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約與限制, 獲得強大念能力的條件。
一個念能力的限制越多, 能力就越強。就像是修普諾斯那樣,達到限制的條件,施展強大的念能力,未達到則無法實行。
這也是絕大多數念能力者, 用來獲取強大念能力的方法。
制約則恰恰相反。
它的規則是,立下制約強制條件達成, 哪怕他使用的念能力,超過他自身所能承受的極限。但這樣輕鬆的獲取,伴隨着巨大的風險, 超出了極限代表制約生效, 念能力者往往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念能力消失……亦或者死亡。
柱間理智盡失的模樣,讓雲古大駭。
對方身上暴漲的念能力, 代表了制約的嚴重性,他將會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 然後徹底枯竭。
該怎麼阻止?
雲古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擋在了冷汗涔涔的修譜諾斯面前, 強忍着心中的驚懼說道:“柱間, 斑還有救, 你知道除念師嗎?那是特殊能力者, 可以去除別人強行加上的念。”
“……除念師……”模糊的聲音傳來。
“嗯, 獵人協會已經在聯繫了,很快就會安排除念師過來。”雲古編織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現實是,獵人協會光是尋找除念師, 就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可是他別無選擇,穩住柱間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快點冷靜下來,柱間。
內心瘋狂叫囂着危險,雲古頂着巨大的壓迫感上前一步,“柱間,相信我,斑一定會沒事的。”
斑……一定會沒事的。
是啊,斑怎麼會因爲這種比賽倒下。
這句話很好的安撫了柱間,他身邊暴漲的氣平緩下來,變回穩定而緊密的纏,重新纏繞在他的身上。
“需要多久?”
“最多……10天。”
一旦修普諾斯的念能力生效,情況就會變得更爲棘手。這也是雲古給自己定下的期限,絕對要在這十天內解決此事。
否則……
感受着柱間平靜表情下的暗潮洶湧,以及那股針對修譜諾斯的殺意。雲古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將心中的不祥壓了下去。
五天後。
千手柱間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看了看亮的發白的天空,不顧脖子後頸處的疼痛,驚慌的蹦下了牀,往隔壁跑去。
“雲古。”他推開隔壁房屋的門,臉色難看的對雲古說道,“爲什麼打暈我?”
自宇智波斑出事,千手柱間便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餵食換衣擦拭身體,這些小事無一不是他在做,連想要幫忙的雲古他們也被拒絕在外。
這樣下去哪能受得了?
雲古實在是看不下去,才把他給劈暈了。爲了防止柱間秋後算賬,還額外準備了後招。
“你需要休息。”
“不,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柱間。”收回爲宇智波斑擦拭臉頰的毛巾,雲古將它洗淨掛在一旁。前幾日一直緊繃着的面容,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除念師今天就要到了,你需要充足的睡眠,來迎接醒來的斑。”
什麼!?
驚喜來得猝不及防,柱間錯愕的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雲古。
“你剛剛說……除念師到了……”
“沒錯,說好的今天。”雲古肯定的點了點頭,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語氣溫和的說道,“應該快到了。”
雲古這幾日爲斑的事情忙前忙後,算是操碎了心。爲了讓獵人協會盡早安排除念師過來,他連這次任務所得的酬勞都放棄了。
別小看這次的任務酬勞,友克鑫拍賣會可是一張大餅,雲古成功獲得的黑幫情報,能讓他得到幾十個億不止。
用幾十個億,換一個熟識少年的生命。
試問,有誰會去做?
幸好,雲古不是一個愛財之人。也幸好,他如他的師傅比絲姬一般是個惜才之人。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雲古開玩笑的說了一句,“真及時啊!”便在柱間急不可耐的眼神中去開了門。
門外,站着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鬥篷,年逾60歲的老人。就像是巫婆一般,把水晶球拿在手中,口中唸唸有詞。
她的名字是布蘭尼。
年輕時廣結善緣幫助了許多人,在獵人協會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人物,由比絲姬親自邀請。
“讓我看看啊!”
