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全程盯着幸村的外套, 此時此刻那外套已經比球賽更吸引人了。
怎麼就是不掉呢?
早上自己親眼看見幸村披上外套的, 假兩件的想法就不攻自破了...
難道幸村在哪裏拿膠水粘了粘?
或者其實是有隱藏的拉鍊或者釦子?
這不合常理啊...
抬手也不掉,動肩膀也不掉,大幅度運動...還是不掉....
夏目緊緊盯着幸村的外套, 現在一切在他眼裏都是浮雲。
似乎緊盯着就有放大鏡效果,那外套有一點點要掉的感覺了, 只見雲裏霧裏見,一隻半人高的小妖出現在球場上。
幸村那快要滑落一點點的外套被他好好的披回了肩膀。
夏目呆愣在板凳上....無語凝噎。
等等等,剛剛自己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幸村的外套是被妖怪粘上去的?
那個妖怪難道跟着幸村麼?外套一掉就披上去?
能看得見妖怪的...比如剛剛遇見的不二君, 是不是就能看見這個?
比起剛剛被殺人網球毀掉的三觀,夏目覺得自己的生活三觀也毀掉了一地。
那個小妖...幹嘛跟在幸村身後專門給他披外套啊?!!
夏目的視線似乎太膠着, 但在外人眼裏,他就是在單純地很不淡定很驚奇地看着幸村, 讓知道很多真相的不二在對面的觀衆席躲在手冢身後笑得發抖。
幸村偶爾瞥見夏目的眼神, 稍微一挑眉,這位場上的神之子,在衆人的驚奇的目光下, 居然頭一次自己脫下了披在肩上的外套。
他拿着外套, 凝視兩眼,左手將外套往觀衆席一丟,那外套立馬就拋物線地飛到了夏目的懷裏,打亂了他的思緒。
夏目一臉懵地看着手裏多出來的外套。誒,這外套哪來的?有點熟悉?他抬頭一看,誒誒誒誒!!幸村的外套呢?他一直盯着的外套呢?!!
夏目僵硬地低下頭看看那外套, 甚至傻傻地稍微拿起來聞了一下...是熟悉的洗衣服的味道,雖然有一點點汗味...所以,這果然是幸村的外套是嗎?
夏目抬起頭來看幸村,幸村卻已經不看他了。直勾勾地盯着對手。
而場邊對幸村不那麼熟悉的人,都一臉高深莫測地看着幸村的對手,那位即將成爲炮灰的三年級選手。
嗯,能讓神之子主動脫外套拿出真正實力的人,肯定有兩把刷子...就算現在沒有等會也有。
那位莫名其妙被誤會的選手:.....
幸村倒是沒想那麼多,看着夏目一臉“好想研究下外套”的表情,他就乾脆直接扔過去了。
至於對手,馬上就要終結他了。
而正如幸村所想,夏目在拿到外套後就對那外套進行了翻來覆去的研究,等他一抬頭的時候...誒?比賽啥時候結束了?
看看比分牌,6-0,幸村依舊讓人輸得很難看。
因爲外套而錯過了滅五感的表演時間的夏目沒有意識到自己基本錯過了一個億。
立海大二連冠就此達成。
頒獎儀式當場進行,全體參加了全國大賽的隊伍都在球場列隊,代表着全國大賽的冠軍的獎盃和錦旗,也被頒發給了幸村和真田。
幸村自然抗獎盃,真田扛大旗。
亞軍和季軍也隨之發獎,無論是在哪一個階段輸了比賽的隊伍,都重振旗鼓打算明年再來。
球場上便是一陣陣咔嚓咔嚓的拍照留唸的時光,不少隊伍之間還相互握手,約戰次年。
觀衆席上的隊伍全跑到操場了,觀衆席上就剩下零星的幾個人,夏目看着底下歡快的場景,依舊乖乖巧巧地抱着幸村的衣服坐着。
他看着一堆不認識的少年和幸村,真田握手約戰,然後揚長而去。
啊,剛剛認識的不二手冢和幸村他們也認識啊....
操場上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基本只剩下立海大的了。
“合照合照!”丸井和切原叫的最歡,他們舉着一臺相機,期待拍一張合照。
“啊,我們居然忘記帶三腳架了。不能延時拍誒...”仁王搜搜自己的包,怎麼也沒找到三腳架。
“真是太鬆懈了。”真田看他一眼,嘴角卻是忍不住上揚。
“那就找個人來拍...”柳生建議道。
“找別的球隊的很尷尬,路人又一般趕着要走有點麻煩啊...看看還有不有路人啊...”仁王環視觀衆席,突然看見乖乖坐着的夏目和...他手裏抱着的外套。
“我是說今天看部長怎麼有點奇怪...部長,你的外套是不是還在觀衆席上那個同學那”他笑着,“能不能讓人家把外套還回來的時候順便給我們拍幾張?”
幸村贏了比賽顯然心情非常好,他直接朝夏目走過去,“夏目,能幫我們拍個照麼?”
其實在發呆的夏目瞬間被幸村喚回神來,他抬起臉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嗯,當然。”
“誒,部長你認識?”
“我不是說有朋友來麼?”
“那他豈不就是被你撈上來的...?”
夏目沒聽到這些,他抱着幸村的外套,先慢悠悠地坐上了觀衆席邊邊的牆上,然後把腿從觀衆席移到場上,小心翼翼地跳了下來。
....等等,你難道不應該一個帥氣直接一手撐矮牆,然後直接蹬地擺個pose落地麼?這麼女孩子氣的是鬧哪樣?
