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給切原上着藥, 切原坐在醫務室的椅子上, 疼的齜牙咧嘴。
“居然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還好摔傷的是臉。”夏目輕輕地塗抹着藥水打趣着切原,還給他的臉貼上了一個創口貼。
“切原, 怎麼回事?”真田也匆匆趕來,和柳一塊, 畢竟切原要是有什麼事,真的比較麻煩,再者就是, 立海大人其實非常護短。
“我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切原瞪着他的白色兔子眼,看着柳和真田。
夏目抬頭和柳對視一眼, 相互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結果。
肯定不是摔下來的,但是切原卻不願意說真正的理由。
真田的臉色更加黑了, 看得切原縮了縮脖子, 做好最佳的捱揍姿勢。真田捏緊了拳頭,卻沒有揍下去。他轉身就走,不再管切原了。
柳看着真田離開的身影, 在切原一臉“居然放過我了”的表情裏直言打擊, “嘛,畢竟不是在立海大,真田要收着點。”
他拿出自己的筆在筆記本上敲了敲,意思很明顯,回了立海大再好好收拾你。
“傷口別碰水,你自己注意點就好。”夏目收起了醫藥箱, 謝過了借醫藥箱給他的人,看着柳也已經站在門外了,夏目知道柳是在等他,便對切原說:“既然你說是自己摔得,就算我們知道了到底怎麼回事,也姑且相信是你摔得,可以切原,柳和真田,也都可是極其愛護你這個後輩啊。今天這事,你自己想想,可好?”
切原一下子泄了氣,肩膀也慫了下來,“我知道了,夏目學長。”
“那今天稍微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夏目出了醫務室,看了看柳,和他一塊走開,“你已經問清楚了?”
“目擊人還不清楚,但是目擊的妖怪可真是不少。”
“看熱鬧的小妖有很多?”
“畢竟難得能看見熱鬧,一個個添油加醋繪聲繪色的,比寫書的人還會講故事。”
“呵呵。”夏目笑了出來,“所以結果呢?”
“赤也是被橘杏推下樓梯的。”
“橘杏?”夏目記得這姑娘是誰,但不知道緣由。畢竟夏目沒有每場比賽都去看。
“之前對戰不動峯的時候,切原打傷了不動峯的部長橘桔平,橘杏是他妹妹。後來對戰青學的時候,橘出現在了不二的賽場後方,切原的一個球把讓他失去了平衡。把在場人也都嚇了一跳。”
“切原的球風,你們沒什麼辦法嗎?”
“他剛入部的時候基本就這樣了,沒給他扭正過來,這恰好是一個機會,畢竟赤也在輸給不二以後,才稍微有所變化,但是還不夠。”
“所以柳,其實這也是你剛剛緘口不言的原因吧?”
“赤也需要成長,雖然痛了點。”柳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一點點地不忍心,可是就像是看着孩子學走路摔跤的爸爸一樣,擔心着又不敢上前。
“我可不是爸爸啊,夏目。”夏目沒發現自己把心裏話給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抱歉,那...麻麻?”
“夏目!!”
“不開玩笑了。”夏目狡黠地笑笑,無論是誰都很少在夏目臉上見到這樣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笑容,“那個姑娘,雖說性子直了一些,但是周身的氣息還是挺溫和的,我實在想不到她會把切原推下去。有別的什麼原因嗎,柳?”
比如妖怪的原因,這也是夏目想要問的。即使夏目不是陰陽師,卻忍不住地擔心起這兒的人的安全來。
“要麼是壓抑太久一下子爆發了,畢竟狗急了一樣跳牆,兔子眼紅了也會咬人的,而且從情形來看也是一不小心。”柳頓了一下,“不過也有例如妖怪附身的原因,或者吹了什麼耳旁風,一下子迷了心智。”
“總而言之,你們都小心一些,畢竟這裏的小妖們,的確有些...孤單地太久了。”夏目的眼神掃過四周,又立馬收回來。若非想起了符咒相關的記憶,夏目也不敢這樣明目張膽。
“我知道了。啊,不二那邊...”
“我去說吧。柳你和真田好好訓練吧,難得的集訓機會不是嗎?別操心這些事了。”
“那弦一郎那邊我去交代一下。”柳和夏目分離開來,朝着兩個方向走了。
立海大的人有意想把這件事壓下去,連一向毛躁的切原都沉默不語,可是集訓地卻總有流言蜚語傳出來。
不動峯的神尾則是最大的嫌疑人,即使切原自己多次強調是“我自己摔得”,卻有強大的“目擊者”推翻這個說法。
夏目非常討厭這種猜疑的氣氛。但是在這種氣氛中又有一絲熟悉感,總覺得少了一些偵探的來來回回探查的身影,雖然夏目並不需要偵探。
作爲志願者的夏目,自然不和選手們住在一起。而橘杏的寢室,離夏目的並不遠。
相處一段時間後,橘杏對夏目並不如一開始的不搭理---雖然也有夏目過於溫和一點也不盛氣凌人的原因,可是這些天,橘杏總是不着痕跡地避開夏目。
這樣的“不着痕跡”,對於從小就“察言觀色”的夏目,簡直是“過於明顯”了。
大抵是這樣的氣氛讓夏目心情也不太美麗,即使他和平日一樣笑着,熟悉的人卻能稍微感知一下他的不高興。
在橘杏又一次想要避開夏目走開的時候,夏目卻直接叫住了橘杏,“橘桑。”
“怎麼了,夏目學長?”
