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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徹底被玩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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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傷感的話,卻引起了彼此的共鳴。都是爹不疼,娘無能爲力的人,算起來還真的是同病相憐。這樣兩個人,如今能坐在一處,還真是緣分使然。

容景垣深吸一口氣,“處處無家處處家,難道不好嗎?”

“可終究也不是家。”蘇婉定定的望着他,“我所希望的只是有朝一日,能有自己的家。不需要富貴榮華,一間茅屋,夫妻和睦,兒女繞膝,百年足矣。”她苦笑一聲,微紅了美眸,火光中泛着微恙的悽婉之美,“我沒什麼大出息,我就想着偏安一隅罷了!”

“什麼天下,什麼江山,其實跟我都沒關係。”她輕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我所說的沒關係,卻都跟你有關,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此生的夢想不能再實現,也沒有遺憾。與你有關的東西,我付出一切也是值得。

可惜,你不懂我的意思。

容景垣確實不太明白,對於行軍打仗,他還能跟你洋洋灑灑的說下長篇大論。但對於女兒家的心思,他充其量只是個榆木疙瘩,什麼都不懂。

“是二哥對不起你。”容景垣道。

蘇婉眉頭微蹙,指尖輕柔的絞着裙襬,她說這麼多他竟然一句都沒聽懂,還與她來了這麼一句。蘇婉心裏嗔怨一句:榆木疙瘩。

他果然什麼都不懂,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

對於蘇婉,容景垣一貫落落大方,着實也不敢有別的心思,畢竟彼此的身份擺在那裏。雖然蘇婉一再強調她是蘇婉也是於蔓,但容景垣還是儘量恪守本分,不敢逾越半分。

他如今是罪人,不敢想太多。

漆黑的夜裏,只有嗶嗶啵啵的火花四濺之音,再也沒了其他。

第二天,天空灰濛濛的,山裏的天氣如同大姑孃的脾氣,令人捉摸不透。容景垣恢復了不少,只不過二人許久未進食,這會子都是飢腸轆轆。沒喫的沒喝的,再這樣下去,還沒等走出,估計就得餓死渴死。何況容景垣身上還有傷,不補充體力是走不出去的。

蘇婉心道:玉弦這個死丫頭,怎麼把他們丟這兒?實在太不像話。

可玉弦冤得慌,自己啥都沒幹,愣是把黑鍋給背了!難道這就是墨硯玩多了的下場?一手的黑。

遠遠的,白狐靠在樹幹上,翹着二郎腿喫着手中的梨子。

底下,隨從抬頭,“副統領,要不要給送點喫的和水?這樣下去,會不會出事?”

白狐坐起身來,兩條腿懸空晃悠着,“喫的?那送點喫的吧!”不過能不能喫到,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要出去還有一段路程,想當初她可是馬不停蹄的給他們送進來的,現在二人徒步走出,約莫得好幾日時間,是故她更不着急。

所謂日久生情,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待上幾天。如果這樣容景垣還不能動心,那估計就真的是呆子。

白狐心想,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成,是不是得下狠手?

隨從皺着眉頭,瞧着這一麻袋的蛇,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就這樣,還嫌不夠狠?不是說送喫的嗎?哪有人送蛇的?這蛇雖然無毒,可是蘇婉是個千金小姐,還是個女兒家,看到這麼多蛇應該會嚇半死吧?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給送去,不是說會餓出事嗎?”白狐手持冷劍,幽幽然轉身離去。

隨從點了點頭,“屬下明、明白!”

容景垣提不起真氣,是故很多事都沒辦法做到。

蘇婉將裙襬外一層兜起,容景垣拿着小石子開始標那些樹上的野果子。野果子準確無誤的落在蘇婉的懷裏,她的臉上滿是難得的欣喜之色。

“夠了夠了!”蘇婉連連開口,望着滿懷兜着的野果子,“這個真的能喫嗎?”

“放心吧,能喫!”容景垣不是第一次在野外生活,他自然分得清什麼能喫什麼不能喫。蘇婉當然不清楚這些,她所有的知識都來源於書籍,很少參與實踐。

“那邊好像有水聲,我去洗一洗!”蘇婉笑道。

容景垣點了頭,突然一把拽住蘇婉,“別動,是什麼聲音?”  什麼聲音?

遠處的隨從無奈的搖頭離開,是給你們送好喫的來了。

蘇婉也聽出來了,是絲絲聲,她微微蹙眉,“好像是——”

下一刻,容景垣伸手便伸向她的耳畔,驚得蘇婉抱着滿懷的果子一下縮了脖子。一條蛇被容景垣捏住了七寸,此刻已快速的用蛇尾纏住了他的手腕。

“蛇啊!”蘇婉連退數步。陡然驚覺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低頭一看,嚇得連懷裏的果子都撒了手,骨碌碌都滾到了地上,“蛇!”

四面八方,大蛇小蛇在拼命的蠕動。

怎麼方纔沒發覺,這裏有這麼多蛇?

容景垣下意識的握住蘇婉的手,將她護在自己身後,眸光利利的盯着地上這些蛇,“別怕,來得正好。拿來做蛇羹,大補!”

蘇婉一怔,蛇肉倒是清涼解毒的好東西,容景垣身上有傷,喫點蛇肉能降低傷口發炎紅腫的危險性。可她怕蛇!看着這些軟骨動物,她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枝頭上的蛇突然竄下來的時候,容景垣一個箭步推開蘇婉,徒手便將蛇扯成兩截丟在地上,滿手的腥血。蛇越聚越多,容景垣這腳剛踢出去,那腳飛踹都來不及。

蛇從樹梢落下的那一瞬,蘇婉發出歇斯底裏的驚叫。

“跑!”他拽着她的手,帶着她,踩着蛇身踏出蛇的包圍圈,“別怕!跟着我!”

