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一千萬美金,還是兩千萬美金,我都沒有興趣。把你的錢收起來,告訴你身後的大老闆,不要想着能收買我,我們足球俱樂部裏面,就沒有能夠被收買的人。”
宋嬙毫不猶豫地告訴中間人,自己的立場,就像所有被中間人詢問過的,俱樂部裏面的其他成員一樣,沒有一點拖泥帶水,或者是欲擒故縱。
中間人不死心地繼續勸她:“這麼正直幹什麼,難道有錢不賺嗎?你如果真的覺得一千萬美金太低了的話,那麼一千五百萬美金也行!”
中間人就不信了,他加到一千五百萬美金,宋嬙就不動心。
對於俱樂部裏面的其他足球運動員,最高的價碼,也就是五百萬美金,不能更多了。
但是給宋嬙的,起始價格就是一千萬美金,現在又漲到了一千五百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那就是一個多億的,沒人能抗拒得了這種金錢誘惑吧。
“呵呵。”宋嬙面對中間人的誘惑,卻只是冷笑。
她不屑地撇了撇脣角,甚至都沒有正眼看中間人一眼,冷冷地說:“我家裏有的是錢,不缺你這一兩個億。我告訴你,我現在只想自己一個人,好好喝點酒,你最好馬上走,不要再來煩我,不然當心我報警抓你。”
歐洲賭球,抓不到就算了,沒有辦法,如果要是被抓到了,就會被處以極重的罰款,甚至會被判刑坐牢。
宋嬙的這一句警告,非常有威脅性,而且,也屬於非常嚴厲和認真的狀態了。
但是,中間人還是不能放過這樣好的機會。他如果能夠成功遊說宋嬙,接受收買,那麼他就可以分得百分之一的好處費。
一千五百萬美金的百分之一,那就是十五萬美金的好處費,足夠他好好瀟灑一陣子了。
他纔不能就這樣放棄呢。
中間人不死心地盯着宋嬙,想要換一個方式,騙她下海:“看你這話說的,這麼絕。你俱樂部裏面的其他人,都有人接受了,還你們俱樂部裏面的人,沒有人能被收買,我跟你說,小姑娘,你不要把這個世界想的太天真了,也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麼好。”
“我這是跟你說好話,不然,以後喫虧的是你。這麼多錢你不賺,別人卻爭先恐後地賺,你虧不虧啊。”
“你說我們俱樂部有人同意了?”宋嬙挑了下眉,看向中間人,脣角的笑容,依然噙着一絲嘲諷:“好啊,那你說說看,是誰被收買了?我馬上打電話問問她,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我還可以讓教練組,甚至是足球俱樂部的高層查查,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這怎麼能說呢,你看你,不懂規矩了吧。你只要相信,是有人被收買了,你沒有必要再那麼堅持原則就行,有錢賺,心裏面又過得去,難道不好嗎?”
“呵,不敢說就是沒有了。我爲什麼要相信你的嘴裏說出來的話。”宋嬙的目光,也冷了下來。
中間人心裏,對宋嬙,開始變得又氣又沒有辦法。
他早知道,宋嬙是宋城的妹妹,也知道宋城很厲害,但是以爲女孩子,喜歡運動,應該沒有什麼腦子,沒想到竟然這麼難搞,他費了半天勁,一點緊張都沒有。
放在別人的身上,那麼多的錢,一擡出來,再加上一點心理攻勢,早就得手了,現在他卻還在原地打轉。
宋嬙對於這個人,也有點失去耐心了,不爽地問他:“你走不走?”
“咱們再談談!”中間人壓制着心裏的情緒,耐着性子和宋嬙商量。
宋嬙卻不想再和他廢話下去,直接用法語對酒保說:“你好,我是足球俱樂部的主力球員,這個人要收買我踢假球,快讓所有球迷揍他。”
說完之後,又拿出手機,撥出警局的號碼。
在歐洲,很多人都被賭球,踢假球的人坑過,未必會坑多少錢,但是心裏面,就是對這種操縱比賽的行爲非常反感。
所以,一旦知道有人踢假球,或者是遇到這類中間人,所有球迷,就恨不得暴揍對方一頓,出出心裏的氣。
酒保聽到宋嬙的話之後,果然皺起眉頭,看向了宋嬙旁邊的中間人,和他質問:“你真的是收買她的人嗎!”
