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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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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從胸口傳來, 一陣一陣的, 讓夏目有些難受。血液的流失讓他的手腳漸漸發冷,臉色也蒼白地可怕,他微弱地呼吸着, 似乎隨時都可能死去一般。柯南和小蘭的聲音從好遠好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的, 但聽的出來他們都很焦急。貓咪老師的步伐從來沒有這樣的急切過,他也不顧周圍有多少人在看着這隻會說話的奇怪的貓咪,努力地呼喊夏目的名字。

我.......或許要死了吧。夏目這樣想。

夏目的意識依舊存在,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剛剛乾了什麼,也明白爲什麼會這樣。

柯南找到了黑衣組織的老巢, 隻身前往。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一旦遇上小蘭的時候, 他的智商就要大打折扣。

夏目通過紙人的追蹤術找到了他。子彈已經上膛, 琴酒的槍口已經對準柯南。

貓咪老師來不及阻止夏目,夏目已經撲了上去。隨後就是小蘭和柯南的驚呼,耳邊傳來一堆聲音。

似乎...柯南戰勝了琴酒。

似乎...柯南和小蘭還有小哀他們都完好無損。

似乎...黑衣組織這個被盯了老久的組織, 終於被抓住。

似乎.....

有很多勝利的消息...也有人犧牲。

夏目不清楚, 因爲夏目發現自己飄遊在空中,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無法回應衆人的呼喊,也只能努力地掙扎。

一切都是無用功。他發現自己醒不過來。

這是要死了吧...和過去無數次的感覺一樣,只是多了一些真實的疼痛。

明明還有兩年纔要離開這世界呢...這次要是死了...規則...還在麼?

我會怎樣呢?老師..會怎樣呢?

塔子阿姨和滋叔叔他們,還有...那個和自己同名的孩子, 還會存在麼?

夏目想不明白,只能慢慢品味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恐慌。

病牀前圍了一羣人,夏目不知道。

已經恢復身體的新一,滿臉擔憂的小蘭,安安靜靜的少年偵探團,一言不發的博士,還有新一的父母,遠道而來的服部,快鬥....甚至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還有警視廳的人,夏目的一些學生.....

他們站在夏目的不大的病房裏,看着渾身擺滿各種儀器的,臉白的和牆一樣的毫無生氣的夏目。

氣氛壓抑地讓人想哭,貓咪老師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進了醫院,窩在了夏目的頭邊。一如既往地陪伴夏目。

人來得這麼齊不是沒有原因...因爲醫生說這大概是最後和夏目說話的機會了。子彈穿過了心臟,現在還有一息尚存,已經是用盡了醫療手段的最後的結果了。

夏目就這樣躺在病房。如墜入凡間的天使,只是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新一的臉上是隱忍的懊悔,小蘭握住了新一的手,自己擦了擦替新一流下的眼淚。

新一是不會哭的...所以小蘭來替他哭。

淚水洶湧,但是小蘭一聲未發。

“醫生....夏目他真的....”不清楚是誰問的,帶着祈求希望的小心翼翼。

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醫生,他遺憾地搖搖頭。

這一次,病房中有了哭聲。

貓咪老師爬起來,一隻爪子按住夏目,眼神一眯。他環視了夏目的朋友,又窩了下去。

尖銳的一聲響聲刺痛了每個人的心,屏幕上監視心跳的儀器已經成爲一條水平直線,再無起伏。

這一次,病房裏面喧鬧起來了。

“我們替夏目....”忍着悲痛,抱着同樣哭泣的有希子,優作本來想要建議幫夏目舉行葬禮。

但是他的話就這樣噎住了。病房裏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似得,沒有一點聲音。

他們看着病牀。這個剛剛離世的生命,似乎還有轉機。

夏目的身體逐漸變得有些透明,身上也閃爍着肉眼可見的金色的光。

就像是電影中被選中的男主角一樣。

也像是又一次活了過來一樣。眼睛似乎馬上就要睜開了一樣。嘴角也似乎掛起了平日的弧度。

他的身體,如同妖怪一般,化作點點金光,逐漸消散了。

隨後,病牀上空無一人。

貓咪老師又一次起身,這次在病牀上的被窩上踩了兩下。他砰的一下,化作了夏目玲子的樣子。

“貓咪老師?”優作有些不確定,但他大致知道貓咪老師是隻妖怪。

“嗯。”不耐煩的一聲,輕輕鬆鬆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並不太好。

“夏目哥...還活着對嗎?”新一焦急地問。

“大概吧...夏目本來這個世界的壽命還剩兩年,現在提前了結了..以前沒遇見這種情況。”他直接掀開被子,扯下白色的牀單,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不過夏目一定還活着....不死是他的..原罪。”

衆人臉上都稍微露出欣慰的神色,“我們還能見到夏目哥嗎?”