可跑出去一段路程,他還是驚覺她的手顫抖得厲害,甚至於整個人都在不斷的顫抖。意識到不對勁,容景垣停住腳步,以爲她是跑累了,“怎麼樣?傷着哪兒嗎?”

蘇婉面色發白,脣色發白,一雙眼眸偷着瘮人的驚悚。她顫顫巍巍的將另隻手提起來,那隻手的手背上青筋微凸,可見力道之狠。指間死死捏着一條蛇的舌頭,蛇尾悉數繞在她的手腕上。

容景垣瞪大眼眸,一瞬間愣是沒能反應過來她這麼做到底爲何?

她不是怕蛇嗎?爲何還要抓着蛇不放?

“你的、你的——蛇、蛇羹!”她開口,脣瓣顫得厲害。

容景垣心頭一鈍,望着她毫無血色的臉,皺了皺眉心。

後來蘇婉在溪邊洗了很久的手,容景垣遠遠的站着,看着她的眼淚珠子吧嗒吧嗒的掉進水裏。其實她很怕蛇吧!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會抓着蛇不放。

蘇婉是很怕蛇的,是故洗手的時候還乾嘔了好一陣子。手上洗得通紅,還是不肯罷休,總覺得有股難聞的腥味。

隨從輕嘆,“副統領,這招雖好可是太損人了。就不能好好的嗎?你看把人家姑娘給嚇的。”

白狐點了點頭,“似乎是玩得有些過火了,不過你沒瞧着人家手牽手嗎?”

“是牽手了!”隨從蹙眉,“可這代表什麼?”

“牽手是第一步,下一步就該抱抱!男人和女人不就那麼回事嗎?抱着抱着,就抱出孩子來了!”白狐轉身離開。

是這麼回事嗎?

隨從搖頭,“別到時候還沒出山,就被您給折騰得只剩下半條命。”

白狐煞有其事道,“那不是正好?同生共死啊!兩個人,一條命!嘖嘖嘖!這杯喜酒我喝定了!”

“副統領,殿下可是吩咐了,如果事成那就喝喜酒,如果事不成——”隨從撇撇嘴,“得喝尿。”

“能不能說點好聽的,盡是慫包!”白狐剜了她一眼,“給放點兔子,別給放蛇了。不要野兔,要家養的兔子,容易抓!”

“知道!”隨從輕嘆,總算能放點正常的東西了。

放兔子也是學問,放早了人家沒看到會錯過,放晚了自己又暴露了。時間點得掐的準,這兔子還得乖順,能輕易被人抓住。所以買個蠢笨蠢笨的大兔子,足夠兩人喫的。

很慶幸的是,蘇婉邊哭邊抓住了兔子。她不是連兔子都怕,她是高興的。早知道有兔子,就不抓蛇了,也不至於那麼丟臉,狼狽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嫌棄。

容景垣警惕的環顧四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更不是蘇婉,能輕易被矇蔽。這兔子來得不尋常,那些蛇也不似偶然。

難不成還有人在這林子裏,跟自己玩花樣?

是誰?

到底是誰?

他有些懷疑的盯着因爲抓了兔子而又哭又笑的蘇婉,昨兒個夜裏還着急想找自己的丫鬟,怎麼現在卻隻字不提?難道其中有詐?似乎現在的蘇婉,把最初的溫婉如玉都給拋到了腦後,狼狽過後的憔悴於悽婉,讓她看上去更真實一些。

少了點千金小姐的矜持,多了些平民百姓的喜怒哀樂。

權且不管這些,先填飽肚子要緊。

能喫一點算一點,喫飽了纔有氣力離開這個鬼地方。他是罪人,是被流放的,所以如果朝廷知道他失蹤了,勢必會全力緝捕,到時候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而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些來殺他的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自己一無所有,爲何他們還不肯放過他?非要斬草除根!

是二哥?三哥?還是?

到底是誰?

不過今兒個過去了,明天又會怎樣呢?這片林子到底有多大,他們要走出去到底需要多久。與世隔絕,也不知外頭會發生什麼事。

他未能料想,這麼短的時間,朝廷已經得到消息,皇帝親自頒發了緝捕榜文,他已經從流放重罪變成了在逃重犯。如今各省各縣的緝捕榜文都頒發了下去,只等着容景垣露面,當即抓捕。

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

林慕白瞧一眼案上放着的緝捕榜文,無奈輕嘆,“看樣子,事情會很棘手。”

容盈饒有興致的望着她,“棘手纔好,患難見真情!就怕你底下的人不靠譜,到時候別給玩壞了!”

“最壞的結果,不就跟我一樣。”她笑着打趣,輕柔的撫過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不過這樣也好,這條路總歸要有人先走,有人先邁開一步。不經歷一番,如何能直面內心放下過去呢?”

他寵溺的將她抱在懷裏,似在掂量她近來的分量,而後極不滿意的望着她,“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果然還是偷的感覺最好。”他吻上她微涼的脣,“喫得太少,太輕了。”

“太重你就抱不動了。”她笑了笑。

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處,悶聲道,“這輩子就你一個,抱不動的時候我就揹着你走。”

她的眼眶紅了一下,低低道一句,“矯情。”

“修兒鬧到宮裏去了!”他貪戀着啃着她的鎖骨。

她的氣息有些微喘,“然後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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