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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第 1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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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義憤的因爲某臣子對皇上大不敬而要求殺掉他”的消息流傳的很快。

“太子爺, 您是不是太……着急皇上了,”普奇磕磕巴巴的說道“皇上的意思,似乎是不想殺掉陳鵬年。您一力要求處死, 與皇上相悖,這不大合適罷。”

胤礽很煩躁, 但考慮到普奇這話也是爲他着想, 他才道“那孤能怎麼說?汗阿瑪問我,難道孤能替皇上做主,還是我能拿皇上做人情?皇上要做聖人,那孤做個孝子纔對嘛!”

“那您……”普奇還要說, 剛出口兩個字就被皇太子打斷了。

“我還能說什麼!聽汗阿瑪說不想殺就馬上改口?”胤礽說話間帶着氣, “那汗阿瑪更會挑剔,三十歲的人了, 難道連個主意都沒有?”

太子有太子的難處, 胤禩真心的喟嘆, 毓慶宮自幼高傲, 多年來脾性難改。

等普奇走了, 九阿哥胤禟笑道“八哥還真收服普奇了,還是八哥厲害。至於東宮,他從來也和溫文爾雅不沾邊啊。他要是驟然和氣了, 怕是連汗阿瑪他老人家都要擔心,太子怕不是讓什麼玩意附身了罷?哈哈哈哈。”

“你啊。”胤禩笑着虛點胤禟“對了, 老十怎麼不見了?”

胤禟大大咧咧道“阿靈阿不是隨駕了嗎?他們舅甥也難得有機會說話, 我讓老十多和他舅舅聊聊。阿靈阿在汗阿瑪跟前也算得用的大臣, 又是國戚,他能站在八哥這邊,對咱們只有好處。”

八貝勒很贊同的點點頭,本來嘛,不管怎麼樣,就像老十說的,鈕祜祿氏都是他的舅家,多親近親近沒壞處。

十阿哥胤俄的確是鈕祜祿氏一等公家的外甥,但這不代表他很喜歡自己的舅舅們,只是血緣關係沒法割斷罷了。老十鬱悶的獨自帶人打算回駐蹕之處,他垂着頭誰也不想見,不想半路居然聽見有人喊他。

“老十!”

胤俄左右看看,道旁避讓的官員兵卒,前後圍着他的侍衛,沒人敢這麼喊他呀。結果又有一嗓子“老十!”從上面傳過來。十阿哥抬頭一看,旁邊二層小樓上,他大哥直郡王正朝他看過來。

自老八以下的阿哥們,同上頭哥哥們來往都不算多,年齡相差太大了,既沒有同過窗,像老十,他讀書的時候,直郡王都開始辦差上戰場了。

胤俄恭敬有禮的下馬上樓,道“給大哥請安,大姐夫也在?”他也很好奇,這位長兄怎麼突然喊住了自己。

“過來坐。”胤禔本來是和班第坐在樓上看風景隨便聊聊天,不想遇見了老十,正好叫他辦件事,“十弟手頭在忙什麼嗎?”

“沒有。”胤俄老老實實的回答“弟弟沒什麼差事,大哥可又什麼吩咐?”

“我與你五哥,還有大姐夫不是忙着籌備閱兵的事嘛,”胤禔笑道“除了江寧將軍,還有水師,我們三個各管一攤子也有些忙不過來,不知道十弟願不願意一起來幫忙?若是你過來,我去同汗阿瑪稟告。”

胤俄當然願意!

雖然嘴上說自己“坐喫等死”“什麼都少不了他的”,但作爲一個本世代超越溫飽小康階段的皇子,老十怎麼也會有點更高的追求。他當然也希望自己辦差立功,哪怕不封爵,有了自己的功勞、自己的本事,底氣也更足些。

譬如他這位大哥,就是頭上有個皇太子,他自己又是個好性子,可誰敢小看他?不止是因爲他是皇上的長子,更因爲人家自己有實實在在的功績。胤俄不同於胤禟,他心眼沒那麼多,也只是因爲和老九年輕相仿而走得近,對老八隻是“一起玩”,並沒有實打實的發誓許願什麼的。

“弟弟謝大哥提攜!”

