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紊亂的擊球聲在球場上奏響了奇特的樂章, 網球社的社員們一個也不敢偷懶,都勤勤懇懇跟着訓練計劃坐着自己的擊球訓練。熱身完畢後,又被柳蓮二這位軍師有條理地拉去劃等級對練。
立海大二年級的正選真田弦一郎正在死死地盯着對面已經惡魔化的一年級正選切原赤也...全國大賽馬上就要開始, 繼去年全國大賽奪冠後,今年的目標當然是立海大兩連冠。赤也這個傢伙, 還遠遠不夠水平。
網球部的部長此時是才二年級的幸村精市,雖說才二年級,但是已然是王者風範, 發出的命令連三年級的學長們都不敢違抗。幸村的訓練計劃是自己定的,在此基礎上柳又給調整幾番, 向來自律的幸村每日的完成量往往是計劃的四五倍。
立海大二連冠,是他這個新生部長的責任, 也是應屬於立海大的榮光。
壓力自然有, 可是相對而言,立海大網球部的氛圍也稍微輕鬆一些。畢竟考察一番後,值得注意的學校也就那幾所, 立海大隻要按日常節奏來, 也碰不到什麼難啃的肉。
訓練完成的幸村,還有時間巡視各個部員的情況,被這位風華絕代的有着紫羅蘭的眸子卻犀利地掃過的部員,大多背脊發涼,忍不住冒出一陣冷汗。
部裏時長暴力地唱黑臉明明是真的一臉黑的真田,但真正讓人寒毛都豎起來了的, 當真是這說話溫柔,一上球場就王者睥睨的幸村部長。
果然...沒有一些變臉的絕招,也當不了部長。
幸村掛着自己從容的微笑,可不管眼前的部員在想什麼,依舊如同巡視自己勢力範圍的獅子一樣,一絲不苟。
只是最近的笑容似乎有了些不可說的成分在裏面。被這張好看的臉欺騙的普通部員自然看不出自家部長笑的有什麼不同,但面對立海大隊伍裏那些可能除了切原赤也情商有偶爾欠費的情況,一個個都精明得很,甚至切原都用自己小動物般的野獸直覺,最近練習之時都知道,珍愛生命,遠離部長。
他打死也不會說有次忘了東西,回到休息室拿東西的時候,看到了黑漆漆的球場上,真田學長和部長對練不僅很省錢地不開燈,那平時牛逼哄哄欺壓自己是常態的自己,被自家部長虐在了地上。
媽呀...那時真田弦一郎啊啊啊....立海大皇帝...居然被輕而易舉虐地上了。一般兩人還能打個旗鼓相當的來說。
至於柳,則是每日每十分鐘一更新,例如...幸村嘴角的弧度,有多大的變化。簡直優秀。
而幸村的這種反常現象,已經持續一週了。部裏戰戰兢兢的氛圍,也一週之久。
概率論老師最得意的弟子柳蓮二同學,通過一系列推算和莫名其妙的數據處理,最終得出今日若將這個問題解決從而取得更好成績的概率是78.5888%.
恰好馬上週末放假,今日可來個網球部聚餐的概率是81.2185%....
“精市,今天正好放的早,我們幾個去聚個餐,順便討論一下接下來的比賽的一些事項吧。”
幸村想了想,點頭應允,“真田也沒問題吧?”剛想回去練習一下劍道的真田臉一抽,看一眼這個自小就笑得滲人的發小,無奈的只好把自己的練習時間推後。
“要叫上學長他們嗎?”剛剛進來六點立海大欺詐師仁王雅治和紳士柳生比呂士自然也不會放過聚餐的好消息。
“學長們太忙了,他們也要面臨升學考試,就不打擾了吧。”意識到柳似乎也有些專屬於朋友們的話想講,幸村變給可憐的學長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就叫上切原,丸井,桑原他們。”仁王掏出電話,這麼推薦着。幸村並沒說什麼,畢竟不出意外,現在打算聚集的這一羣人,就是接下來的立海大主力,不會有什麼變化了。
未來的立海大正選,此刻已經集結完畢,他們浩浩蕩蕩穿着校服走在街上,引得姑娘們個個羞得臉紅。
“切原你小子,也就一年,個頭躥得挺快啊。”仁王跑到切原身邊,之前還和看小朋友似得,現在差不多個頭平齊了,雖說還是矮一些。
“你一年級的時候也這麼矮。”柳生毫不客氣地吐槽。
“搭檔,不要這麼傷人嘛~我可不這小子高。”
“仁王前輩,我以後身高一定超過你。”經不起激的切原瞬間跳腳。
打壓這個生龍活虎的後輩向來是立海大這羣天之驕子的日常趣味活動之一,柳依舊眯着他的眼睛,“赤也你日後長得比仁王要高的幾率是....39.5664%”
“柳這種數據都能算出來。”桑原笑着說,沒辦法理解這種數據星人的世界。
“話說我們去哪裏聚餐啊?說身高多無聊。”吹着泡泡糖,丸井文太有些不滿。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切原立馬找到了靶子,“丸井前輩也不是很高嘛!”