落地後的夏目看着大家一臉驚的表情:...??
身上有傷大幅度運動比較痛的夏目完全沒get√到眼前一羣孩子在看自己什麼?
幸村倒是知道,他憋着笑把相機遞給夏目,又接過夏目保管好久的外套,重新披上,招呼大家排好隊形。
夏目盤弄着手裏的相機,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似乎曾經誰教過自己怎麼拍一張好的照片一樣,他指揮着衆人微調,按下了快門見。
“已經拍好了。還要拍點別的姿勢的嗎?”
“你指揮吧...拍點不同風格的,剛剛那種嚴肅的,一兩張放在部活室充個門面足夠了。”幸村直接下令。
“那...操場再拍幾張,觀衆席也拍幾張吧...”夏目看着四周的環境,開始布起局來,“操場上也可以躺個圓,腦袋抵腦袋...指揮椅勉強當個沙發用...”
夏目直接按照拍宣傳照的感覺指揮衆人...他的腦袋裏斷斷續續出現了七個人影,夏目不記得那都是誰,但總覺得那些姿勢很好看,就依葫蘆畫瓢地指揮起來了。
沒拍過畫報的衆人很新奇地聽着指揮躺一圈,像真田這種老幹部也不得不在大家都躺下的情況下少數服從多數。
咔嚓咔嚓幾聲,指揮起人不帶猶豫的夏目就這麼給立海大二連冠留下了帥氣的合影。
從夏目那裏接過相機看合照的大家圍成一圈,“哇,這張大長腿..”
“躺着地看起來也很不錯啊。”
“你是夏目..吧...你拍照技術真不錯耶..”
“謝謝。”夏目站在外圍,看着圍圈圈暫時不需要自己的立海大衆人,光明正大地發起呆來。
教自己攝影的是誰呢?
那七個人...又是誰呢?
是自己曾經走過的世界嗎?
“回神了,夏目。”幸村又一次採用招魂大法。
“啊?...啊。”
“等會我們去慶祝聚餐,夏目,一起來嗎?”幸村揚揚頭。
“不,我就不了,你們去聚吧。”夏目擺擺手,今天才第一次認識,這種全國大賽奪冠的聚餐自己去..顯然不合適。
幸村應該是願意讓自己認識他的朋友們,夏目心懷感激地記下了,還是拒絕了。
拗不過夏目,幸村只好叮囑他幾句,讓夏目先一個人回去。
夏目看看時間,覺得還早,他沒和幸村家說要回去喫飯,便只能自己解決。
內心絕對成年的夏目不可能就直接接受陌生的幸村家的恩惠,他自己在外隨意喫了個飯,就打算看看這邊的出版社。打算繼續自己的寫書大業。後來一想想出版社大多已經下班,自己手上也沒作品,只好打算逛逛書店。
而正當夏目看見一家書店打算一腳踏進去的時候,迎面傳來的越來越近的狗叫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一隻渾身雪白一看就被好好對待顯得有些營養過剩的毛絨絨的狗狗,哈着舌頭,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夏目。
收回放在臺階上的腳,夏目慢吞吞蹲了下來,伸出爪子,在那隻狗狗的下巴上,摸了兩把.....
有種逗縮小版的斑的感覺咧...
夏目就這麼在街上逗起狗來,他怕自己擋了道,還特地挪了一個地方,那隻雪白的狗狗像是有靈性的,隨着他走。
“會說話嗎?”夏目蹲着和狗狗說話,由於狗狗具體存在,他也不擔心被人看到了很奇怪。
“汪。”本少爺當然會說。
“本少爺?”夏目一笑,“你是有主人的嗎?”
“汪。”有位大爺是我的僕人。
“噗...”夏目一笑,“真的和老師好像啊...”
“汪。”老師是誰?有本少爺帥麼?
“是我曾經養的...你的同類吧..呵呵...”
“汪。”那他現在在哪裏?
“我不知道...”夏目的眸子低沉下來,“大概在我最想回的地方。”
“汪汪汪。”你別看起來被我欺負了一樣...大不了本少爺養你,狗糧分你一半好了....
夏目哭笑不得,只好又用爪子摸了狗狗兩下。
“你的名字?我是夏目,夏目貴志。”
“亞歷山大。”
“真洋氣呢,亞歷山大~”
“那是...那位大爺好歹品味不錯。”
“看來你的...”夏目本來想說主人,又立馬改口,“你的大爺對你不錯,你不用去找他嗎?”
亞歷山大又是汪了一聲,不過純粹是汪了一聲,竟然扭過頭去,不願回答了。
“發生矛盾了?”夏目摸摸,想起了以前貓咪老師還離家出走了一次,“可以好好溝通...”
夏目說着,自己聲音小起來了,他忘了,狗狗的主人估計聽不懂狗話,像是突然明白了一樣,“亞歷山大,其實你是知道我能聽懂你說話纔來找我的吧?是想和你家大爺說什麼嗎?”
亞歷山大扭過頭來,在夏目注視下瘋狂地“汪汪汪”起來了...
沒想到亞歷山大的反應這麼大的夏目:......
而隨後,穿着灰白隊服,一手插兜的俊美少年黑着臉,手上拿着拴亞歷山大的繩子的俊美少年,黑着臉從牙縫裏吐出了一句:“亞歷山大....”
作者有話要說: 夏目:啊,飼主來了?
得卿:咦,夏目你叫我麼?
夏目:你難道不是親媽嗎?
得卿:你說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