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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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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一點一點撿起那遺忘的記憶。

在每個世界, 夏目總覺得自己被溫柔以待。即使那個世界不是那麼安逸, 甚至有些黑暗,夏目卻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順風順水。

因爲貓咪老師在自己身邊,因爲自己總是能遇見溫柔的人。

不是沒有崩潰過, 也不是沒有埋怨過,但最後都化作寶物, 被夏目珍藏起來。

但是夏目發現,他似乎一直忽視了自己身邊最爲珍貴的寶物。

記憶還在繼續,不知道過了多久, 夏目甚至覺得自己在這個異空間待了幾百年,畢竟看完了這麼多年的記憶, 夏目看見自己不假思索爲新一擋了子彈,看見自己在病牀上意外而終。看到了圍繞着自己的病牀的每一個人。

在自己還在微弱的呼吸的時候, 貓咪老師的眼神非常可怕。就像是盯上了獵物一樣, 又或者說冷峻鋒利到極致。但是除此之外,也有些心疼。

夏目看着自己提前消散在病牀上,看着周圍的朋友們變得稍微充滿一些希望來, 卻同時看見了貓咪老師眼底一閃而過的絕望。

甚至是...懊惱?

貓咪老師隨自己消散了, 接下來的記憶不是如夏目所想的那樣,被幸村救起...而是出場了一個和幸村長得相像又熟悉的人。

那個男子年輕,風華絕代,一顰一動都是衆人眼光吸引的對象,卻也在特定的時間迷茫着。

然後他遇見了...夏目玲子。

坐在樹上的夏目玲子,臉上帶着符咒, 很沒有形象啃着蘋果,手裏有一筐羅,喫一個就把核往下砸一個,很不文明。

其中一個,恰好砸在男子上。那男子也不生氣,帶着略微有些隔閡的禮貌的笑容,提醒着玲子。

“喂,人類,你笑得好假。”

夏目在這句話說出口時就忍不住捂住腦門,這個玲子給人的違和在一出場的時候 就被夏目給捕捉到了。

而通過語氣,夏目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夏目玲子從來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來。這個世界的“玲子”,其實只是貓咪老師幻化而成的。

那個男人,不用說就知道是幸村爺爺。

夏目心情有些複雜,在知道玲子曾經到達過這裏後,那段時間,這種過去的記憶,是他生活的信仰。

可是,這段曾經,是虛假的。

貓咪老師被誤認爲是人類,他也不解釋,反而像是上癮了一樣就變成玲子的樣子大搖大擺騙喫騙喝,以一個女孩子的身份就這麼大咧咧跟着幸村回了幸村家。

爽朗...實際上是完全不按人類規矩做事的貓咪老師,意外地和幸村爺爺成了好哥們,還順帶認識了真田爺爺,柳爺爺他們。

渾身充沛着靈力的柳爺爺無疑是最讓貓咪老師感興趣的。畢竟閒來無事,貓咪老師竟然開始指點起柳爺爺如何使用靈力。

大概的人不能太出名,沒有背景沒有家族的貓咪老師順理成章被惡意的人盯上了。甚至,幸村家,真田家,柳家也被盯上了。

貓咪老師的眼珠滴溜一轉,豪情萬丈,直接打算自己去把小嘍囉解決了,但還是苦情地留下了類似遺言的話,讓柳他們若是日後碰見他的後人,多加照顧。

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大麻煩的貓咪老師,也就從此再沒有回神奈川。或許是他厭倦了扮演人類,即使是玲子。又或許是...他尚未找到屬於他的領域。

貓咪老師跑進了山裏,跑進了森林,沒有擴張自己的勢力,反而有些渾渾噩噩喝酒睡覺度日。

日子已經有些無趣了。

在這期間,貓咪老師的輪廓,夏目明顯感覺胖了幾圈。直到胖胖的走不動道的貓咪老師跳一兩步捉個蝴蝶都累得要命,才奄奄得趴着,喊了一聲“夏目。”

那句夏目很輕,很溫柔,是夏目不曾聽到過的語氣,是夏目一聽到便鼻子一酸渾身戰慄的語氣。

光陰一年年過去,頹了幾年的貓咪老師中途差點把自己餓死,因爲要捕食,纔有重新瘦了下來。

也不是很瘦,就是夏目平時看見的樣子。

貓咪老師久而久之順便成了山裏的王。然後培養了一隻白色的靈狐爲繼任者。等貓咪老師離開山林的時候,那隻白狐正在尋找下一任繼任者。

卸任以後無所事事的貓咪老師,遇見了多年以來終於又讓他交流的人類。

越前南次郎。

“你,就是這片山林的王嗎?”

“哼。”貓咪老師壓根沒有理他。

“吶,要不要來我家?恰好缺少一隻貓。”

“人類,我喫了你。”

“不要動不動就威脅嘛,這樣不好不好~”

貓咪老師理所當然拒絕了南次郎。但是這位也是不服輸的主,三顧茅廬。

“你..其實在找着什麼吧?人?物?”