布蘭尼不愧是數一數二的除念師,一進屋便迅速鎖定目標開始工作。她把水晶球放在牀邊的桌子上,拿起放大鏡細細觀察。
這一觀察就觀察了許久。
柱間他們安靜站在一旁,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打擾了對方。直到十分鐘過去,對方放下了放大鏡,才上前詢問情況。
“布蘭尼前輩,情況如何?”雲古語氣尊敬。
“我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布蘭尼嘆了口氣,直白的作出解釋,“強加上的念,一般附於軀幹地位,再糟糕點兒的,也就是五臟六腑那些重要器官。但這個少年身上的念,主要集中在大腦。”
大腦作爲人體最精密的構造,連接着多數器官,數千億個細胞集中在那裏,做着不同的工作——對人體動作下達指令,對外的神經感官以及記憶的存儲,都依靠於大腦。
當念集中於這種棘手的位置,就算是布蘭尼也不敢妄自判斷,只能嘗試治療。
除念開始。
鑑於念能力的多樣性,每個除念師的除念方法都不同,布蘭尼的除念方法需要配合巫術使用。
她在房間中點燃起一個火盆,一邊跳一邊一邊用尖銳的聲音說着讓人聽不懂的話,隨後取下腰間的麻布袋,抓了一把撒進火裏。
火勢在瞬間變得猛烈,嗆人的氣味瀰漫於整個房間。
柱間皺眉聞着這熟悉的焦糊味,用不確定的語氣對雲古說道,“骨粉嗎?”
普通的土灰會讓火勢減小,只有可燃的骨粉,才能造成這種效果。
雲古在心裏認同的點了點頭,雖驚訝於柱間的敏銳,卻是面色不顯的反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骨嗎?”
什麼骨!?
普通的獸骨沒必要提這種問題,雲古把它拿出來問,勢必有它獨特的地方。
左思右想,柱間只能想到一種答案。
“人骨。”他的聲音沉重。
“嗯,一救一殺,就是布蘭尼的能力限制。”
除念仍在繼續。
隨着布蘭尼的動作,麻布袋裏的骨粉消失殆盡,火勢越來越大,呈現出一種燃盡一切的姿態。
這時,只聽布蘭尼大聲喊了一句什麼。那明亮的火焰竟聽從了她的指揮,離開火盆,向宇智波斑撲去。
能成功嗎?
柱間焦灼的想到,等待他的卻是一陣撲面而來的霧氣。待他再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布蘭尼臉色蒼白,跪倒在地上的一幕。
“除念……失敗了。”老人嘆了口氣。
夜晚。
一陣敲門聲響起。
修普諾斯毫不意外的起身,打開門看到的果然是千手柱間。
“看你的模樣,我就知道除念失敗了。怎麼,心生絕望決定動手了嗎?”修普諾斯的神情似笑非笑,背在身後的手握着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在動手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可沒那麼好殺。”
“我這次來沒打算動手……修普諾斯,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你!真的假的?”修普諾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嗤笑出聲,看着柱間無力的模樣得意極了,“我憑什麼幫你?金錢、權力、地位……你能給我什麼?”
千手柱間什麼也給不了他,修普諾斯清楚他的全部家底。
“……拜託你。”柱間聲音懇切。
“哼,一個拜託值幾個錢?連個求人的樣子都沒有怎麼行?”有恃無恐的修普諾斯轉身坐回到椅子上,蹺起了二郎腿,“要拿出點誠心。”
宇智波斑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你能爲他做到什麼地步?
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搖晃着酒杯中的紅酒,修普諾斯期待着柱間掙扎醜陋的模樣。但他萬萬沒想到,他等來的卻是對方跪下的一幕。
“不管是誠心還是別的什麼,只要我有,我就給你。”
千手柱間跪在地上,低下了頭顱。與他動作相反的是,眼中光芒依舊,如同他下定的決心——只要能讓斑好起來,他什麼屈辱都能承受。
千手柱間……修普諾斯捏爆了手裏的紅酒杯。
究竟是我在俯視你,還是你在俯視我?
爲什麼不像其他人一樣跪趴在他的腳邊?爲地位、爲金錢、爲權利,哭着懇求着他,又在無法得到滿足時痛斥責罵,一輩子陷進谷欠望的漩渦中。
過往的一幕幕從他腦海中閃過,不快的修普諾斯一腳把柱間踢到了走廊的牆上,看着對方捂着疼痛不已的腹部口吐鮮血,才感到了一絲舒心。
“千手柱間,我對你的那些誠懇一點興趣也沒有,想讓我幫你,你就要付出代價……”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身,修普諾斯狠狠掐住對方的下巴抬了起來,“我有一個想要的東西,你給我我就幫你。”
在柱間痛苦卻充滿理解的眼神中,修普諾斯好笑的拍了拍對方的臉頰,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我要你的念能力。”
修普諾斯有一個不爲人知的能力,他可以奪取別人的念能力。
爲什麼不爲人知?
因爲修譜諾斯從未用過。
這個念能力的限制條件極難,必須被奪取人親自答應纔行。現在,修普諾斯發現它極爲簡單,像現在這種情況,簡直是手到擒來。
“我答應。”
看吧!果然很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變變變,妹子們要注意加衣服。
我昨天打吊水,發現太耽誤時間。今天把吊水拿回家打,結果碼字的時候太專心,打完了也沒發現。管子裏都是空氣,又回醫院折騰了n久,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