胤禔笑着擺手“都是兄弟,正好叫你趕上,什麼謝不謝的,就這麼說定了。”

直郡王既沒有說什麼“我幫扶十弟”的意思,也沒有暗示“老十可要做我的好弟弟啊!”十阿哥覺得,這樣讓他很舒服,總比老九勸他“爲了八哥,你也和阿靈阿多見見”舒服多了。

康熙對於自己哪個兒子幫忙辦了什麼差事都是樂見其成,多學學也不是壞事,更重要的是多年來他形成了思維定式胤禔從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沒那麼多彎彎繞。他下意識地不會去猜疑“他是什麼居心”。

因爲胤禔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開府多年也沒見他到處交遊,想起這個,康熙皺眉,老八最近倒是安分不少……許是能瞭解朕的苦心了?

閱兵的籌備是有前例的,胤禔、班第是辦老了差事,胤祺也不是那種不聽勸的笨蛋,胤俄雖然是頭回,但也是虛心好學,期待圓圓滿滿給自己的“頭回試水”劃上一個句號。

因此,等康熙檢閱了江寧八旗駐軍和水師之後,滿意的誇他們差事辦得好,尤其誇了胤俄。

“你哥哥們同姐夫都說你能幹。”康熙微笑着“知道勤勉上進是好事,朕甚欣慰!”

等人羣散去的時候,十阿哥很想和小夥伴老九一起分享喜悅,卻發現九阿哥神色複雜的質問他“你怎麼能向大哥討差事呢?”

“我沒討啊。”胤俄下意識的反駁“是大哥和大姐夫正好看見我,說缺人手問我願不願意。再說這事大哥馬上報給汗阿瑪,汗阿瑪也允準了。”

“你真沒討?”胤禟不信“八哥都沾不上邊,大哥他們爲什麼要提攜你?”

聽他這麼說,胤俄就不高興了,這怎麼說的他和討飯的似的!他好歹也是皇子,多少也有抱負、有志氣,機會在眼前他怎麼就不能抓住了?

“有你這麼說話的?哼!”

一向玩得好的哥倆鬧了個紅臉,等到皇帝進江寧城的時候,胤俄就選擇一直跟在直郡王與五哥、姐夫身邊,他寧可跑退也不願意看胤禟那張陰陽怪氣的大胖臉!

再說了,五哥也跟着大哥忙活,老九總不至於連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也要挑剔罷?胤俄嘆口氣,怎麼長大成人了,關係也愈發難處了。

康熙進江寧城,頭一日還是去了江寧織造府,而後移駕去龍潭行宮。城外是噶禮率領江寧大小官員迎駕,織造府外頭,就是曹寅帶着杭州織造孫文成、蘇州織造李煦迎駕。

“子清,皇上什麼時候能到啊?”李煦低聲問道“還得兩刻鐘?”

曹寅看了看時辰“差不多要兩刻鐘罷。你急什麼,對了,這次你不會又打算把哪位表姐表妹的獻給皇上吧?”

“什麼表姐!”

李煦無奈,曹寅這老小子嘴忒毒了,他們都這把年紀了,表姐都得多大歲數,還獻給皇上……他就一個表妹王氏在宮中做庶妃,雖是庶妃卻已經有了三位阿哥,想到這個李煦滿臉笑容,曹寅說就說罷,隨便嘛,反正他還是自己妹夫嘛。

孫、李二人的母親都做過皇帝的乳母,而曹寅與他們也是互有姻親,三家在江南牢牢地戳在三地做康熙的耳目,關係自然不同尋常。

但細究起來,曹寅同孫文成關係不差,因爲孫文成相對老實。而他對李煦就有幾分保留,無他,李煦有的沒的太能瞎琢磨。曹寅有時候想,他們陸續過了知天命之年,如今有皇上看顧自然無妨,他日……李煦早晚要惹下禍端。

