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歡陪着我老婆。”
成功被尹遂的話取悅到, 姜吟脣角微微揚起好看的弧度。
把嘴裏的東西嚥下,她琢磨着問:“老公,我發現你很少叫我老婆。”
“是嗎?”
“嗯啊。”姜吟點點頭,勾住他脖子, “不過你叫的時候真好聽, 你再叫我一次好不好?”
尹遂沒應, 繼續夾菜餵給她:“先喫東西吧。”
姜吟打量他, 眼眸眯起來:“歲歲, 你怎麼不叫啊,是不是害羞了?”
尹遂:“……你先把飯喫完。”
“那我喫完你真的叫嗎?”
“嗯。”尹遂用很輕的聲音, 胡亂應了聲。
姜吟高興地從他手上接過筷子,自己埋頭開喫。
等喫得差不多了,她拿紙巾擦了擦嘴,重新望向尹遂:“我喫完了。”
“那起來消消食。”
臥房裏面有個弧形的陽臺,站在欄杆上就能望見漫無邊際的大海。
尹遂拉她過去,兩人並肩站着, 看夕陽的餘暉落在海平面上, 泛着波光粼粼的星輝。
等了一會兒,姜吟扯扯他的手臂, 不滿地撒嬌:“你還沒叫呢。”
尹遂垂眸看她, 臉上似有不解:“叫什麼?”
居然耍她,姜吟有點不爽了,甩開他的手:“你自己站這兒吧!”
她轉身要往臥室走,尹遂從後面環住她, 下巴輕蹭着她的頸,聲線溫柔又性感地叫了聲:“老婆。”
他的嗓音格外好聽,傳入耳畔時姜吟感覺一顆心都蘇了, 心底漾起細微的漣漪。
尹遂繼續摟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每一聲都浸滿柔情,纏綿悱惻,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漸漸的,姜吟被他喊得不好意思,紅着臉說:“也不用叫這麼多次。”
尹遂笑着吮了下她的耳根:“吟吟不是喜歡聽嗎?讓我叫到明天也願意。”
姜吟:“……”
——
姜吟在家養胎實在無聊,腹中的孩子健康穩定,她照舊去公司上班。
她挺着個大肚子,工作室上下同事全都小心翼翼的,大多活都沒讓她幹,生怕磕着碰着沒法給尹遂交代。
很多拍攝她因爲身體的原因無法完成,不過給顏司嬈做一些指導還是很輕而易舉的事。
顏司嬈在攝影方面的悟性很不錯,姜吟講到的她一般都能很快上手,完成度也總超過姜吟的預期。
這天傍晚,姜吟帶着顏司嬈順利完成了一家雜誌社的封面拍攝,翻看着那些照片,姜吟很滿意:“拍的越來越好,都快出師了。”
顏司嬈被誇讚既高興又不好意思:“嫂子你又開始哄我了,距離出師我還差得遠呢。”
姜吟嗔她一眼:“有這進步都不錯了,要經常鼓勵自己纔有動力。”
顏司嬈笑笑,伸手去摸姜吟的肚子:“嫂子,你也太拼了吧,懷着孕還要工作,好像我哥掙的錢不夠你花似的。”
“我就是閒的無聊,給自己找點事做,在家裏悶着太難受,還會長胖。”
顏司嬈在姜吟身上打量一圈,她除了肚子越來越大之外,其她地方看着還跟以前一樣。
下巴依舊尖尖的,怎麼瞧也沒胖,反倒是眼神比以前多了許多柔情。
“嫂子,我覺得你就是怎麼喫都不會長胖的體質,還用擔心這個?”
姜吟摸摸自己的臉,她平時喫得挺多的,真的沒胖嗎?
尹遂也總說她沒胖,她還一直覺得是尹遂騙她來着。
不過這話從顏司嬈嘴裏說出來,應該不會有假,姜吟心情愉悅起來。
——
爲了迎接寶寶的到來,尹遂張羅着給家裏又重新裝修了一遍,嬰兒房都已經準備出來了。
因爲不知道是男是女,準備了兩間房出來。
後院的空地上還專門佈置了一個小型遊樂場,娛樂設施齊全,裝點得猶如童話王國一般。
這天晚上,睡覺前尹遂又跟姜吟商量着,要再給寶寶建一個私人小沙灘。
姜吟靠在牀頭笑了笑說:“老公,你是不是太着急了,這些東西準備的已經很齊全了。再說剛出生的嬰兒玩不了,還得等再大一些纔行。”
尹遂正欲說什麼,姜吟忽然“哎呦”一聲,捂住了肚子,
“怎麼了?”尹遂關切地扶住她。
姜吟不滿地指指肚子:“小傢伙又踢我。”
尹遂:“看吧,肯定是我說建小沙灘你不讓,寶寶不滿意了,他這是在抗議。”
姜吟被他一本正經的分析逗樂了:“他才聽不懂我們倆說話呢,你少胡說。”
“也許他真的能聽懂呢?”
