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非常迷人地看着蘇慕娥：“蘇小姐，等到我們合作的那一天，你再請我，我一定不會謙讓。”
蘇慕娥聽得出來，他這樣說，既是在開玩笑，也是在和她表達一定要和她合作的立場。
她如果默許，就是在給自己挖坑，讓向靳南有和自己合作的空間。但是在這樣開玩笑的氛圍下，生硬地回絕也是不明智的。
蘇慕娥想了想，無可無不可地笑了笑，委婉地回應：“那這一次，就謝謝向總請我了。”
她這樣回答，完美地避開了合作與否的選擇，也沒有讓任何一方覺得難堪，回答的十分巧妙。
向靳南看着她的眼神裏，不由自主地多了一分認真。
看來他以前，確實低估了蘇慕娥的能力。
不過，他就喜歡這樣有水準的人，這可比他之前泡過的那些花瓶明星，和無知小女生有意思多了。
向靳南心裏萌發了一點徵服的渴望，看着蘇慕娥，笑容比之前更加迷人深沉。
他舉了舉紅酒杯，蘇慕娥也舉起酒杯，輕輕地和他碰了碰。
一餐飯，有驚無險地結束，蘇慕娥離開之後，重新投入到了電影的宣傳準備工作中。
相關團隊，已經就位。蘇慕娥找了兩天時間，將導演寧濤、主演賀明的團隊，以及其他主要創作人員，與宣傳團隊整合在了一起。
大家集中在一處地方，集思廣益，一起想一些宣傳方向和宣傳點子，供宣傳團隊參考。
不同人，有不同的專業背景，和宣傳側重。導演寧濤希望宣傳方面，可以多宣傳一下電影的拍攝手法的專業性，以及主題的深刻性。
賀明的團隊，認爲可以多利用賀明等參演人員的知名度，以演員爲主要宣傳點。
中途參與進來的跟組編劇，認爲可以從故事本身的內核進行挖掘，將青春作爲引起觀衆共鳴的要點來宣傳，以吸引儘可能多的觀衆走進電影院。
蘇慕娥在聽了他們和宣傳團隊的探討之後，發現了一個問題。
就是所有人，不管是導演、主演，還是工作人員、宣發團隊，都認爲只能有一到兩個主要的宣傳點，並且在不同的宣傳渠道上，都要主打這兩個宣傳點。
在與宣傳團隊單獨探討的時候，她對宣傳團隊的負責人王總監，提出了對這個問題的質疑。
“王總監，這兩天主創貢獻了不少點子和宣傳方向，我們團隊根據這些建議做的宣傳提要，也非常好，篩選出了宣傳的側重點，並且制定了完整的宣傳框架。
不過，我們是不是可以換一個思路，將這些好的點子，都利用上？在不同的渠道上，進行不同的拓展？”
“都用上？”王總監不理解地看着蘇慕娥，片刻後，有點無奈地笑了笑。
“慕娥啊，你之前雖然參演過很多影片，但是對宣傳這部分工作，可能不太瞭解。如果你給觀衆的宣傳點太多，他們會懵的，到時候就會造成一種後果，就是他們根本記不住，自己到底爲什麼要去看這部電影。
這個時候，同檔期的電影，如果給了觀衆一個非常明確的吸引點，那麼他們一下子就回去看另外一部影片了。這對我們的損失，是非常大的。”
王總監看到蘇慕娥的表情，有點不同意，沒有聽蘇慕娥的看法，而是微笑着說：“慕娥，你先聽我說。你應該還記得情人節期間上映的兩部卡死最大的電影吧？”
蘇慕娥點點頭：“記得。一部是《夏日之戀》，一部是《愛你的雪》。”
“好，這兩個電影就很能說明問題。兩部電影參演的都是一線電影咖，製作水準也都差不多，但是在票房上，《夏日之戀》就比《愛你的雪》多收了足足六千萬，這種差距，堪稱碾壓。
爲什麼會造成這種差距呢？問題就出在宣傳上！《夏日之戀》的宣傳點非常明確，主打明星牌，其次主打情人節效應。不論是電視臺、互聯網的宣傳，還是路演硬廣的宣傳，都集中在這兩點上發力。
《愛你的雪》呢，宣傳就像八爪章魚，每個都想抓，一會兒告訴觀衆，製作精良，一會兒告訴觀衆演員賣力，一會兒又說故事動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什麼都好，卻沒有最吸引人的特質。
觀衆一進入電影院，看到這兩部電影，腦海裏第一個想法就是，《愛你的雪》什麼都好，可是《夏日之戀》有我們喜歡的誰誰誰，而且情人節必看啊，那就看《夏日之戀》好了。”
王總監全面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蘇慕娥耐心地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