還有陳鵬年的事兒,曹寅下意識的往織造府裏看了一眼,希望他的安排一切順利。

迎駕、接駕都是耗時辰的差事,折騰大臣,其實也折騰皇帝,尤其折騰隨駕的這幫人。胤禔看着幾個小孩子一臉的有氣無力,騎在馬上有些晃悠,他就把得壽叫了過來。

“你帶着他們去後頭,然後你再回來。”胤禔道“保不齊皇上要叫你,弘晰弘晗他們倒是可以先去織造府裏頭,後頭有蘇日格照顧,你也不必擔心。”

得壽想了一下才道“侄兒聽王伯的。”這是長輩的關心,再說他也擔心自己的弟弟和幾個堂弟,這迎來送往不知道還得多長時間,他阿瑪方纔也說了,讓他們擇機自己離開不必等皇上發話。

果然,康熙只是叮囑一句“叫皇孫們跟着伺候的先散了”,然後就將噶禮、張鵬翮、桑額,以及張伯行一起叫到了織造府,他要過問陳鵬年的案子。

諸皇子沒有差事的告退,有差事的如胤禔安排好了宿衛,也自己跑到後頭看孩子去了。

來到江寧的第一天,除了康熙拉着幾個地方大員說話之外,其他隨駕人員都忙着修整,等到皇上去龍潭行宮,還有一番禮儀要折騰呢!

胤禔也是如此,他看着侄子們被各自的父親帶走,又看好了自家三隻崽兒,打發他們收拾收拾休息,“明兒無事,你們就能去外頭瞧瞧了!”

然後,就在直郡王像一個老父親微笑目送孩子們離開,準備寬衣解帶的時候,外頭來人了。

“這還沒到晚上你居然就要洗澡?”成容若震驚的翹着鬍子看着表弟,“也不怕皇上叫你。”

“我……行了,我知道了。”胤禔哀嘆一聲,還是換上了新衣服“皇上叫我?”

“是。”成德捧着茶,在外頭等着胤禔換衣服的時候道“皇上讓我跟着你,去牢裏探望陳鵬年,他不想再來個姜宸英。”

“曹子清就沒做什麼?”胤禔繫着釦子出來,問道“不是說他和陳鵬年關係很好麼。”

“他呀,你以爲皇上怎麼想起來讓咱們去牢裏的。”容若放下茶碗,“噶禮他們散了之後,皇上讓子清把兒女都叫來給他看,子清的幼子叫珍兒,被皇上攬着都不知道怕,皇上就問他知不知道江寧哪個官員最清廉。”

“那孩子說是陳鵬年?”胤禔笑問,看成德點頭,他更是連連搖頭,笑道“曹子清也真是拼了命,把兒子也利用上了。汗阿瑪怎麼說?”

“皇上說,連只知道嬉鬧的幼子都知道陳鵬年是個好官,可見他官聲的確不錯。”成德一攤手“皇上打定了主意,陳鵬年怎麼也死不了。”

胤禔本來整理衣服的手停下了,外頭是全都和王府太監,室內就他們倆人,他也就直言問道“太子當時在嗎?”

成德很意外“不在,皇上叫他下去休息了,怎麼?”