周圍的人,也都隱隱隱隱約約聽到了宋嬙和酒保的對話,以及酒保對中間人的質問,問問將視線投注過來,目光裏,隱隱夾雜着幾絲憤怒的情緒,好像隨時就要爆發出來。
中間人沒想到,宋嬙搞得這麼絕,面子掛不住,但是更擔心,自己再留在這裏,人身安全都會成爲問題。
他極度不爽地對宋嬙撂下了一句狠話:“行啊,小丫頭,你夠狠,做的這麼絕,你等着。”
說完,就趕緊一溜煙跑出了酒吧。
有人看到他跑出去,就認定他是中間人,甚至追了出去,追了一條街,找不到人,才慢慢走回來。
“哦!”酒吧裏響起了歡呼聲,不斷有人走過來,和宋嬙進行碰杯。
所有人都知道,賭球的人爲了收買球員,會開出多麼誘人的條件,所以,所有球迷,都由衷欽佩那些,面對誘惑不動心,不肯被收買,一心乾乾淨淨清清白白踢球的人。
宋嬙也很開心地和他們一一碰杯。在她看來,沒有什麼,比真心換真心,贏來的尊重和喜悅,更珍貴的了。
爲了這樣清清白白獲得的尊重,和真誠的笑臉,她願意付出一切,拒絕一切誘惑。
但在這令人動容的氣氛平靜下來之後,宋嬙卻陷入了痛苦之中。
有這麼多的陌生人,爲她祝福,爲她舉杯,但是她最看重的人,最在意的人,卻根本理都不理她,甚至還把她的電話號碼給拉黑了。
宋嬙心裏,忽然就很難過很難過。
她趴在桌子上,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酒保發現了她的異常,擔心她喝多了,出現了意外。
在酒吧裏,經常出現有人急性酒精中毒的情況,如果不及時送到醫院,就會出現生命危險。
宋嬙剛纔已經喝了太多酒,實在很有出現急性酒精中毒的危險。
酒保輕輕拍了拍宋嬙,溫柔地輕聲詢問:“嘿,姑娘,你還好嗎?”
溫柔低沉的法語,像是有一種神奇的,安慰人的力量。
宋嬙點點頭,輕聲以法語回應這個人:“我還好,我沒有喝醉,我只是心裏很難受。”
“爲什麼難受呢?是因爲愛情嗎?”酒保微笑着,輕聲問他。
浪漫是法國人的天性,當看到一個女孩,深夜獨自來到酒吧買醉的時候,酒保就有這樣的猜測,只是沒想到,現在他真的有機會,對宋嬙問出來。
“你怎麼這麼厲害,一下就猜中了。”宋嬙抹掉眼淚,抬頭對酒保微笑了一下:“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還把我的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裏面。我真的很鬱悶,爲什麼愛一個人,就這麼困難。”
也許是因爲喝醉了,也許是因爲這個酒保小哥哥的法語,太動聽,太有安撫人心的力量了。宋嬙情不自禁地和他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酒保聽到她的問題,卻溫柔地笑了:“愛情就是因爲並不容易,所以才特別讓人着迷啊。如果很容易就得到了,那麼也不會讓人有刻骨銘心的記憶了。”
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宋嬙的心裏,莫名其妙地就好受了很多。
可是仔細想想,宋嬙又不想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讓人着迷,也讓人痛苦啊。所有刻骨銘心的都是苦澀,我真希望,沒有這麼痛苦,讓他直接愛上我就好。”
“也許你可以再努力一點呢?”酒保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地給了她。
“要不要給你心愛的人打一個電話,告訴他一下,你剛剛的壯舉,也許,能夠拉進你們之間的距離呢?”
宋嬙意外地看着酒保,沒想到,他會這樣提議。
也許是因爲來的時候,心裏藏着太多的情緒,所以她沒有注意到,這個酒保小哥哥,竟然那樣帥氣,就像她的哥哥一樣帥。
他的笑容溫溫柔柔的,好像是溫暖的小太陽,藍色的眼眸,像是歐洲的天空一樣,純淨又明朗。
沒來由的,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也許是因爲,被這樣帥的人,猜到了心事吧。
但是,既然他都已經提議了,那麼她也就試試吧。
“好啊,我試試。”宋嬙微笑了一下,從酒保小哥哥的手裏,拿過了手機,撥出了那個已經被刻在心裏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電話那端,立即傳來了她熟悉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是我,宋嬙。我很想你,陸痕。”宋嬙拿到電話,就迫不及待地和陸痕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她真的太想太想他了,一想到他把自己拉黑了,就心痛的不行。重新聽到陸痕的聲音,重新讓陸痕聽到她的聲音,對她來講,就像是贏得了冠軍一樣有意義。
“我這邊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