“您說的沒錯，這兩部電影上映之後，我也留意了一下。不過，我想，我們可以在運用所有元素的時候，規避《愛你的雪》在宣傳期間犯的錯誤。”
“哦？怎麼規避？”王總監笑着看着蘇慕娥，眼底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抹嘲諷。
這些年他服務過的電影項目有很多很多，看多了新接觸這一行人，自以爲是的點子。行業有行業的規則，所有異想天開的下場，都是票房慘淡收場。
他相信，蘇慕娥的想法，最終也逃不開這個結果。所以雖然還沒有聽到蘇慕娥的想法，心裏，已經給蘇慕娥的觀點判了死路一條的“死刑”。
“我們可以進行梯度宣傳，在電影發行的不同時期，配合不同的渠道，以不同的側重點，進行宣傳。”
“比如說，鋪設渠道前期，在宣傳目的是力求打開知名度，讓所有人知道這部電影的存在的初期階段，我們以演員爲主要賣點。以我的電影處女作，賀明等新生代實力偶像派的參演作爲側重點。
等到電影上映之後，口碑出來了，就可以從導演、劇組的精益求精，演員的敬業精神上面，着力推廣，將口碑推到一個更高的程度。
我們可以在口碑論壇上，比如豆瓣、微博上面，以個人的名義，發佈一些分析電影拍攝手法多麼精妙的技術貼，然後讓大v轉發，評論，引起其他人的關注和驚歎。
然後挖掘影片的內核，就是跟組編劇之前提到的那一點，營造一種良心好片，必須去電影院支持的效果和氛圍，讓所有人都在這種氛圍的帶動下狂熱起來，讓他們覺得不去買票看，都沒有辦法和別人聊天，這種效果下，就會推着他們去看。”
王總監因爲蘇慕娥的話，陷入了深思。
這種遞進式的運作，是他從沒有想過的。
雖然具體執行起來的時候，還有一些具體問題，蘇慕娥沒有給出應對的辦法，比如以個人的名義發帖，這個人，要如何選擇，如何篩選，大v轉發，要怎麼安排才能顯得自然。
但是，她提供的思路，是一種與以前業內慣用的手法都不同的思路，比原來更加精準、細緻，具有層次感，就像一個出色的獵手，一步步引導着觀衆們，走向電影院這個終極目標。
這種思路，一旦提出來之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的好，但是能夠想到這一點，卻是極爲難得的。
王總監重新抬起頭，看向蘇慕娥，目光裏，流露出了欽佩的態度。
“你說的，是我從前沒有考慮過的，也是業界之前沒有先例的。這種精妙的宣傳方法，運作起來，要比以前更加用心，但是效果，肯定也比以前粗暴簡單的，狂轟濫炸的宣傳方式，更能吸引人心。”
蘇慕娥謙虛地笑了笑：“這也是大家坐在一起，集思廣益給我的啓發。我提出的，也只是一個大概的思路和框架，如何落實成具體的步驟，如何成功地達到效果，還要靠您和團隊成員的努力了。接下來，就拜託您和團隊了。”
“你放心。”王總監慎重地看着蘇慕娥，鄭重地表態：“我會和團隊好好研究一下，爭取儘快給你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
“那好，那今天的探討，就到這裏，我等您和團隊的好消息。”
“好。”
散會之後，蘇慕娥心情又輕鬆了一些。
前世，這種細緻化的宣發方式，漸漸佔據主導，現在她雖然提出來，但是運作上還是有風險的，不過她相信，王導作爲業界最資深的宣發大牛人士，一定會爲她和這個項目，成功運作起一套方案。
接下來，就是儘快等審批通過，全線上映了。
就在蘇慕娥和王總監敲定細化框架的時候，網絡上，開始流傳一些和蘇慕娥有關的親密照片，以及新聞報道。
“賀明之後，蘇慕娥再會小鮮肉。”
“豪華遊艇，高檔會館，蘇慕娥多次會面神祕美男。”
這些新聞，都是從不太知名的媒體，開始流出的。
這些媒體的微博賬號，基本都沒有多少粉絲，有也是殭屍粉居多。
相關的新聞發出之後，也沒有在網絡上，引起什麼大的關注度，只是作爲曾經在網絡上出現過的新聞，在網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痕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