“他不在,那可就不好說了。”

胤禔整整腰帶,帶上帽子,冷道“他在途中咬死了要殺陳鵬年,你又不是不知道。天知道他會不會改口,又或者死硬到底。他若是一口咬定陳鵬年大不敬,要殺他,皇上非要保,到最後雙雙沒法下臺,天知道會怎麼樣。”

表兄弟兩個奉命去探監陳鵬年,這一去可不要緊,胤禔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官聲”。

江寧府大牢外頭總有人來,有衣着體面的讀書人,也有不太講究的平民,但來的時候都拿着東西“給滄公牢中所用。”

他們甚至預備了打點獄卒牢頭的東西,一口一個“勞煩您多照料些滄公”。胤禔自負見多識廣,但這個場面還是把他給驚住了。

“當初陳鵬年開墾荒地,令百姓耕種,又疏浚河流、開發水利,將三藩之亂破壞的民力一點點積聚起來。他爲官既能顧及民生,也能力主徹查冤案。”

成德嘆道“三十年聲名而有今日,讓人敬服。”

“陳鵬年不能殺。”胤禔拉着他轉身就走“咱們也不必探監了,看這樣子就知道,陳鵬年死不了。今日就算陳鵬年真的大不敬,也得找個名頭,讓他擺脫死罪!”

晚些時候,太子來給康熙請安,江寧織造府大堂燈火輝煌,此時康熙在座,張英、曹寅和二織造都在場,而後趕來的胤禔與成德也到了。

衆人齊聚之時,康熙便問道“朕令你們去江寧府,見到陳鵬年了嗎?”

胤禔就將所見所聞一一稟告,繼而說“兒臣與議政大臣回來的時候,在南市樓還看到讀書人坐在陳鵬年宣讀汗阿瑪教誨,教化百姓的那個地方,他們似乎打算在汗阿瑪駕臨的時候,爲陳鵬年喊冤。”

康熙沒說話,他看着堂上這些人,問道“太子,你以爲如何?”

“兒臣以爲此風斷不可長。”皇太子語氣冷硬“否則臣子豈不是以爲,可以憑藉名聲要挾朝廷!兒臣以爲,陳鵬年當殺。”

“哦,你還是這麼看。”康熙點點頭“敦復你說呢,陳鵬年該殺嗎?”

這就讓張大學士很爲難,一邊是皇上、一邊是自己過去的學生,張英也弄不明白皇太子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這擺明皇上不想殺,儲君便是要表現自己“爲皇父義憤”,也就坡下驢,差不多就行了吧。

“……這,”皇上問話必須回答,張英心中嘆氣,最後道“臣以爲,太子說的也不無道理。敬畏君父乃是人臣之禮,但法理之外尚有人情,以陳鵬年的爲人,臣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有意輕慢天子。”

康熙沒表態,又問“直郡王,你以爲呢?”

“回稟汗阿瑪,無論如何,御用之物髒污,陳鵬年起碼是失察。”

胤禔道“但兒臣記得,當年汗阿瑪點評兩漢律法,說其時動輒夷三族,實在是律法過苛。還說漢文帝能夠從善如流,聽張釋之勸諫,不愧爲明君。所以,兒臣以爲陳鵬年有罪,然則罪不至死。”

“朕過去給你們講史記說的話。”康熙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看向了太子,“胤礽,直郡王是你的兄長,張英是你的老師,他們都覺得陳鵬年罪不至死,現在你以爲如何?”

胤礽見過比今天更多的人,比今天更緊張的場面,但他從未像今日一般,感受到了衆人目光中有如實體的壓力。他咬着牙不肯說話,康熙就這麼看着他,室內氣氛僵硬,沒人敢出聲,也沒人敢動彈一下。

“皇上!”

曹寅走了出來,跪在廳中,不住的開始磕頭“陳鵬年爲人古板,但實在是個清官能吏,他今次確實有罪,但求皇上看在他多年爲朝廷安撫百姓,勤勉爲官的份兒上,留他一條性命!”

三織造都跪下了,李煦看曹寅頭上已經磕出了血,擔心他御前失儀,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曹寅扭頭瞪了李煦一眼,繼續叩頭不止。成德與張英也跪在旁邊,爲陳鵬年討一條生路。

胤礽還是不說話,康熙輕嘆一聲“子清這是做什麼!朕也沒有說要殺陳鵬年,難道還有人能替朕做主不成?”

