑娘挑剔的性子不是一點兩點。
紅豆要顆顆圓粒飽滿,均勻的沾滿桂花蜜。
紅豆湯還細細的粘稠,不能太稀,也不能太厚。
溫度還要適中。裝在小瓷碗裏,剛剛好一頓。
暴君深知她的小脾氣。
除非不講究,若是講究起來,可是比那些深閨大小姐還要難伺候。
不過這小東西也不會故意爲難人。
以前跟他一起住的時候,他喫什麼她也喫什麼,說好養也是真的。
更準確來說,是不會讓旁人操心。
蘇綿綿慢條斯理的喫紅豆粥。
那邊陸橫抽出她的書,翻開,上面第一句話就是:當一個女人覺得你可愛的時候,那就是對你情根深種的時候。
呵。
男人冷笑一聲,什麼破書,倒貼給他錢他都不看。
……
蘇家的中飯又是大家聚在一起喫的。
蘇綿綿坐下以後,穿着襯衫的陸橫就坐到了她身邊。
男人尤其喜歡穿白色。
明明是深邃的黑,偏偏裹着乾淨的白。
他本來就生的俊美,這樣穿,在一羣歪瓜裂棗中,立刻就變成了矚目對象。
大家聽說蘇家來了陸家小爺,紛紛過來拜見,單單這一桌子人,就匯聚了商界諸多大佬名流。
在男性中,像陸橫這麼年輕,地位又這麼高的,真真是掰着手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敬酒時,那些年長之人,甚至都不敢將酒杯越過陸橫的酒沿。
說話的時候也是微微弓着身體,不敢站直。
即使男人的身高比他們任何人都高。
蘇綿綿一向都知道,男人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不管是在周朝,還是在這裏。
有些人,天生就是幸運兒。
他們不僅有家世,更有能力。
不過他們也承受着別人承受不了的壓力。
蘇綿綿清楚記得,嬤嬤曾經與她說過一個傳言。
那個時候的太後孃娘,不是暴君的親生母親,他的母親,早就在當年因爲某些事而被祕密處決了。
聽說死的時候,是瘋的。
差點把暴君掐死。
然後嬤嬤說,人也不是一開始就壞了。只是這世道對他們太壞了。比如那隻暴君。
說完話,嬤嬤去摸蘇綿綿的小腦袋,面色十分和藹:不過我們家綿綿是不同的。
因爲不管世道如何,她總是那抹乾淨又漂亮的光。
值得黑暗永遠追隨。
男人似乎真的是在認真經營自己的人脈。
他忍着脾氣,雖然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起碼已經會搭理別人幾句了。
蘇綿綿安安靜靜的喝着湯,放在膝蓋上的小手手被男人抓在手掌裏,輕輕的搓。
蘇綿綿小臉紅紅,埋得更低。
“聽說綿綿妹妹跳舞很好看,給我們跳個舞助助興吧。”
蘇榕藝突然開口。
蘇綿綿抬眸,面色微怔。
男人們早就看到了小姑娘,雖然髮型有點奇怪,但長得確實水靈漂亮。
“聽說還是師承名門呢。”蘇榕玉的老公花卓接了小姨子蘇榕藝的話。
花卓長得不錯,小白臉模樣,是招贅進蘇家的。
平時沒有什麼話語權,今天喝了酒,看到蘇綿綿,膽子突然就大了。
他渾濁的視線落到蘇綿綿身上,上下移動。
餐桌上有一瞬靜謐,大家都將視線落到蘇綿綿身上。
陸橫歪着身體,慢吞吞的站起來,白皙臉頰上泛出一點淺粉,卻渾身都是一股子暴戾氣,他扯了扯脣角,笑道:“不如老子給你們表演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蘇綿綿: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報以歌。
暴君:世界以痛吻我,老子他媽把它捅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