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大家都覺得不對勁,因爲一個人病了可以理解,可是這麼多的人,同時生了這種病,就有點怪異了。
剛好那之前,村裏出了寡婦被亂石擲死的事情,因此很多人都覺得是那寡婦心存怨氣,她死前的咒言成了真,來村裏找害死她的人索命的。
說到這裏,婦人還略微嘲笑般的說着:“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又怎麼可能是什麼詛咒成真?”
聽到婦人的語氣,弘時好奇的抬頭看看她,沒想到這種小鎮子上還有這種看的通透的人,還是一個婦人。
不過看到她臉上的傷疤,弘時又有些明白了她的想法,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磨難,想必她的心早就已經被鍛鍊的堅強無比了,再怎麼樣的事情,估計在她眼裏都掀不起一絲波瀾。
婦人說了一會兒,就將他們安排好,然後進去做飯去了,因爲弘時他們的遠道而來,也因爲她的丈夫很快就回來了!
果然半個時辰之後,她的丈夫回來了。
看到眼前斯斯文文,揹着個巨大藥箱的男人,弘時他們瞬間就明白了,爲什麼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候,她的丈夫還老是往外面跑。
原來是醫者仁心,出去救人去了。
婦人看到丈夫回來,給弘時他們介紹一番,然後就將剛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
婦人的丈夫爲人挺溫和的,也不多話,給人一種很無害的感覺。
俊卿喫完飯就拉着人家丈夫去問最近的情況了,這男的也是個熱腸的,見他問了,就事無鉅細的跟他說了一番。
俊卿瞭解了所有的情況之後,纔回來找弘時他們。
“我跟那個大夫瞭解過了,按照他的看病經驗來說,應該就是我那次在書裏見到的瘟疫,要解決起來,可能會有點麻煩。”
俊卿說着又看向了離漸愁,“不過有離先生在的話,可就容易很多了。”
離漸愁原本只是默默的在一旁聽着,突然聽到俊卿的話,連忙站起來表示忠心。
“兩位公子請放心,屬下一切聽從兩位公子差遣!”
俊卿見到離漸愁這樣戰戰兢兢的樣子,也有些不忍,伸出手虛扶了他一下,“離先生不用拘謹,其實也說不上差遣,只不過要治療那些病人需要一些藥物之類的,我們大家認識的草藥,和對醫術的理解都有限,纔會想請先生幫忙的。”
“屬下義不容辭!”離漸愁認真的保證到。
看到離漸愁一直這麼規規矩矩的樣子,俊卿他們再三勸阻,沒什麼效果,乾脆就不說了。
也許是璟昱在他心裏積威太深,因此,他無論如何都放不開來,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俊卿和離漸愁討論了一個下午,弘時和璟昱乾脆坐在一邊下棋了。
剛開始他們兩個還加入了進去,可是沒一會兒,他們兩個就雲裏霧裏,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瞭解了幾次,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理解之後,弘時乾脆拉着璟昱在一旁下棋,反正,俊卿的能力他是相信的,既然他說有辦法,那就自然是真的有辦法了。
俊卿他們兩人談的天都黑了,才停了下來,然後看向屋子裏的璟昱和弘時。
“行了,剛纔我們已經探討了一下,明天就去治病救人,順便解決問題的根源。”俊卿說着,將他們的計劃跟弘時他們說了一下。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計劃,只不過爲了節省時間,他打算分開行事,他和離漸愁去集結周圍的人,給周圍的百姓治病,而弘時和璟昱則是想辦法去鎮上,將官府的人找到,讓他們也出一份力,劃一塊地方,將感染了的人和正常的還好着的人分開,以免傳播的更加嚴重,順便對周圍的水源,進行排查,將污水和清水隔開。
對已經污染了的水源下藥,將水源淨化了。
弘時他們聽完之後,也覺得這樣的安排挺好的,沒什麼毛病,因此兩人點了點頭,就這麼做!
第二天,知道俊卿他們也要去救人,那婦人的丈夫也要跟着他們,一起去救人。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更何況還是一個懂醫術的人,俊卿自然不會推辭,因此帶上了他一起去。
他們三個一起出門之後,弘時和婦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就跟着璟昱一起,當地的官府動員人了。
俊卿他們剛一出手,就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原本以爲是詛咒的一羣人,突然聽到了俊卿他們說,這不是什麼詛咒,而是會傳染的瘟疫,一時間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相比較瘟疫這種沒有希望的情況來說,他們寧願相信這是詛咒,如果是詛咒,他們給那死去的寡婦道道歉上上香,消除了她的怨氣,也許就沒事了,可是現在突然告訴他們是瘟疫,是那種一旦得了就沒治的瘟疫,那些人自然是受不了的。
因此他們的情緒很激烈,不但拒絕俊卿他們的醫治,反而將他們趕了出來。
再加上俊卿他們都是外面來的人,大家原本就對他們不太信任,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了!
