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是你認識的人?”
坐在上位的是一個年約15、6歲的少年,將斑難得的失態看在眼中,不禁湊上前去好奇的問道。
“不,認錯了而已。”斑矢口否認,但略顯僵硬的神情顯然沒有什麼說服力,不過對方也沒有拆穿,只是坐回了原位招手讓千手柱間進來。
此時,屋內的新造們已經有不少了,在菊屋媽媽的身邊跪座着,顯得安靜而惹人憐愛,粗略掃去,能讓柱間留下印象的幾個好像都在這裏了。
到底怎麼了?
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千手柱間暫時忽略了來自小夥伴古怪的目光,一頭霧水的坐到了衆位新造之內。
“那麼,就開始吧。”
眼見最後一位女子落座,少年轉頭對媽媽說到,在對方打趣的笑意下,更是直接把目光落在了正在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柱間身上。
“我見這位女子如此有趣,不如就她吧。”
“哈?”
當一臉遭逼的千手柱間還沒反應過來,一直關注着這裏的某個人就已經忍不住發出了聲音,雖只是一聲小聲的驚訝,但身爲忍者的少年卻立刻看向了聲音的發源地,更是在對方刻意迴避的情況下問出了口,“你覺得呢?斑。”
此話一出,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柱間身上,柱間一臉糾結的看着眼前這些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在媽媽的示意下走上前去……說真的,此時要是再不明白的話,他真的就可以改名叫千手二傻了。
身份暴露幾個字在腦海中盤旋而過,千手柱間求救的目光頓時投向了小夥伴。
這傢伙是笨蛋嗎?
敏銳如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周圍彷彿看陳世美再世一樣的目光,讓收到了小夥伴求救的斑整個人都不好了,天知道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啊……
不對,話說他爲什麼要爲一個西瓜頭忍受這種古怪的目光啊,摔!
握着茶杯的手暴起十字路口,斑反覆告誡自己冷靜、冷靜、冷靜,再做下了要以柱間的女裝形象嘲笑他100年後,他才勉爲其難的開了口。
“醜死了……換一個吧!”
完全沒留意柱間究竟化成什麼模樣的斑隨口說道。
衆:……口是心非。
所以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在狹小的包廂內,兩個尷尬的小夥伴相對無言,而背景則是一牀超大型號的嶄新牀褥。
“火核那傢伙……”
什麼叫君子成人之美,什麼叫君子不奪人所愛,難道自己看上去很喜歡那個西瓜頭嗎?斑有些抓狂的想到,站的離那牀被褥遠遠地。
“不管怎麼說,身份沒暴露已經很好了。”
雖然尷尬,但對已經在這裏呆了有些天的柱間來說,倒是沒斑那麼嚴重,他習慣性的摘下了滿頭的髮飾,躺在了牀褥上,側身看向了站在房間角落的斑。
“對了,斑,你怎麼會來這裏?”
“閉嘴。”
斑火速回答,但看到斑一瞬間爆紅的臉和毛都炸了的樣子,千手柱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得意的笑了兩聲,非但沒有停住,還豎起了小拇指勾了勾,“莫非是……這個。”
其欠扁的模樣讓斑暗暗咬牙。
“你這傢伙,我都說了……”斑捋袖子走上前去,想要讓這個傢伙閉嘴,但掀起的牀被堆在腳下,火大的斑沒有注意到,就這樣被直接絆倒撲在了柱間身上。
嗯……嘴對嘴的。
兩人就這樣被這突然而來的意外驚呆了,僵硬在原地。
問:這世上最讓直男痛苦的事情是什麼?
答曰:爆.菊、強吻、被yy(男性)!
狹小的包廂,曖昧的顏色。
終於反應過來的兩人火速分開。
室內一片沉默……
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臉別在一邊的柱間變成了黑灰色的佈景。
反觀斑呢?不可置信的表情僵硬在臉上,已經整個人都石化了。
畢竟是戰國時期……這可是連手拉手走在大街上都相當出格的年代啊,更何況他們——倆男的!
生無可戀!!!
“柱、間。”反應過來的斑咬牙切齒的撲了上來。
“等、等等!”被猝不及防絆倒在地,柱間急忙翻身離開斑的攻擊範圍,“不帶這麼偷襲的。”
“少廢話,來戰!”
也許是因爲那個意外,也許是棋逢敵手的愉悅,兩個少年就這樣在房間內交起手來。
打破這樣一個氣氛的是來自隔壁的聲音,因爲是紙門的原因,隔音什麼的就不要想了。男女尋歡作樂的喘息呻.吟聲傳來,讓這兩個正值青春期的少年頓時定格在原地,剛好面對着紙門的他們看着那摺疊在一起的人影,臉騰的一下變紅了。
“好像也沒什麼好打的……”兩人面面相覷,柱間率先收回了手。
“啊,下次再說吧!”斑無比僵硬的點了點頭。
啊啊啊,更尷尬了怎麼辦?
柱間聽着隔壁越來越大的聲音,同手同腳的走到牀褥旁,默默的躺上去把頭蒙了起來。
這又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隔壁的聲音直到很晚才停止,模模糊糊之間,柱間只感覺到有什麼人在自己身邊躺下了,忍者的警覺性讓他在一瞬間驚醒,可熟悉的感覺卻讓他的身體無法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往旁邊去點。”
“……嗯。”
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順着肩膀上的力道,柱間很自覺的往旁邊去了些,這才又睡着了。此時,夜晚的夏日還很悶熱,而狹小的包廂更是加劇了這份感覺,兩個少年躺在一起,彼此都在睡夢中皺起了眉。
“不行了,太熱了。”首先受不了的就是柱間,相比起穿着打扮都很涼快的斑來說,套着幾層衣服的他悶得不行,身上都是黏膩的感覺,鬱悶的將領口扯開些,柱間翻身起來打開了關閉着的窗子。
“呼……”
吉原的窗戶都是特製的,爲了防止那些遊女們逃跑,全部都用了木頭的欄杆封死,讓人煩悶不已。而現在,透過被木欄杆所分割的視野,柱間看着夜晚的星空,才覺得身上稍許乾爽了些。
“怎麼了,柱間?”
“嗯?不,沒什麼……”突然聽見發聲的柱間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轉回頭去,“抱歉,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剛好也睡不着。”身後的人走上前來,回答的聲音還帶些睡意未醒的沙啞,一聽便知道還沒睡醒,興許也知道自己漏了陷,他的話轉而一頓,聲音也恢復了原有的清亮。
“對了,那下面的兩個人在做什麼?”
“?”
柱間順着斑的視線往下看去,發現在木欄所遮擋的視線死角內,確實有兩個人在。
“那個是……”柱間在斑詫異的目光中急切的把臉貼在了木欄上往下看去,透過還未開放的櫻花樹枝,終於看到了那隻是一眼便讓人印象深刻的身影,“……鈴蘭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