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思姍姍來遲,叫各位久候了。”
蘇靜思斂衽施禮,秋波流盼、笑意盈面的環過衆人,雙星辰般動人的眸子神光到處,所有人無不泛起**蝕骨的感覺。
“思思姐,你可算出來了。”柴秀寧嬌笑着迎了過去,親熱的握着蘇靜思一雙柔荑,丹紅的櫻脣卻嘟囊了起來,“有人不知廉恥,趁你不在貶低秀寧,妄想調撥我們姐妹哩。”也不管這是什麼場合,雪白如春蔥的玉指朝着程天羽一指。
滿堂賓客差點又笑出來,一個個捂着嘴忍得無比辛苦。
(咋啦,這刁蠻大小姐和我不對盤還是怎麼的,屁大點小事也斤斤計較?)
程天羽暗暗納悶,站起身來想要說幾句場面話,維護一下被柴秀寧連損兩回的顏面,卻見蘇靜思正仰起一張麗質天生、秀雅絕俗的俏臉朝她瞧來,香脣輕吐的道:“四少爺莫要見怪,我這秀寧妹子向來喜歡小題大做,當姐姐的待她向你致歉了。”清澈晶亮的秋水美眸盈盈一轉,莫說程天羽本就沒想過生柴秀寧的氣,就是給氣得火冒三丈,所有的怨惱這會也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呵呵,此事是、是我不對,在下自罰一杯算是算是給秀寧小姐陪禮。”別人瞧得色魂授予、目瞪口呆,程天羽也故意裝成一副受寵若驚的興奮樣兒,結結巴巴的應道。
即使被美人兒看扁,好色也是必須裝的,誰叫以前的程天羽就是這脾性呢。
這些天他在各個場合的精明老辣、遊刃有餘的處事已經招來不少議論,惹出無數話題,是時候漏些短讓世人、尤其是武閥中人感覺到,程天羽還是程天羽,那個流連花叢、難堪重用的紈絝子弟,對他不加重視、不加提防,以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展接下來的行動。
蘇靜思嫋嫋前行,動作輕柔的提起壺酒來到他身邊,香脣逸出一絲輕柔自然的笑意,眉梢眼角盡顯萬種風情:“這幾ri多蒙四少爺照拂,翩躚樓上下對靜思一行殷勤備至,這杯酒就讓靜思敬四少爺吧。”
此話一出,與席者無不鬨然。
要知蘇靜思向來自視極高,從不把世間任何男子放在眼中,但叫和她說上幾句話已是莫大的榮譽,遑論是親自敬酒。
程天羽亦自一怔,回過神來時見一旁的吳科偉後者弓背哈腰,衝他正笑呢,笑得既恭順又帶着點邀賞討好的諂媚勁,看來是這十天裏假藉着他的名義給了靜思大家及隨行的婢女僕從什麼特殊的優待,這時候向他表功來了。
(好傢伙,挺會替主子辦事的,不枉我給你十分之三吶。)
程天羽一邊暗歎“人”有所值,一邊朝這位ri後協助他奠定大唐第一門閥豐功偉業的重要臂助之一微微額首,以示嘉許。
“四少爺,請用。”蘇靜思以一個優美得使人屏息的姿態,挾帶充盈青春健康的香風,把酒注進他剛端起的酒杯裏。
這蜚聲海內的天下第一名ji說話的神態透出一種放任、慵懶的清綺情味,別有一番無人能及的韻致,無論是甜美的聲線,抑揚頓挫的語調,至乎眉梢眼角的細緻表情,都有種醉人的風情,使人意亂神迷。
以程天羽這樣的自制力和心性,一時竟也有點控制不住,險些被這絕世美女強大的感染力溶化。
不愧是豔冠江南的帝闕琴仙。
也難怪這麼多公卿貴戚、王侯將相,公子闊少要傾倒在她裙下。
休說能一親芳澤,只要她肯回眸一顧,已是天大恩寵。
迎着她明媚如秋陽的眼神,程天羽舉杯一飲而盡,動容道:“好酒,尤其是斟自姑娘之手,倍顯醇香。”言罷合上雙目,做細細品味狀。
好色嘛,挑逗一下美人兒也未嘗不可。
秦英、尉遲江、尉遲松一羣死黨立刻跟着起鬨。
“好,當然好,出自靜思大家之手,就是清水四少一樣叫好。”
“靜思大家若知四少盼這酒盼了多少時候,必會心中感動。”
“程四叔,你可算美夢成真啦。”半大不小薛猛居然也摻合起來。
蘇靜思目不轉睛的瞧著他,一絲笑意似是漫不經意的從脣角逸出,接著擴展爲燦爛勝比天上星空的笑容,秀眸中含蘊着的卻是狡黠的採芒。
(不對,有古怪。)
程天羽意識到時,蘇靜思勻了勻嗓子,柔柔輕輕的道:“聽聞四少爺爲替靜思尋訪琴譜,不惜自降身份,扮成落魄書生進入琴聖閻老先生府邸”
唐時的等級制度極其嚴明,不夠品級胡亂穿戴逮着是要下獄的,程天羽這樣的世家公子穿貧民服色固然不犯法,卻是大大的折了程閥面子,故程天羽被捲進擄劫案鬧得滿城皆知,裝成落魄書生混入閻府的事情卻連李閥內部都沒有傳揚。
十天來蘇靜思一直呆在翩躚樓,專心致志的精研琴韻,極少外出,怎可能知道這刻意隱瞞的內幕,就算知道程天羽可是爲了她才低三下四地跑去閻府獻醜的,沒道理在宴會時公然揭人家短呀!
倒是站的遠一點的柴秀寧,打從蘇靜思說話起就咯咯的笑,細縷半袖的寬大羅袖滑落手肘,露出鶴頸般白皙滑嫩的雪白腕子,筍尖似的尾指微翹着,猶如一隻精雕細琢的玉蜻蜓,幸災樂禍的樣兒別提有多惱人。
(好啊,原來是這小妮子打探到實信,故意攛掇姐姐來拆我臺,我就說嘛,靜思大家清傲孤高,豈會輕易折節給人斟酒)
程天羽頓時醒覺,胸中怒意盈貫,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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