不止是俊卿他們被趕了出來,就連平常給他們看病的那個大夫,也被趕了出來。
“哎,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初纔沒有跟大家說明的!”那跟着俊卿他們來的大夫,看着他們無奈的嘆了口氣。
“其實,我早就發現這次的情況不太對勁了,原本也是想這麼說的,可是看到大家都自然而然的理解成那樣,也就不想多說了,至少能給大家一點希望,還能讓他們對過去犯下的過錯而懺悔,也不失爲一件好事,可是現在,只怕鄉親們,根本就不會再允許我們爲他們看病了。”
“你早就發現不對勁了?”離漸愁看着那男人問道,對於醫術上有天分,又有實力的人,離漸愁總是充滿了興趣,再加上璟昱又沒在這裏,沒人釋放冷氣,而且這兩天弘時和俊卿都對他不錯,他自然也就膽子大了一些,放得開了一些。
“嗯,剛開始的時候,一般的病情都是一兩個人得,不會一大片都得的,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注意了,只不過這麼多天了,一直都沒有什麼結果。”
男人說着越來越不好意思,畢竟這也是自己的能力問題,自然是有點害羞的。
“其實,瘟疫本來就不太好解決,難一點也是正常的,我們這次這麼自信,也是因爲身邊的這位公子曾經在書上看過這種瘟疫,知道怎麼解決,要不然大家估計也跟你一樣沒有頭緒的。”
他們兩個的討論,俊卿並沒有湊合,畢竟是兩個都對醫術感興趣的人,他們自然也就能聊的多了一些。
對於離漸愁能夠放開自己這事,俊卿也是喜聞樂見的,難得遇上一個跟自己有相同愛好的人,共同探討什麼的也挺好的。
他現在正皺着眉頭站在大街中央,看着一扇扇緊閉的房門,想着怎麼才能讓他們把門打開,乖乖的接受醫治。
俊卿這邊出師不利,弘時他們這邊也是形勢不太好,他們兩個來到鎮上的縣衙門口,卻看到兩個歪歪扭扭睡在門框邊的守衛。
一個個無精打采的,還時不時的打個哈欠,伸伸懶腰。
估計有什麼人直接進去縣衙,偷點東西他們都不知道。
看到這麼沒有責任心,又如此懶惰的守衛,弘時心裏的怒火都上來了,直接走了過去,將他們兩個從睡夢中踢醒了。
兩個衙差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人踢了,心裏特別不爽,因此罵罵咧咧的睜開眼睛。
看着眼前的弘時和俊卿,什麼都沒問就開始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有病吧,大白天的擾人清夢,這裏是縣衙,不是什麼閒雜人等能夠隨便來的地方,你們兩個趕緊的,該幹嘛幹嘛去,別杵在這裏礙眼了,快點的,滾滾滾!”
那兩個衙差當中的一個竟然說着說着,還將弘時推了一把,弘時一個不注意差點被推到,還好璟昱及時在後面扶住了他。
對於這兩個無理的衙差,弘時心裏也是很憤恨,剛想衝上去,只見璟昱已經手一轉,劍已出鞘,一招就將兩名衙差手裏的大刀挑的飛了出去,順帶將他們兩個人的頭髮各順了一撮下來。
這兩個衙差向來威風慣了,可是他們又哪裏見識過這麼高深莫測的武功,因此被璟昱嚇得瑟瑟發抖,還有一個不爭氣的竟然尿了褲子。
看到他們兩個的樣子,弘時不禁一陣悲哀,難怪鎮上的百姓們都那樣了,這些官府的人卻一點表示都沒有,就這樣的一羣酒囊飯袋,你能指望他們幹得了什麼。
見微知著,就單單從這兩個人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上頭的那個縣令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連手下都管不好,還能有什麼大的能耐。
弘時忍無可忍的對這兩個衙差吼了一句,“去把你們的縣令找出來!”
他說着直接拿出了手裏的金牌,在兩個衙差面前晃了晃,那兩個衙差雖然不入流,可是朝廷的一些規矩他們還是瞭解的,因此看見了弘時手裏的金牌,都沒有看清上面的字,就趕緊慌慌張張的跑進去通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