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屬下勸他不要因爲我而意氣用事,他眼中依舊閃爍着溫潤的光芒肯定着他的做法。
那夜,十六年前的那個房間,他輕輕擁着我,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我不知道這一切是否真實,輕輕撫摸着他英俊的臉龐,即使他的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他亦是我心中心心念唸的那個男子。
那夜我累極了,伏在他的胸膛上睡着,那麼暖,那樣安心,似乎是許久不見的。
新皇的登基定在了七日之後,不過是個傀儡小娃娃。
只是我的安心沒持續多久,便也隱約聽到了來自外界的傳言,宇文化及弒君奪位,與皇後通姦。
古代打仗講究出師有名,雖然他們各個也都是對皇位虎視眈眈,但這卻是個很好的討伐理由,天下羣雄似乎將我當作了爭奪的焦點,不是爲了我的美貌,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男人不是沒有,但是那是得了江山之後的後話。
如今新君年幼,我即將成爲皇太後,挾天子以令天下,誰都不傻都在爭這塊令牌。
而宇文化及的部下也覺得他如此名不正言不順,雖然做了大丞相,但依舊是個叛賊,倒是不如直接推翻隋朝他稱帝,自然是成者爲王敗者爲寇,沒有人敢有異議。
那小皇帝還不到十歲,按照規矩他是稱我爲母後的,他偶爾規規矩矩的來我處請安,我便拿出些好喫的東西給他,一來二去他倒也與我熟悉起來。
外面地世界不太平。但是宇文化及並不會告訴我,以前曾聽楊廣提起過楊玄感自起義兵敗後一直狼子野心不死。只是楊廣後來整日醉生夢死的也無暇去管他們。
如今他與李密所率領地瓦崗軍日益強大。李密十分會收買人心,不少受隋王朝壓迫朝不保夕的災民都投身於他地起義軍。
只是世間沒有不透風地牆。我略有耳聞瓦崗軍已經攻佔洛陽。只是這亂世。楊廣留地亂攤子我並沒心思知道誰能收拾妥當。
不過都是爲了那皇帝地寶座廝殺。皇位這東西世世代代不知道染了多少鮮血。但是這些人還都是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那幾日。宇文化及雖然對我亦如既往地溫潤。但是看到他不經意就緊緊蹙起地眉頭。我就知道他有很重地心事。只是任我怎麼追問。他就是守口如瓶。
那個夜裏。我偷聽到了他與親信們地商議。“一定要將二皇子從李密手裏救出來。”
他地親信道。“大哥。那楊諫認準了你就是他地殺父仇人。現在瓦崗軍有了他可謂是出師有名。您還是聽小地們勸吧。皇太後雖然姿色不錯。算地上傾國傾城。可您現在就這麼杵着。就是揹着個叛軍地名義。不如您稱帝。收了那太後也不是不可以。李密要是殺了楊諫咱們還一了
阿孩被人抓了!還是他自願去了李密那。要給楊廣報仇!我不可以讓他找宇文化及報仇。不可以。早在楊廣平亂地時候。我就偶聽他提過。李密這個人心思詭祕。阿孩一旦對他沒有了利用價值。他會殺掉他地。
我猛地推開門,宇文化及先是一愣,隨後還是恭敬的帶領那些屬下作揖向我行禮,“太後,萬安。”
宇文化及使了個顏色,他那些隨從紛紛退下。
屋中如臂粗地紅燭,照亮整個大殿。
我一字一句求他道,“化及,即使你要稱帝,也幫我救出阿孩,好嗎?”
宇文化及解釋道,“婉婉,平心而論我是很想稱帝,那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你在一起,可我不能讓你難受,你失去太子時候地痛我全看在眼裏,所以不可能不顧二皇子的安慰。”
我心裏存有私心,怕他覺得這是楊廣地孩子不肯全力去救他。
我清清楚楚的道,“化及,十六年前那夜你給我留下了這個孩子,這些年來我每當想念你的時候看到他,心底都會感覺暖,這是我們唯一的骨肉,請你一定要讓他平安無事。”
宇文化及失神的望着我,半響聲音含着顫抖道,“他是我們的孩子!婉婉,我真沒想到還可以與你有孩子。”
他擁我入懷,鼻翼吸進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香。
那夜,依舊伏在他的胸膛上,跟他在一起永遠都有一種安全的感覺。
我卻睡不着,月光如銀絲一般從窗欞打進來,宇文化及即使睡着了,眉毛還是緊蹙着,他有很重的心事,我也有很重的心事。
如今他被衆人唾罵,皆因我而起,他不肯稱帝也是因爲我,若是那日我飲鳩自盡,是不是他就沒有那麼多困擾。
突然記起,那是多少年前,還是住在晉王府的時候,那次從宮裏出來第一次跟楊廣去下館子,碰到的那個算命的人,當時他說我有母儀天下的命格,還真是被他了衆,命犯桃花又是何解呢?