丸井直接一巴掌壓在切原的海帶頭上,“就你話多啊,前輩要好好敬重。”
“愛喫甜食的前輩哪裏像前輩啦。”
“你這小子...打遊戲不一樣的菜。”
立海大的兩位活寶就這麼拌嘴起來,大家也是見怪不怪了,不過或許由於在街上,他兩居然還是注意了形象,沒有直接上手,抄球拍。
“好了,不要再吵了。去喫烤肉,可以嗎?”幸村一發令,隊伍迅速安靜下來,然後便是符合聲,“哦哦,烤肉烤肉!!”丸井切原剛剛還在吵架的,此時甚至勾肩搭背舉起手唱歌了。
“這兩傢伙...”
“精市....”柳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幸村的一側,“你想喫烤魚所以才推薦烤肉的概率是....”
“柳就不要拆穿我了。”幸村一笑,“而且烤肉的確也不錯,賽前打氣再好不過了不是?”
另一側的真田一聲不吭,只是突然低聲吼了一句“太鬆懈了!!”隨後就看起來氣鼓鼓地朝前面不知道怎麼又拌起嘴來的丸井和切原走去,一人順便賞賜一個拳頭。
喫烤肉的過程自然是輕鬆愉悅的,且不說這羣少年的顏值實在是太過於養眼,老闆娘都忍不住多給了幾塊肉,青春期的荷爾蒙本來就會碰發出最棒的色彩。
聚餐什麼的...果然是要多多進行。
酒足飯飽喫得差不多了,玩鬧得也差不多了,幸村直接示意柳,柳翻開筆記本,“那麼接下來我說一下比賽安排。我和幸村還有真田,基本只會最後兩三場上場。前面的比賽,每場至少有一個雙打兩個單打留給學長們,剩下的一場雙打一場單打交由你們....”
柳開始安排工作來。
“...最後,我多嘴一句,精市最近遇到了什麼事嗎?部裏的氣氛都有些緊張了。”
“啊,被看出來了?影響了部裏,真是很抱歉。”幸村低頭,倒是不介意柳這樣問得直接,“其實也不是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奇怪?”
“我家住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大家知道吧?”
網球部的除了切原這個沒去過的都點點頭,那大一幢別墅,也放不了市中心。
“家前面有片小樹林,還有一個小湖泊,我一般去那裏寫生。上週去寫生的時候,湖泊的水有部分是紅色的。”
“紅色?”
幸村也不繞彎子,“然後我從湖裏撈起了一個血淋淋的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的清秀的少年。他的胸口受了重傷,而且還被泡進了水裏。”
“他...他...”隊裏幾個擔心的手直接哆嗦起來,“那個人不會....已經...”
自家湖裏撈起一個死人什麼的...要是自己趕上,也會一週心情都難以平靜。
“沒有。”幸村趕緊給隊員打一針鎮心劑,“雖然傷的很嚴重,但是卻還活着,微弱地呼吸着...就好像世界不想讓他死去....而明明那種傷勢...”幸村搖搖頭。
“後來呢?他被送到醫院了麼?活下來了麼?”
“我家把他留下了,由家庭醫生照看着。現在似乎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只是現在還沒有醒。這幾天我沒去看過他,具體情況也不知道。”
“嘛,還活着就好。”心大的少年們在日暮之後便分手各回各家了。
幸村和真田順路,晚上向來一塊走。
“今天你說的那件事...還沒有說完吧?”真田一年級的時候急急躁躁的,現在愈發沉穩了。
“什麼事?”
“那個你救的少年....還有什麼事瞞着我們?”
“真田你真敏銳呢。”幸村笑笑,“的確還有些細節沒說。那個少年,按理應該送醫院,找他的家人的...但是我救回去的時候恰好爺爺奶奶在家,爺爺見到那個少年....大驚失色.... ”
“不,這個詞不是很準確...更像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的那種...驚喜,驚嚇又混雜着不敢相信,期待又小心翼翼...而且奶奶也流露出了這種表情,他們主張把那個孩子留下的。”
“你家爺爺奶奶的反應的確很奇怪,應該認識吧。”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後來爺爺派人去查那個少年的身份,憑藉我們家的能力,居然只能查到他的名字。”
“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爺爺奶奶反而舒了一口氣,覺得理所當然的樣子。”
“所以你....?”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並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比賽的,真田。”
“我不擔心這個,幸村。”
岔路口已到,真田和幸村道別,兩人各走各的了。
“真田的意思...只是想問爲什麼我心情不是很好吧?明明只是相當於多了一個客人而已。”幸村自言自語,看向已經黑壓壓的天空,腦袋裏卻一下子記起剛剛撈起夏目的時候的感覺...
“那個少年...只是覺得和血...很不相配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夏目:我是被幸村討厭了麼?
得卿:你明明是被他心疼了。
夏目:聽說你上榜了?
得卿:所以從今天到下週三,一共有五篇更新。
夏目:那明天更麼?
得卿:過生日,休息,不更
夏目:.......... 我還沒和幸村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