“不知道。”

“夏目哥的傷會怎樣?”

“不知道。”

“老師....你會找到夏目吧?”

“....嗯。”這回不再是“不知道”,貓咪老師應了一聲。同時,他用手指上的鮮血,在牀單上畫起陣來。

“博士,夏目那傢伙的備用鑰匙,你帶了沒?”

“啊啊,在這裏。”被突然點名的博士手忙腳亂的在身上摸了起來,果然找到夏目存放在他那裏的備用的一把。

貓咪老師把鑰匙放在了陣的中央,自己又變回貓咪的樣子,爬到了陣的中央。

“我是非常生氣的,因爲你們的自不量力,導致了這樣的結果。說實話,剛剛夏目的心跳停止的時候,我有把你們生喫了的衝動。”貓咪老師變回原型,或許因爲陣的原因,大家能看見他作爲斑的樣子。他的聲音,也是斑特有的低沉的穩重的聲音。

“可是,就算是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夏目那個小子,估計仍舊會這樣做....”

“誰叫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呢?爲了友人,三番兩次不顧自己姓名.....”

“我該生氣的對象,或許不是你們...”

“如果夏目那傢伙還在的話,大概在離開的時候會好好的跟你們道別,我現在要去找他了,姑且替他說了吧....”

“他肯定會這麼說的。”斑的眼神都溫柔了許多,“這八年以來,謝謝。”

“再見了。”

隨着貓咪老師的這聲再見,貓咪老師竟然和剛剛的夏目一樣,身上籠罩着金光。他也逐漸消散在空中。化爲點點金光,神情如同夏目一般,如水地溫柔。

簡直就像是在面對着夏目一樣。

病房裏又一次響起哭聲,同時還有道別的聲音,“再見了,夏目貴志。再見了,貓咪老師。”

與此同時,在那個夏目最熟悉的世界,在那個初始的世界。熊本的一家醫院裏,手術中的燈光亮着。紅紅的猶如紅燈一般阻擋了所有親屬的腳步。

手術室外人不是很多,但是夏目若是看見,必定會驚呼起來。

外面站着的人中,有他熟悉的塔子阿姨和滋叔叔。塔子忍不住在流眼淚滋一把把她攬進懷裏一語不發,沉默着看向手術室。

西村,北本,多軌和田沼,全在手術室外。

其實,在這些人看不見的地方,也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夏目熟悉的妖怪。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門打開,一個黑髮的臉色蒼白的孩子被推了出來。

塔子直接撲了上去,擔憂至極。

“醫生,貴志怎麼樣了?”

“現在已經沒事了。”醫生取下口罩,“他的心臟有一處貫穿傷,像是子彈穿過去了,本來已經無力迴天了,可奇怪的是,中途似乎有什麼力量在幫助他一樣,竟然自己慢慢癒合了,心跳血壓什麼的也自動恢復了,接下來只要好好調養就好了。”

“醫生,貴志他...爲什麼會突然胸口大出血?是什麼病嗎?”塔子憂心地問。

“這孩子是在家裏和同學們一起聊天的時候突然抓住胸口,然後大出血暈倒了,我們才急急忙忙送到醫院來。”

那醫生顯得也十分錯愕,“他那不是病是傷口,我還以爲是不小心中彈了....”

“可是窗戶關着,也沒有人帶槍之類的東西....”西村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十分不解。

“先把病人推回病房吧。”醫生也不知道只好提議先把藤原貴志推回病房。

是的,此刻躺在病牀上的,正是夏目離開時,獻給藤原夫婦的那個孩子,與夏目同名的藤原貴志。

他與過去的夏目一般,與西村北本他們做了朋友。只是不同的是,他從小就和藤原塔子他們生活在一起。

藤原貴志的情況逐漸穩定,西村他們也就告辭了。滋去交醫藥費,去辦手續,只留下塔子一人在病房裏,緊握兒子的手。

她的目光沒有盯着貴志,反而在出神一樣。

她剛剛似乎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在說着“靈魂的碎片”之類的奇怪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得卿:柯南世界太費腦細胞。

貓咪老師:所以你就夏目受傷把他直接扔進了下一個世界?

得卿:嘛~別生氣啦老師~下個世界可是網王哦~

貓咪老師:哼~

得卿:只是....

貓咪老師:什麼?

得卿:我就笑笑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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