我心裏擔心着阿孩,他亦如宇文化及的文雅,只是我怕他被所謂的仇恨矇蔽了眼睛,做出些傷害他自己的事情。
我望着宇文化及,身子微微動了動,他卻是很警覺的醒來,聲音很溫柔,“婉婉,你還沒睡”
我極輕的聲音道,“化及,能不能不讓阿孩知道他是你的骨肉。”
我本以爲他會不悅,卻不想他極真摯的回道,“我明白,他會接受不了的,但作爲父親我會盡我所能彌補這些年我虧欠他的。”他是真正懂得我的人,我不需要解釋,他便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聲音極輕卻是字字清晰的落入他的耳畔,“我愛你!”這句話本來是在心裏反反覆覆了多少遍,這次卻是終於有機會親口說出來。
他輕輕撫着我的秀髮,鄭重的道,“婉婉,其實曾經我誤會你絕情是貪圖楊廣能給你這後位,但現在想來,真的是我思想太過偏激了,答應我,給我個機會以後好好寵你!”
他若是猜忌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今他那樣愧疚,我只覺得鼻腔酸酸的。
緊緊擁住他,“及…其實本來我有很多的顧慮,但現在不管天掉下來,還是大地塌陷,我都再也不想離開你,即使不得善終,我也終是可以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了。”這些年來,我所活的世界除了虛僞還是虛僞,這些肺腑之言原來還有機會對他講出來。
他輕吻我的臉頰,柔聲道,“婉婉,早些睡吧!”
第二日,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是那天他決定率領隋軍攻打李密,行期很緊就在第二天。
那一夜,屋中琉璃繪彩的宮燈散發出妖嬈的光芒,淡紫色的紗帳輕輕飄飄。
他溫言道,“婉婉,明日大軍就要出徵了,不能陪你了。”看的出他眼中的不捨。
“怎麼補償?”我亦也不捨,卻還是幾分孩子氣的問他,這些年的皇宮歷練,我早已磨練的冷酷而優雅,卻不想在他面前如此的孩子氣。宇文化及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脣,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將那輕顫的脣片綿綿地壓含上來……他望我的眼神寫滿了濃烈的深情,含着梨花般的芬芳。驀地擁緊我,脣舌帶着狂烈的相思在我的口中執着地絞纏攪動着。
窗外又是淅淅瀝瀝的下起雨,雨聲零落,像是縹緲中傳來的笙樂。密密的吻順着起伏的胸窩滑下去,感覺身體裏面有一種新奇的、驚心動魄的東西在波動,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雙手不自禁地抓住他的頭髮……去擁抱,去承受他火熱的漏*點。,一種奇異的節奏在她裏面氾濫起來,輾轉着,膨脹着,直至把我的意識都填得滿滿的。我們融爲一體,直至她感覺一股激烈的熱浪衝進了我的體內。我慢慢地放鬆了我的擁抱,軟慵地靠在他的肩上。兩人互相凝望着,似乎忘了一切。過了好久,他用錦被把兩人遮掩起來,讓我躺着重新蜷在他懷裏,默默地握着我的手。
我滿足地輕嘆:“尋常人家的夫妻就是這樣的吧?”
抬頭望他,“若我們能做對平常的夫妻該是多好!”只是我知道不能,否則我們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寵溺的撫着我的頭,“救出阿孩,我們就去隱居吧!我只想安穩與你度
我點頭,不管如何心裏是暖的。
他的手輕輕撫摸下去,到我的後背,似乎摸到了什麼,他停了一下,我幾分疑惑的望着他,他掀起我身上蓋得錦被,幾分奇怪的對我道,“你背上有字。”
我先是一愣,隨即想起應是楊廣刻的。淡淡的道,“楊廣刻的,是什麼?”
他抱我出了帳子,到了燈底下,這些日子來我並不知道那裏刻的什麼,他停頓了片刻,才緩緩的道愛妻
我一愣,卻不想楊廣刻的是這兩個字,此刻我卻覺得是那樣的滑稽,他愛過我嗎?愛過,恐怕愛的更多的還是他自
妻,我不過是他妻妾三千中的其中一個罷了!
我柔聲道,“我不想沾染他的氣息,你幫我把那字颳了去好嗎?”卻是異常的堅定。(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