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憐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從來不想妄圖去改變天機，雖然我如今也懂了一些天機方面的手段。
而且，我的確是看出她有可能不是姜雨妃，而是僞裝的，但是也並不確定她是不是周衍。
畢竟姜雨妃……我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寒冰宮太上忘情，此事與我無關，我真不想參與。因爲若是論對錯，我們寒冰宮，終究是錯在前。”
姜雨凝深吸一口氣，眼神黯然了幾分。
說實話，在姜家，她其實只是和姜天心、姜天靈的關係比較好。
但她和姜雨霜，則是親姐妹，關係也是最好的。
而姜天心上一次的做法，已經徹底讓她寒心。
“也對，這周衍，在天機之道上，同樣造詣無雙。他若存心隱瞞，估計會更糟糕。算了，此事，我們不介入也好，你的選擇是對的。”
姜雨凝長嘆了一聲，隨即轉過身，甚至於遠離了寒冰宮正門區域。
“是啊，若非如此，我們多半，又死了吧。這些年，類似這樣的兇險，我已經躲過了超過十次。都以爲我天賦如何，實際上，我算什麼？我時時刻刻都覺得自己活得格外的卑微，格外的沒有安全保障。
我們這種聖女，看起來高高在上，甚至於身份榮耀之極。
但實際上，在你大哥這樣的宮主眼中，都完全是可以隨手一巴掌拍死的。
姜銀雪宮主如此，姜風鸞宮主如此，你大哥也是如此。
我們，若連自己活着都要靠苟且，還談什麼宗門忠誠啊。
先熬吧，熬到元嬰境，熬到自己的生命自己能有一點點做主的資格，再談宗門的事情吧。”
姜雨憐嘆了一聲，意興闌珊。
顯然，姜雨兮差點兒被殺死、以及那些聖女因爲一些事情得罪了宮主被拍死的事情，徹底的讓姜雨憐改變了態度——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我只要不出錯，至少還是可以苟活的。
但我一旦幹涉的事情太多，反而染上因果，多半不得善終。
就像是這一次，弄不好就是被周衍殺死或者是被姜天心憤怒的殺死。
“這，的確是皇族古地姜家和寒冰宮的悲哀。抱歉，雨憐姐姐，皇族古地姜家、寒冰宮對不起你們。”
姜雨凝聞言，眼神黯淡了許多，卻也忽然朝着姜雨憐深深的鞠了一躬。
姜雨憐苦笑着，將姜雨凝扶住，道：“雨凝皇女，你不要如此，這樣反而讓我愧疚自責。皇族古地姜家、寒冰宮若是如你這般，我又豈會事事不願出頭？
即便，寒冰宮的核心奧義是太上忘情、上善若水，但，我覺得任何事情，其實都有兩面。
有情無情，無情有情，相輔相成。
這就像是有陰也有陽，有黑也有白，有火也有水一樣——那周衍忽然釋放出來的碧水，不也是這樣？
那明顯是極道的火焰蛻變成的水。”
姜雨凝嘆道：“是啊，在九源紀符文裏，有一句符文爲‘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形容的，就是這種極道變化。所以我才說，姜家的路其實錯了……可惜，我也人微言輕。
姜家，僵化了，已經不可能改了——從他們選姜雨妃將來繼承宮主這一點，其實已經註定。
除非周衍真的死了，姜雨妃纔有可能帶着姜家走上一條霸絕天下的兇煞之路。
不然，等待姜家的，等待寒冰宮的，只能是毀滅。”
姜雨憐傳訊道：“姜家如何，寒冰宮如何，我已經不去想將來了。眼下的每時每刻都盡力活得最好，就夠了。
反正，我秉性的是寒冰宮的極道規則——太上忘情，上善若水，不沾染諸多雜事，本身也是無錯的。”
姜雨凝長嘆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
逍遙主城之外，荒蕪區域。
古雲墨和雷滾滾呼哧着‘粗氣’，汗流浹背，口中噴出的氣都帶着血色。
“來遲一步。”
古雲墨臉黑如炭。
“來遲的何止一步，是半天了。”
雷滾滾哼哼唧唧，直翻白眼，揭露古雲墨話語之中的錯誤。
“去雪人谷。我這天大的損失，需要那雪慕白老匹夫來彌補！現在我心情這麼差，怎麼凝聚異火？”
古雲墨怨念慎重，如深閨怨婦。
“說不定是天道考驗你，畢竟天道也經常這麼考驗我雷滾滾——這時候你凝練真正的心淵異火，肯定成功。”
雷滾滾提議道。
“不錯，正是如此。”
古雲墨眼眸一亮，口中的血腥氣息也逐漸消散。
他就地開始凝練異火。
原本從虛空飛過此地的修士，遠遠見到古雲墨和雷滾滾之後，都差點兒一頭栽落下來，然後立刻落荒而逃。
“噗——”
異火炸裂，古雲墨金丹一沉，境界直接縮水，掉落到了金丹境五重圓滿。
“雷滾滾，請告訴我古雲墨，成功的異火在哪裏？”
古雲墨黑着臉，呼出一口黑煙，看着腹部裂開的血痕，頭頂開始冒出熱氣。
他一字一句，眼神都像是要發狂一樣。
“肯定，嘿嘿嘿，肯定是在天道那裏啊！九源紀的符文裏，不是有句法則說‘失敗是成功他老母’嗎？，多失敗幾次，就成功了。而且，肯定是你的心不夠誠，所以天道他老母不滿意了，要適當敲打敲打你！”
雷滾滾化身絕世天機宗師，如能推衍因果與未來。
古雲墨略有些狐疑的看向雷滾滾，道：“好像，有些道理，看樣子我的確是心不夠誠——這三年，我固然越來越有天選之子的風範和氣度了，但天道之音卻再也沒有顯化過。
唉，以我古雲墨的無敵，我追什麼周衍啊！
以我無敵的氣運，應該是天降機緣纔對，我直接去雪人谷——你周衍有本事，就別要雷滾滾這變異的龍馬了！”
古雲墨想了想，頓時心中的糾結立刻消失。
然後，他看了看自己的金丹傷勢，有些皺眉，道：“那雪慕白老匹夫，真是越來越摳門了，不就是讓你提供一些資源嗎？小器成這樣？又沒有要你幾千萬的靈晶石！”
雷滾滾道：“對，這雪慕白這老雜毛就是個小氣鬼，乾脆，我們直接撬開雪華禁地之中的封鎮，直接奪取那什麼金色樹葉和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