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穆見狀,不由得有些聞風喪膽之色,可是看着四周刀光劍影,如夢如幻,心裏壓着一份怒氣,這可不能在底下人面前丟臉,雖然自己易主了,那也是對師祖報恩,若不是當初他救了自己唯一的女兒,恐怕這父女之情就要到陰陽相隔了,想着,從腰間抽出一柄佩劍。
錢穆寶劍指天,頓時等空而起,預想衝出圍困,卻被素兒幾個幻影齊齊劍氣如網狀自鐵幕頭頂之位威逼而下。
周圍十幾人見狀,抬頭看天,只覺得眼花繚亂,劍氣,招招不同,而又互相密佈緊密相連,根本沒有任何縫隙可以通過,劍芒如電,仿若碰之則傷,傷之則死。
衆人譁然。
“啊……”只見錢穆一聲怒吼,不知何時凝聚一股掌力,推向頭頂,就在素兒幻影稍稍抵擋此內力之際,只聽到錢穆大聲道:“去通報師祖大人……”
隨即,單手拎起一個身邊的弟子自空中縫隙拋了出去。
錢穆着實拼勁了全力,就在此刻,素兒仿若抓住了實際,催發內力,頓時實體出現在錢穆頭頂之處,只見其手持玉笛,化作劍芒,一劍揮下……
錢穆整個頭顱連帶肩膀生生被素兒削去了一半,半個頭顱落地,鮮血混着腦漿如泉湧一般自錢穆的半邊頭顱內噴灑而出,整個人倒了下去。
小葉驚駭,一時語塞,乾涸的喉嚨嚥了嚥唾沫,一時忍不住,歪頭嘔吐了起來,着實不敢相信,往日的深閨大小姐,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如此的無情。
看着面無表情的素兒,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模樣,讓小葉感覺這個於自己一同長大的女子這麼陌生。
眼看着素兒看都不看錢穆一眼,趁機四下竄逃的十幾人直感覺一陣美妙的笛音傳來,這笛音,如夢如幻,似青樓女子手中的蕭瑟和音一般悽婉,仿若一個心鎖珠簾內的悲傷女子所奏,又好像聽其音便可知這珠簾後絕色傾城的女子面容一般,連夜裏沉睡的鳥兒也被打動,成堆的撲閃着翅膀飛出了樹林十幾人不約而同的一回眸,而留在他們眼前最後的風景便是無數個刀光劍影……
“跑了一個……”素兒收起玉笛,瞬間百隻幻影如同分身歸位一般,融入了素兒身體內。
素兒對自己的幻劍雖然突飛猛進但是,始終還是跑了一個,這,依然有漏洞,想着,便看了一眼旁邊嘔吐不止的小葉。
“你沒事吧?”素兒拍着小葉的背部安慰道:“見慣了就好了,江湖險惡。”
“我的媽呦……”只聽到一聲無奈的嘆息,自清潭上傳來:“小丫頭,你到shi給老子留一個活的呀……”
瞬間,只看到一個身體消瘦,個頭不高一身青袍的老頭從從清潭上施展着輕功落到了素兒的面前。
一看這麻花辮子,素兒不由得冷了一愣道:“師叔……”
素兒拱手行禮,華明卻置之不理,直徑想着十幾具屍體走去,蹲下身,挨個的查看鼻息。
“您這是何意?”素兒有些疑惑。
“哎呀,這掉了半個頭顱還能有氣息,肯定是練就了寧氣功。”華明依然沒理會素兒,這話素兒有些尷尬,直徑不再理會他的所作所爲,“可這氣息似有似無,也就那麼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活了。”華明自顧自的自言自語,然後滑稽的背上了錢穆,這個接近無頭的屍體,又一陣水聲,直徑消失在了清潭對面。
“小葉……走。”素兒似乎想到了方纔那枚堅果,應該是出自華明之手,這師叔跑到這兒來幹嘛?歐陽伯伯沒在望月峯?
想着,單手攔住小葉的腰,輕功催發,素兒輕功可謂是最如火純清的武功了,腳尖尚未點溼半點,便悄無生息的落在了對岸。
眼看着華明撩開藤蘿走進了一個山洞,似乎很隱祕,二人一前一後也緊跟其後,走進了山洞。
這山洞門府不大,裏面卻豁然開朗,牆壁粗糙,仿若是天然形成的巖洞一般,畢竟腳下還有碎石塊無人打理。
寬敞的洞府有一張石牀,說是石牀,也就是大石頭堆積起來上面鋪了層稻草的牀,並不是玄冰窟內那般整塊玄冰雕琢而成,而這石牀之上,躺着一個男子,渾身情字,華明躬身搗鼓這什麼。
旁邊一塊石頭上坐着的正是歐陽詔,歐陽伯伯,腳邊還放着錢穆的屍體,鮮血不住的往外流,但是仿若即將面臨乾涸一般,從流淌變爲了滴落。
“歐陽伯伯……”素兒拱手行禮,歐陽詔擺擺手,眼睛始終不離石牀上的男子。
素兒隨着歐陽詔的眼光看去,卻不見其面容,全被華明擋的一乾二淨,索性去洞外站着,畢竟那個逃跑之人,不知道會不會引來浩劫。
小葉毫無表情,可能是一場惡鬥之後的平靜,讓其想起了心中摯愛。
“歐陽,把那人給老子弄來,您這外孫子,就全靠他了……”華明的聲音從洞中傳來。
一陣繁瑣碎雜之聲響了一會,聽到歐陽說道:“這死屍能有什麼用?”
“這他媽的不還沒死麼?”華明似乎很不耐煩歐陽的嘮叨,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
“南哥……”正準備隨着素兒轉身出洞之際,華明蹲下身子,手拿尖刀,正準備對着錢穆的屍體仿若進行解刨一般,劃了開來。
素兒聽到小葉一聲驚呼,趕忙走進洞府,這一瞬間,她目瞪口呆,一絲如電擊一般的酥麻感湧上頭頂。
“宋光南?”素兒小聲嘀咕着,看着他全身鐵青,胸口肋骨處都已經坍陷,肋骨斷裂了,胸口,那處疤痕,是曾經藏着血狼牙的地方,素兒第一次感覺到了有股酸意湧上心頭,看着面前的人,整個雙腿都奇異的彎曲着,那面容鐵青嘴脣發白。
素兒雙眼有些波動,可是,小葉伏在宋光南的身邊,不停的抽啼,此情此景,只有讓自己將一些波瀾的情緒深深壓下,轉身走出了洞府。
這一幕看在歐陽詔的眼裏,畢竟華明一直拿着利刀在錢穆身上劃拉着,而歐陽詔卻屢屢鬍鬚,眼中看向的不是小葉,而是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