貓咪老師斜着眼睛看。南次郎正在釣魚,釣起來的魚遞給貓咪老師,貓咪老師也不客氣。

“我也在尋找偉大的理想。”

“你馬上就要是世界第一了不是?”

“哦,你居然關注了人類世界的網球賽。”

“哼。”

“雖然的確...但是我總覺得還有什麼更重要的目標我要去完成。”

“來我家吧,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沒有去。直至幼小的越前龍馬被他抱來。

“這孩子看得見。太危險了。幫幫我,貓咪老師。”

“那就封印掉他的能力吧,一輩子,可以嗎?”貓咪老師眯着眼睛。

“再好不過了。”

“一旦封印,可就真的是一輩子了。你能決定嗎?”

越前南次郎揉揉龍馬的腦袋,“作爲父親讓我自私一次吧,這孩子,平平安安好好長大就好了。”

“把他放在陣裏吧。”貓咪老師圍着龍馬走過一圈,“靈力極高的孩子嗎?”

越前南次郎抱着熟睡的越前龍馬,再一次看向趴在地上的貓咪老師。

“真的不來我家嗎?我需要你的幫助,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這次沒有乾脆地拒絕,“那麼,你會幫我找人麼?”

“成交。”越前南次郎伸出一隻手臂,貓咪老師爬了上去。

“真是一個臭男人。”

“那看來你找的人的身上,沒有汗臭味。”

“那小子...身上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在目前所在的世界的記憶比起前面的時光簡直是不值一提,夏目至多纔來兩年,可是貓咪老師,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了漫長的5、60年。

記憶回籠,夏目貴志此時是那個完整的夏目了。他周身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在歲月中沉浸出來的沉穩逐漸展露出來。夏目站了起來,他有預感,他需要再一次選擇。

他沒有想錯。他見到了自己原先世界,那個實現了自己願望的神。

如果沒有猜錯,他應該是貓咪老師的友人。

“見到您感覺不太好呢,靈祀大人。”

“哦~你果然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啊。怎麼,難道有想要取回記憶就立刻回去的打算?”

“正有此意。”夏目令神靈意外地點了點頭。

“幾百年的歲月,縱然是你,也有些變化了。”

“我也總要長大的,我任性了很久不是嗎?”

“任性?”靈祀的語氣玩味,似乎在詢問“哪裏任性”的樣子。

“生命,不可褻瀆。可是因爲我的私慾,我改變了塔子阿姨和滋叔叔的生命,還..創造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孩子。”

“我其實,纔是玩弄他們的人。”

“你後悔了嗎?夏目。”

“不,儘管如此,我果然...還是希望他們活着。正因爲不斷不斷地死亡和重生,才更加感受到生命的可貴了。”

“真是稀奇的想法。不過的確,你的確任性了。”

“我覺得我任性了的理由,是因爲不僅我付出了代價,也讓貓咪老師...被迫跟着我付了代價。”

“斑可是自願的。”

“不,”夏目搖搖頭,“是我的過錯。我的代價其實不足以支付我的願望,是嗎?”夏目也不等回答,就自己接着說下去,“因爲你知道接下來肯定會有人幫我支付我支付不起的那部分。好比...成神。”

“我可以稍微理解一下,爲什麼斑如此看重你。”靈祀笑出聲來,不否認也不肯定夏目的說法,“所以,你現在想怎麼做?”

“讓我回到貓咪老師的身邊吧,靈祀大人。”

“即使是斑破壞了你這個世界的信仰?他裝作玲子的樣子,讓別人騙了你。”

“幸村爺爺他們都是那樣聰明的人,這麼長時間,真的注意不到玲子這個人類的異常嗎?”夏目在人類兩個字上咬上重音。

“就算他們其實真的不知道,那麼貓咪老師的初衷或者後來依舊願意扮演玲子祖母的理由,大概是爲了給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與他走散的我一個信仰吧?失憶的我,的確靠着信仰有意義地活着,不是嗎?”

“如果只是斑一時興起呢,夏目?”

“如果真的只是貓咪老師一時興起...”夏目直勾勾盯着靈祀,目光清明又堅定,“那有何如?貓咪老師在這個世界等了我五十多年,我爲什麼不能釋懷他的一個打發時間的遊戲?!”

“靈祀大人,我和貓咪老師,已經一起走過了幾百年了.....他對我,無可替代啊...”

“那麼,夏目,”靈祀勾起嘴角,“如果我說,你可以結束這個無止境的循環,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呢?”

“你,還回去麼?還回到斑的..身邊嗎?”

作者有話要說:  得卿:想寫簡短精悍小番外...

斑:先寫完你的正文再說!!!

得卿:嚶嚶嚶,斑,你欺負我...看我在番外裏怎麼給夏目各種湊cp....

斑(舉起爪子,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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