“不可能,否則的話你每天晚上那什麼,他不就也聽到了?”
尹遂揚了下眉,指腹挑起她的下巴:“我每天晚上幹什麼了?”
姜吟打掉他的手:“你自己知道!”
說話間,姜吟的肚子又清晰感覺到胎動。
尹遂也看到了,輕輕把耳朵貼上去聽動靜,很是稀奇的樣子:“他是自己在裏面玩嗎?”
“應該是。”姜吟眉眼帶笑,“老公,你說小傢伙這麼淘氣,該不會是個兒子吧?”
“有這個可能。”
“對了。”姜吟想起什麼,又問,“寶寶名字你想好沒有?”
尹遂沉吟片刻,開口:“想了幾個又覺得都不太好聽,等回頭我再翻翻字典。”
“那也行。”姜吟打了個哈欠,慢慢躺下去鑽進被子裏,“也不早了,睡覺吧。”
尹遂跟着躺下抱住她,手不規矩的亂動。
姜吟被他撩撥的心癢,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掌:“你剛剛不是說,寶寶能聽到嗎?”
“隔着肚子呢,他又看不到,只聽個聲他能懂什麼?”
“……”
歪理一套一套的。
尹遂吻向她的脣,拉着她的手去往腰下。
尹遂爲了擔心太消耗她體力,平時還是儘量剋制着,爲了哄她高興親親抱抱經常會有,拉着她幫忙解決的次數倒並不多。
姜吟頓了會兒,猶豫着說:“上次你出差,媽陪我去醫院產檢,醫生說小心一點其實是可以的。”
尹遂身形一頓,熾熱的眸子望過來:“真的?”
姜吟咬着脣,輕輕點頭:“嗯。”
他貼上去吮吻她的耳垂,在耳畔啞聲詢問:“那我們試試?”
尹遂在動作上很小心,時刻顧忌着姜吟的狀況,在孕期的幾個月裏,兩人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觸。
他悶哼一聲,再次親吻她的脣。
沒敢做太久,結束後他親自幫她清晰了一下。
事後滿足地摟着她,尹遂蹭着她的額頭,輕聲問:“上次產檢,怎麼想起來問醫生這個?”
尹遂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總覺得這不太像姜吟能幹出來的事。
她看起來臉皮不薄,但事實上都是裝出來的。
在這種事情上,她比他還容易害羞。
之前陪姜吟產檢,尹遂有好幾次想問醫生來着,但都抹不開面子。
他沒想到姜吟居然問了。
“不是我問的。”姜吟反駁他,臉埋進他懷裏,很小聲地說,“是我媽問的。”
“嗯?”
姜吟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她說孕期這麼久,你又經常出差,萬一管不住自己出軌就不好了。我雖然不相信你會出軌,但我媽既然想問,我就也沒攔着。”
尹遂笑了聲:“原來是媽怕我出軌啊,我以爲——”
他湊在姜吟耳畔,“是我們吟吟自己想要了。”
“我纔沒有,你別亂說!”
“沒有嗎?”尹遂眉宇舒展着,輕聲道,“可是你前幾天晚上不是做那種夢了。”
姜吟脊背一僵,想起前陣子經常做的夢,愕然抬頭,莫名有點心虛:“你怎麼知道?!”
“因爲你做夢的時候說夢話了。”尹遂親親她的眼角,聲音帶着性感的蠱惑,“想不想知道自己當時說了什麼?”
“不想!”她羞得用手捂住耳朵。
尹遂把她的手扯下來,鋒利的喉結緩慢滑動,喑啞地開口:“你當時哭着讓我快點兒。”
“……”
姜吟在他胸前拍了一巴掌:“你胡說八道誣陷我,我纔不信!”
尹遂散漫地笑:“自己做過的事怎麼還不承認了?早知道,我當時應該給你錄個像。”
姜吟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地撲過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我就是沒有!”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尹遂輕輕哄着她,扯過被子給她蓋上,“大概是我自己做夢了,跟我家小仙女一點關係都沒有。”
姜吟:“嗯,是的。”
尹遂:“……”
——
夏去秋來,歲月如流水潺潺。
樹上的葉子金黃燦燦的,風一吹,蝴蝶一般飄飄然往下落。
姜吟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預產期那幾天恰好是國慶長假,尹遂早早安排好一切,哪兒都不去就在家陪着她,幾乎寸步不離,連月嫂也提前找好了。
夫妻兩個懷着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期盼着新生命的到來。
姜吟這天睡得很早,半夜裏卻被疼醒了,腹部一陣又一陣地收縮着,頃刻間冷汗涔涔地往外滲。
她痛苦地去扯旁邊的尹遂:“老公,老公……”
尹遂聽到動靜睜開眼,察覺情況不對,迅速打開牀頭的燈。
姜吟痛苦地躺在牀上,散落的長髮被汗水打溼,薄脣輕顫着開口:“老公,寶寶好像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