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已經是三更半夜的時候……
睜着通紅眼睛望着唯一一扇窗戶的柱間依舊睡不着覺。
並不是不想睡,而是他已經被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東西嚇壞了,什麼伽椰子、山村貞子之類完全沒有聽說過的鬼怪總是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並隨着越發完整劇情的出現變得越來越嚇人……話說這種16x的真的好嗎?小孩子的他還是比較適合倩女幽魂這種小清新吧!
這麼想着的柱間突然一下表情僵硬的將視線別到一邊,內牛滿面。
絕對是他的錯覺吧!窗戶外的黑影絕對是被風吹起的布條的影子吧!要知道鬼那種不科學的設定怎麼可能真的存在啊!
如此這般催眠着自身,柱間深呼一口氣,抖抖腳站了起來向窗戶的方向慢慢移動……
“怎麼了?”
聽見響動聲,負責守夜的千手橋問道。
“窗戶外面好像有東西。”
知道大家肯定都清醒過來的柱間拿出了置於後腰包的手裏劍,站在牆邊向窗戶外看去,可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白日的場景,並沒有什麼不同。
“奇怪,我看錯了嗎?”
“不,先彆着急下判斷,柱間。”已經走過來的千手橋說道,也同樣向窗外看去。此時外面的場景雖然沒有變化,但是他的眉頭卻是緊皺在一起。
“隊長。”
“我知道了。”
越是在這種時候,才越是要保持警惕心啊!此時,所有人都已經注意到周圍不正常的氣氛了。先不說這急劇變化的溫差,光是那從縫隙中滲進來的黑霧就顯得尤爲恐怖,護着大家後退的千手南試探性的將手中的武器扔了進去,但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沒有腐蝕性、也沒有毒性,要試着衝出去嗎,隊長?”
眼看黑霧就要瀰漫到腳下,千手橋咬咬牙抬頭看了看沒有任何狀況的房頂上方,不顧身邊妹妹懇求的眼神說道:“請讓我來……”
“咦?還真的有機關啊!”
只聽咔噠一聲響後手捧香爐的柱間看着他們瞪大的眼睛笑得燦爛,隨之而來的就是神像座下牆面移動的摩擦聲,而驚異於柱間如此好運能夠找到逃生口的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卻是,柱間悄悄藏在背後的另一隻手。
等仗着人小身體靈活的柱間從細小的通道鑽出來的時候,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已經矇矇亮的天空和周邊的環境。
城池!?看着遠處若隱若現的建築,千手柱間驚訝。沒想到這個通道竟然通到了這麼遠的地方!顧不得拍去身上的塵土,他趕忙轉身去把擋在出口上面的石板挪開,讓在狹窄通道中束手束腳的幾人爬了上來。
“還好嗎?”
“恩。”
一晚上的奔波似乎讓大家都有所疲憊,但顧不得整理一下,他們就打算重新出去探查關於這件事的一些疑點,畢竟好運逃脫的機會並不是每次都有的,所以……
“聽着,這次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得到我們想要的。”
這已經是不得已的手段了!面對身爲隊長下達的命令,衆人點了點頭,只見一瞬間,原地的幾人便不見了。而早有目標的柱間則緊握着被留下的信,直接往裏面提到的地方跑去。
“找、到、你、了。”
“哇!”被倒掛的人影嚇了一跳的女孩立刻蹦了起來,連手上的藥都被扔了出去,見狀柱間趕忙跳下來將藥碗穩穩地接了下來。
“還好沒事,哈哈。”
“還不都是你害的!”小鳥怒氣衝衝的將柱間手中的藥接走,“東西呢?”
“在這裏。”柱間將一直藏在衣服裏的東西掏出來放在小鳥手中,“是這個吧!亮閃閃的一眼就看到了。”
看着小鳥有些懷念的眼神,柱間眨眨眼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雖然他有很多問題,比如說她爲什麼會知道那個神社的機關在哪,又比如說爲什麼在拿到了那個不會發聲的鈴鐺之後,已經近身的黑霧會開始後退。
但是……
“既然已經找到你想要的東西,那我就先走了。”
對上女孩詫異的眼神,柱間掏出了兜裏的信認真的道了謝,每個人都有屬於她的祕密,又何須多言呢,畢竟天無絕人之路嘛!
“等等!”
小鳥,本名後鳥羽。
她是靈鳥神社的第三代巫女繼承人,從小便和她的母親一起住在靈鳥之森中。
看着小鳥給躺在牀上神色溫柔的母親喂藥,柱間在一旁驚訝極了,“你說的神社,不會就是那個很破很破的鬼屋吧!”
“什麼叫很破很破的鬼屋啊!”
模仿着柱間語氣的小鳥簡直想把手上的碗砸到那個西瓜頭臉上,不過看在母親在喝下柱間改良的藥物後好了不少的份上還是決定放過他啦。
“恩,那麼就香火不旺導致沒錢維修的屋子好了。”
“更糟糕了啊!”一個沒忍住,小鳥手中的碗還是砸向了柱間。
“哈哈哈,打不到。”
一場好好的談話被攪和成這個樣子,自然也就談不下去了,但看着小鳥母親臉上輕鬆的表情,沒有任何收穫的柱間還是覺得值得的。畢竟,當着一個母親的面讓她所愛的孩子去回憶痛苦那種事情,簡直太差勁了。
“謝謝你,千手君。”
午後,在百鳥之森的邊緣處,陪同採藥的柱間冷不丁的聽見了這麼一句話,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爲什麼那種表情?”