“你...”夏目斟酌一下語言,“不要再躲着我了。你該躲着的人,從來就不是我。”
“...”橘杏有些喫驚,“你,你在說什麼呢,夏目學長?”
“切原那件事,真相是怎樣的,從一開始我和柳就知道。”夏目無視橘杏因爲這句話的喫驚表情,說了一個謊,“我們其實一直在樓梯上面,你們沒看見罷了。但是我們後來去問切原怎麼回事,他一口咬定自己摔得,我們也就沒有說什麼了。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
“因爲切原說是他自己摔得。他在漸漸地意識並且反省自己的過去的過錯。”
“哼,反省?!僅僅是反省就能抹去他過去一直用網球傷人的情況嗎?還殘忍地打斷別的網球選手的腿?!”
“恰恰因爲是切原有錯在先,我們才沉默。我不是想和你討論誰對誰錯的,只是對於現在的集訓地的氛圍和態度感到有些....難受。只是想麻煩你,見到我們立海大的不要躲了,至於切原,那孩子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用行動。”
“說得這麼好聽。”橘杏嘴上不饒人,可是無處安放的眼神卻出賣了她的猶豫。
夏目發現,即使自己其實並沒有在意什麼,卻不自覺的把心裏的天平偏向了立海大這一邊了。
“那孩子,其實是個可以爲了小朋友的氣球爬樹後不小心摔下來了還裝着沒事的...純真的後輩呢。”
橘杏把腦袋偏向一邊,還有些氣鼓鼓的樣子,夏目忍不住笑了,“你也是...真夠直白的...後輩呢。”
“我可不是立海大的,而且沒比你小幾歲。”
夏目搖搖頭,不過也不解釋。畢竟自己實際多大,他也忘了。
集訓地有些喧鬧,夏目把注意力轉向外面,仔細聽着,他聽不太清,而一個看熱鬧的小妖怪直接飄過來,“那個紅眼睛的和白帽子的矮個子打起來了。”
“切原和越前君打起來了?”夏目剛剛一重複,神尾就出現了,也是來傳達這個消息,一行人匆匆趕到球場。
球場上的越前龍馬正跪在地方,反應不及,切原已經高高跳起,他的目光所及的地方,正是龍馬的腳踝。
“那個傢伙,要是傷害了越前,我絕對不會原諒他。”橘杏瞪着自己大大的杏眼,死死的盯着球場,她的周身甚至有一些黑色的氣息,讓夏目皺了眉頭。
夏目把目光轉移到球場,雖然切原紅了眼睛,但是他身上已經沒有以前夏目看他打球時候的那種狂暴的氣息了。
即使是這樣,夏目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他的手抓住球場周邊的鐵絲網,看着場內的切原。
球重重地扣殺下來了,龍馬閉上了眼睛,黃色的小球猶如一道射線一樣從龍馬的腳邊擦了過去,卻沒有傷他絲毫。
龍馬睜開眼睛,看着對面已經落地的切原,勾起了嘴角,“挺行的嘛”,順帶撿起了自己的球拍。
夏目的一顆心落了下來,看向切原的目光不禁非常柔和,他推開門進了球場,在切原有些驚訝和不知所措的目光下,舉起手揉了一下切原的海帶頭,“挺好的嘛,切原。柳,真田還有幸村,想必不會爲你擔心了。”
“學長.....”
“不知道神通廣大的柳能不能找到這場比賽的錄像,以後想必是鎮社之寶了。”
剛剛還有些感動的切原一下子紅了臉,害羞地大聲喊了一句“夏目學長!!”
“看來今天的比賽就這樣結束了。”龍馬扛着球拍酷酷地走過來。在靠近夏目的時候有些傻眼,這樣一種令人熟悉的感覺.....
但是龍馬也沒有在意許久,畢竟他不記人的習慣,他自己其實也很清楚。
打聲招呼,龍馬推開球場的門,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得卿:這周好忙哭唧唧
夏目:這不是你不更文的理由
得卿:夏目你居然不體貼我
夏目:可是..我真的好想見貓咪老師啊...你不更文,它就不能出場了...
得卿:誒...上週還差你們一篇更新,我儘量給你們補上吧....
ps:姐姐我國慶那一週,還有這一週是真的巨忙,晚上十一二點還在做題,今天放棄了作業來更一篇,看看本週能不能把欠你們的更新補上,感謝大家不殺不催理解之恩。
再次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