李煦和孫文成趕緊將曹寅扶起來,康熙也起身道“叫太醫過來給他瞧瞧,免得回去嚇着孩子,隨朕出去的時候也不體面。你們也先散了罷,直郡王留下,朕有話要問。”

胤礽眉毛一挑,看胤禔也是一臉迷惑,胤礽直直的朝胤禔走過去,最後兄弟倆擦肩而過。衆人退下,只有父子倆一坐一站,康熙扔給他一本摺子,問道“這是他們審問陳鵬年的上奏,你看看,然後告訴朕,你對陳鵬年這案子怎麼看,對噶禮怎麼看。”

胤禔接過摺子,趕緊翻開看了一遍,是噶禮、桑額、張鵬翮三人同審的記錄。

他讀的很快,看過之後雙手將摺子放回去,就道“兒臣以爲,噶禮其實有些犯衆怒。陳鵬年有罪,但兒臣今日也聽說,噶禮是不滿陳鵬年頂撞他,有意報復。”

“他作爲兩江總督,能有這種流言,可見二人確有不睦。看這本摺子,噶禮在審問的時候對陳鵬年步步緊逼,半點餘地都不留,一心要致他於死地,也難怪曹寅、張伯行都一力爲陳鵬年說話。”

“你覺得他心胸狹窄?”康熙道“那麼,他不堪爲兩江總督嗎?”

胤禔搖頭“回汗阿瑪話,兒臣並不是這個意思。噶禮並無越軌之舉,陳鵬年這件事,也是有理有據,他就任兩江總督以來,兩江一切如常。總督是封疆大吏,不能因爲流言、或是他彈劾某人引發衆怒而隨意處置,那樣做的話,將朝廷制度置於何地。”

“你覺得太子方纔說的如何?”康熙拋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棘手,胤禔卻不能不答。

“兒臣以爲,太子所言還是有道理的。”胤禔硬着頭皮道“朝廷律法制度不能因爲市井之言而妄改,朝令夕改,朝廷還有何權威。”

“那麼,朕要留陳鵬年一命,你說該怎麼辦?”

胤禔心道老爺子這是消遣我呢,他無奈道“汗阿瑪,您是天子,法外開恩,自然可以留陳鵬年一命。這是您的恩典,又有誰敢置喙。”

康熙笑的一臉褶子,扶着胤禔的胳膊站起來,笑道“好了,算你答的不錯。去罷,瞧瞧皇孫們,好好休息。朕也乏了。”

這一晚在織造府裏發生的事情,就像一陣風拂過水麪,只留下些許漣漪。

八貝勒胤禩雖然不在場,但世上沒有不通風的牆,前晚

那麼大的動靜,織造曹寅的頭上還包着呢。胤禩從太監的嘴裏聽了個七七八八,他面上不顯,心中卻懊悔,怎麼自己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汗阿瑪,您別總把內務府那種瑣碎差事扔給兒子,您瞧瞧,我也是能參與軍國大事的。胤禩轉着圈,他該怎麼辦呢?若是在汗阿瑪跟前提起這件事,那就太刻意了。

自己還是該多拉攏些人,不只是什麼太監,也不是阿靈阿那種,而是汗阿瑪的近臣,貼心人。大學士暫且別想了,成容若那是直郡王的表哥,自己也沒法沾手。

三織造……胤禩掂量着,三織造是皇上的貼心近臣,但自己不能都拉攏,他還沒那麼大胃口。哪一個呢?

首選自然是曹寅,可胤禩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這位是汗阿瑪留在江南的干將,他要是敢伸手,汗阿瑪聽到一點風聲,那就糟糕了。

孫文成也不錯,但汗阿瑪曾經說過他囉嗦,說他只有忠心可取,辦事平平。那就只有李煦了,說起來,他還是宮中王庶妃的親戚,起碼能看出,這人的手挺長。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胤禩不想找君子,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君子。他想好了,就是李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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