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的傷怎麼樣?嚴重嗎?”
俊卿坐在桌前,看着弘時纏着白布的手臂,眼裏滿是擔憂。
弘時笑着說道:“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現在,難民的事情解決了,可是還有一件事沒解決。”
俊卿會意,“是什麼事情讓整個路安縣的所有人都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
弘時若有所思的點頭,“看他們的樣子,不會是爲了生計而發愁,那就只能是別的事情了。”
“這個張懷遠雖然懦弱一點,本事卻是不小的,而且看他老早就建好了新民村,可見此人是真心實意爲百姓着想的,所以也不可能是因爲當官的作威作福,才這麼痛苦。
那總兵府的人雖然囂張,可卻也礙不着普通百姓什麼事,也不會是因爲他們。”
俊卿看着弘時,慢慢的分析道。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弘時這會更加迷糊了。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糾結,想知道怎麼回事,問問他不就行了?”俊卿說着眼光向剛進來的張懷遠瞟去。
弘時會意一笑,對呀,這個張懷遠可是路安縣的父母官,這裏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他都知道,這種事情直接問他就好,自己何必在此糾結這半天。
等張懷遠走的近了,弘時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來後,張懷遠的臉色大變。
他將房內所有的下人都遣散出去,向外面瞥了幾眼後,將門關的嚴嚴實實,才走到弘時和俊卿面前。
他的這一舉動弄的弘時和俊卿兩人鬱悶不已,什麼樣的事情,用得着這麼緊張,在縣衙內還要這麼小心翼翼?
“張大人,你這是……”
接下來的話弘時並沒有說出來,他就是不說,張懷遠也知道他要說什麼,因此只是將手輕輕放在脣邊“噓”了一聲。
然後,才慢慢的開口道:“下官知道小阿哥要問什麼事情,只是這件事情真的有點可怕,似乎是和鬼神有關,下官不敢妄自揣度。”
張懷遠說着還偷偷向着頭頂看了一眼,弄的煞有其事。
“和鬼神有關?這怎麼可能?”弘時不可置信的輕笑一聲,有點接受無能。
雖然他從小受封建思想的教育,但卻從來都不迷信,因此聽到張懷遠的話,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雖然這樣,他也不好直接反駁張懷遠,因此只能壓下自己的心思,詢問張懷遠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懷遠糾結了一下,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弘時。
原來這路安縣不知道爲什麼,從年前開始就不斷丟失年輕女子,而這些女子都是正直芳齡的未婚女子。
後來慢慢的,終於找到了之前丟失的女子,只不過都有一個特點,這些女子都已經死了,而且是皮包骨,屍體極其乾癟,經過仵作檢驗,她們都是鮮血流盡而死,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
這樣的情況本就詭異,後來不知道什麼人傳出了,路安縣之前就是一個亂葬崗,後來才建成一個縣的。
那些女子的事情估計是這裏的孤魂野鬼乾的,不然的話,若真是普通人乾的,怎麼會沒有傷口?
接着這事情就越演越烈,很多人都人心惶惶,而且不斷有年輕女子失蹤,死亡。
可是卻沒有任何關於兇手的線索,因此這事是鬼魂乾的就傳的撲朔迷離,很多家裏有女兒的人因爲忍受不了這樣的事情,擔驚受怕,都已經搬走了,去了別的縣。
弘時聽了眉頭緊皺,“這事傳的這麼大,你都不管管嗎?就任由那些百姓搬走,流離失所嗎?”
“這不是下官不管,而是沒有辦法管啊,大家都在傳,就算是流離失所,去了別的縣至少還能保住女兒的命,可是留在這裏就是死路一條。”
張懷遠伸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才繼續說道:
“這總兵府的老夫人以前雖然霸道,但不是這麼不講理,這不眼看着孫子要成婚,爲自己的孫媳婦着想,也是不希望任何事情打斷孫子的婚禮,才固執的要將那些難民趕出去的。”
弘時皺眉點了點頭,也是這事確實不太好處理,可是讓他去相信這是什麼鬼神所爲,這根本就不可能。
“這樣吧,這件事交給我和俊卿,我們來解決。你先去計算一下,這路安縣還有多少未婚女子,最好能夠加強保護。這樣的事情,能夠減少一樁算一樁。”
張懷遠本就爲這件事情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辦,還在想着要不要上報朝廷。
如今,弘時既然要管這件事情,他自然不會推辭。
雖然弘時只有十二三歲,可是卻讓他很是信服,通過處理流民一事,他對上老夫人的氣度,以及憂心百姓的這份心,就已經讓他折服。
雖然他看着小,但是在他跟前總有一種,只要有他在就沒什麼事情是他解決不了的感覺。
雖然是個小小少年,卻比大人還讓人信任。
因此,如果是別人說這件事交給他,張懷遠還不信,可是這個人是弘時,他就無比信服。
因此,聽了弘時的吩咐,他也沒有絲毫懷疑,道了退,就趕緊去做弘時交代的事情。
“你確定要留下來解決這件事情?”
俊卿看着弘時問道,有點擔心弘時能不能解決。
雖說弘時這幾年完全是他教出來的,可是他自己都沒有什麼把握的事情,弘時他真的能辦的到嗎?
“嗯!”
弘時鄭重的點點頭,他可不是玩笑的,而且這件事情也容不得玩笑。
“這些遇害的年輕女子都是大清的子民,而我身爲愛新覺羅家的人,有必要爲他們討回公道,更必須揪出幕後黑手,讓百姓能夠過上平安的日子,不用再擔驚受怕,更不能讓他們生命受到威脅,這是我身爲愛新覺羅家的人,不可逃避的責任!”
弘時目光堅定的說着,他的這一番話讓俊卿震驚不已。
在他印象中,弘時一直都是那種溫溫和和,看上去就很需要人保護的樣子,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弘時這麼強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