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口供的事情拜託給平次了, 畢竟柯南太小, 夏目又不想去。
目暮警官帶着人走了,這間屋子又恢復到了以往的寂靜。只是地上的血跡,被框起來的作案現場, 無不提示着這裏發生的悲劇。
屋子裏面只剩下了柯南和夏目。夏目坐下來,也不再掩飾, 直接轉過頭去,對着空氣說:“傷心嗎?”
柯南正在給自己倒一杯水,聽到這話手一不小抖了一下, 水全倒在杯子的外面了。
在他眼裏,夏目就是在對空氣進行自言自語。
“夏目哥?”
“哦, 松島小姐還在這裏,並且她不介意你擅自使用了茶杯, 還說你喜歡可以帶回去, 還有就是櫥櫃裏面有爲今天的讀書會準備的點心,不喫就浪費了。”夏目的語氣,如同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柯南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事情。
“她還誇讚你和平次, 迷解得很正確。”
“那夏目哥你知道那個項鍊上的指紋...是因爲?”
“嗯。”夏目點點頭,“松島小姐一直站在我身邊,她告訴我的。掙扎中她抓住了項鍊,想來可以成爲證據。”
“可是死後..抱歉,這樣說不禮貌..”柯南對着空氣僵硬地道歉,“但是知道了殺死自己的理由居然是那樣的誤會, 而且我真的不認爲江口先生人品很好,即使這樣還奮不顧身地去愛着...”
夏目轉頭看着松島小姐,她的靈魂已經開始有一點點變化,或許是因爲知道了死因,夙願已經差不多完成,所以正在慢慢的真的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我才問她傷心嗎..”這句話是對柯南說的,夏目隨即又幫忙傳達,“松島小姐說,或許其實已經感到不合適了,卻總是因爲過去感情的付出一直拖着才造成這樣的同牀異夢,還是有些後悔的,早點放手就好了。”
“可是又沒什麼遺憾,因爲曾經,就算是假裝,也好好地愛過一場。能有一個人在生命之中被自己愛過且愛過自己,也算是很幸福了。”
“唯一的悔恨,大概是要讓自己的親人去承受任性之後的苦果,那本來不該他們承受的。”
“永別了,松島小姐。”夏目擺擺手,“下輩子換個好一點的男人愛吧..被松島小姐愛着的男人,其實很幸福啊。”
即使柯南看不見,他也總覺得那個啥都沒有的空方向,有個樂觀的女人在咧着嘴笑。
只是夏目除了看見笑容以外,也看見了那眼角的晶瑩淚珠。
“我們坐會吧,新一。”夏目在松島的靈魂消失後,顯得有些頹廢,“吶新一,我以前碰見過各種各類的死亡,但是大多都是因爲信仰,因爲爭奪,因爲尊嚴這種無法抗拒的戰事,我很難見到因爲這種完全連誤會都稱不上的小摩擦而導致死亡的事件,真的讓我感覺很沮喪...”
“見過人世百態,終還是難以接受生命如此迅速消失不見..”
“殺人的理由可是各種各樣的,有的甚至非常可悲。”柯南看着茶水,也一時間有些悵然..
“你和平次一直出入在案發現場,見到的肯定比我多得多吧...”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們之所以想當偵探,也是因爲想要解謎...解開謎團,至少會讓逝者安息,會讓我們也好受一些....”
夏目點點頭,不再言語,過一會兒,又和柯南迴去了。
服部平次在這邊待了兩天就回去了,他和柯南一塊去看了比賽,夏目倒是沒去,而非常幸運的避開了另一起案件,不過當案件又發生的消息傳到家裏的時候,連貓咪老師都舔舔爪子,含糊不清地說:“其實這兩人是死神吧...走哪哪裏有案件發生。兩天都兩起了。”
“老師,別這樣說...”夏目給貓咪老師的爪子洗洗乾淨,外面電閃雷鳴,夏目關了窗,有些憂心地看着外面。
家裏的座機不一會兒就響起來了,是阿笠博士。
“博士,怎麼了嗎?”夏目頂着貓咪老師,舉着傘就過來了。
“我在門口發現了這個小女生,穿着大碼的白大褂倒在了門口。”
夏目往沙發上面看去,猛的一驚,他拉過博士,“是那個女研究員。”
“那個?”博士沒有反應過來。
“第一次帶隊搜查新一家的那個,和新一是一個情況,她..應該是個成年人。”
“那她豈不是黑衣組織的一員...難道是發現了新一嗎?”
“我覺得她肯定發現了新一,但是黑衣組織不一定。另外就是由於她似乎也喫了藥,那麼或許...叛逃了吧?所以纔來到和自己同樣喫了藥的新一這裏。”給貓咪老師順毛,“一切,都等這孩子醒了再說吧。”
“要告訴新一嗎?”
“晚一點吧,免得他跑過來。”
宮野志保悠悠轉醒,她晃盪一下坐了起來,環視四周,鬆了一口氣。
因爲這裏明顯不是組織的實驗室。
隨後,她就看見博士和夏目端着菜走向了桌子。
“先喫飯吧。”夏目說,遞給了宮野志保碗筷。
宮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夏目給她盛好飯,還把菜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你們不問嗎?我是誰?來這裏做什麼?”一頓狼吞虎嚥之後,宮野把碗筷放下了。
“如果你說的是..你是那個讓新一變小的組織的人,我們知道了。第一次搜查工藤宅,就是你帶人來的,我們也知道了。你喫了那個新一喫的那種藥,這個也知道。”
宮野猛的一驚,“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以後再回答你好嗎?”夏目抱着貓,眼神柔和,“所以我們現在想知道,你不是那個組織的一員嗎?爲什麼會逃到這裏來?”
“我可以相信你們嗎?”
“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否則怎麼會到這裏來。”
“說的也是,我是宮野志保,之前的確是組織的研究員,但是,”她的拳頭握緊,“我的姐姐也是組織的一員,前段時間被槍殺了。我想脫離組織,但是不被允許,所以就被鎖了起來。但是我身上還有一顆那個藥,本來想死,卻沒想到和工藤新一一樣變小了。”
“果然你知道那個藥可以使人變小?”博士插嘴。
“概率非常小,大多數人直接死亡,工藤是第一例。但是這個現象在小白鼠身上體現過。”
“所以你是?”
“我是那個藥的開發者。但是我不用擔心,工藤新一的記錄上,我寫的是死亡。我來這裏,是因爲我想那個人的話,或許可以爲姐姐報仇。”
博士看看夏目,夏目點點頭,“沒關係,這孩子說得是真話,而且...”夏目偏偏腦袋,“新一想恢復,有這孩子的幫忙應該會快很多吧...再者,她沒有說謊,我知道。”
“那麼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先在這裏住下來吧。”阿笠博士建議,“這裏位置很大,只有我一個糟老頭子住,而且新一也經常過來,實驗室也有。具體情況,你想好以後自己再和新一說吧。”
宮野志保點點頭,只是眼底卻灰暗一片,似乎沒什麼求生欲。
隨後,阿笠博士重新給她上了戶口,並正式改名爲“灰原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