“因爲你總是你啊你的,我還以爲……”
“禮儀可是巫女的必修課。”小鳥的坐在地上平靜地說道,可說出來的話卻跟着那語調完全不同,“我會那樣,不過是因爲你是忍者罷了。”
故事,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
曾經的巫居國,是一個從還沒有名字起便處於無休止戰爭中的地域,而正是爲了擺脫這種情況,這裏的居民才建立了王國,組織了能夠反抗的隊伍,希望能以此阻止別國帶來的傷害。雖然後來的事情證明,這種反抗在那些忍者面前也只是海中一粟罷了。
戰爭越演越烈,死去的除了那些交戰的忍者外更多的就是這些毫無力量的平民,他們仇視着對方,就連死亡也不得安寧,於是這恨意化爲鬼魅魍魎,將這些敵國忍者殺死,完整的屍身被保存下來製成人俑,成了殘殺剩餘忍者的另一助力。
“可是,那不是民間流傳下來的故事嗎?”
之前的情報中雖對此事也有記錄,卻因爲太過荒謬的緣故並沒有多少人相信,如果小鳥所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們將要接觸的對象……接受了這樣一個消息的柱間表情嚴肅,只是保持着一個忍者應有的冷靜看着小鳥,可惜對方難過的表情卻讓他說服不了自己,只見她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那樣就好了。”
戰爭結束,倖存的忍者全部撤離,人們還來不及高興,那些早已失去了理智的鬼魅魍魎便開始對他們下手了。而早有耳聞的別國大名爲了不讓這古怪的東西去往自己的國家,甚至聯手封鎖了當時的巫居國境,阻斷了人們的逃生之路。
聽到這裏,柱間就已經可以想象的到,那幅畫面究竟有多麼殘忍了。
“那麼,你們……”
“我們……”小鳥搖了搖一直拿在手中的鈴鐺,曾經在柱間手中毫無聲響的啞鈴竟然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都是因爲翠子大人才活下來的。”
在那之後,一位德高望重的巫女來到了這裏,以身將他們封印。
陰影退去,最爲高興的就是就是那些被殘害的百姓們。他們相擁而泣,併發自內心的擁戴這位巫女,爲她建立起神社,也就是現在的靈鳥神社。
“我的母親,是翠子大人的徒弟,在翠子大人戰死後就一直留在了這裏,看管那些被封印在靈鳥之森的鬼魅魍魎,可是……”
可是,失敗了的別國大名卻不甘心,甚至不惜在多年後將恢復的戰力再次投入,解開封印妄圖掌握那些鬼魅魍魎。而這一切的發生,又太快、太迅速了。
“鬼魅魍魎的力量早已在這多年內被消弱,母親她明明能夠解決的……如果、如果不是那個時候我貪玩拿走了鈴鐺的話……”
小鳥情緒激動地握緊了手上的鈴鐺,哽嚥着,像在剋制着某種噴薄而發的激烈情緒。
“我想要改變一切,想要母親繼續活下去……千手君,我知道這樣的要求很無理,但是,求求你……”
“果然,還是叫柱間比較好吧!”
“什麼……”
“我說,我的名字是柱間。”沒頭沒腦的話中,男孩毫不在意的對滿身狼狽的女孩伸出了手,“作爲朋友的話,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比較好吧!”
兩人雙手相握,柱間的笑容毫無芥蒂,“而在那之前,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在這個午後,淚水終於瀰漫出了眼眶,順着臉頰滑落在了草地上,顯得晶瑩剔透,甚至隱隱約約的還可以看見那毫無芥蒂的笑容。
“嗯,柱間。”
再次集合的時候,柱間是和小鳥一起到的。
可能是因爲來的比較早的原因,現在還只有千手南一人,不顧他詫異的眼神,柱間緊抓着小鳥的手來到了他的面前,向他訴說了整件事的真相。
“你能確定這個小姑娘說的是真話嗎,柱間?”
千手南警惕的緊盯着小鳥,一向冷靜的人情緒似乎都有些失控,但是在柱間維護的動作中還是剋制住了,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選擇了先行退讓,“橋和玲都遭到了襲擊,柱間,你先跟我來。”
“什麼?”
原來早在分開的時候,去打探情報的千手橋兄妹就遭到了襲擊,被迫躲進了這片森林,如果不是還有曾經找到的機關的話……瑩綠色的光芒在掌中出現,來到了神社裏的柱間正在給因爲幫哥哥擋了一刀,而嚴重受創的玲進行治療。
“怎麼樣,柱間?”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臉色蒼白的橋坐在一邊問道,身上隨意包紮的繃帶已經可以看到隱隱的血漬了。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少量的失血會導致昏迷一段時間。”
柱間注視着傷口的癒合情況,保持着手中查克拉的平穩輸出,很快的,那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而柱間直到確定了傷口不會再有撕裂的可能性,才收回了手,轉身給橋進行療傷。
“東沼的忍者爲什麼會襲擊你們?”看見自己下屬的生命安全都並無大礙,千手南這時終於有精力去分析這個事情的原因了。
“也許是因爲,越境了?”千手橋的表情看上去也很困惑。“我和玲因爲在這裏打探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便想要去別國試試看,沒想到剛到邊境的時候就遭到了來自他國忍者的襲擊,但是奇怪的是,他們似乎沒有下殺手的意思,只是拼命把我們往這片森林裏趕。”
“森林?”千手南若有所思的看向再給柱間幫忙的女孩。
“不好,快點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