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行人聚齊了之後,先在山莊喫了晚飯。
這山莊是沈慕彥開的, 當初就因爲顧盼的一句“不想和別人擠一個溫泉池子”, 他就默不作聲的買了塊地建了這個私人山莊。
只不過他才把那隻小狐狸拐到手沒多久,所以這山莊平時不會怎麼有人過來, 算上上次,他們這些人也纔來了兩次而已。
不過別看這私人山莊過來人的次數不多, 但裏面和各種設施和服務人員卻齊全的很, 從建立初期就有管理者和大廚啊服務生啊在這裏待命。
閒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等來了一波表現的機會, 大家夥兒還都挺興奮的。
天氣冷, 外面還飄着雪, 所以這種氣氛正適合喫點燒烤之類的東西。
廚房的人早早就準備好了食材, 就等周起他們那羣人入座後開烤。
等餐的時候, 許濃默默的打量了一番今天過來的這些人。
剛剛周起都依次給自己介紹過了。
在洗手間和她說話的那個姑娘叫顧盼, 是周起其中一個兄弟沈慕彥的女朋友。而現在坐在她和周起對面的那對兒,是霍臨和南辭,男人看上去斯文清俊, 女生看着嬌小可愛。不過據周起說,他這位兄弟可不像表面上看着那麼簡單,瞧着紳士, 其實是他們中間手段最毒最狠辣的一個。
而陳進呢, 她之前就見過,只不過那時候他爲了配合周起扮窮,開了輛破舊的二手車, 和今天意氣風發的風流公子哥的模樣差距還是蠻大的。
想必也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陳進率先開了口。
他給自己先倒了杯紅酒,接着朝許濃的方向一敬。
“弟妹,對不起了啊,之前我實在也是爲了兄弟,爲了他不得不幫着騙你。回頭你要怪就全怪他身上,咱們之間可不能因爲以前的一些誤會生分了啊。”
該說的就得說清楚,畢竟周起和許濃連證兒都領了,而且他這位兄弟這麼寶貝這姑娘,肯定也不存在以後分開的可能。
換句話說,她是要跟在周起身邊一輩子的人,那就代表陳進也要經常和她見面。
以前怎麼樣就算了,但這形象得先維護一下,不然以後萬一再出了點什麼事,這可都是前科。
結果這邊,許濃還沒開口呢,周起倒先漫不經心的朝陳進瞥了一眼。
“誰是你弟妹?咱們同歲。”
“大兩天不算大啊?”
周起原本就懶懶的靠坐在許濃旁邊,一手搭在她椅背上扶着她的肩,一手握着她的小手輕捏着。
這會兒聽陳進把話說完,手下的力道稍稍重了一點。
“媳婦兒,別搭理他,他想佔咱們便宜。”
許濃無奈了,覺得這兩個男人碰到一塊兒之後,一個比一個幼稚。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旁邊的顧盼倒替她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你們幼稚不幼稚啊。”顧盼聲音有些嬌氣,白眼翻的也不客氣,接着倒是看向了許濃,很友好的朝她伸出了手。
“你好呀,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顧盼,剛剛在洗手間裏謝謝你啦。”
……嗯,雖然沒成功。
許濃下意識的就想伸出手加握,但卻直接被周起攔了住。
“算了吧,你不需要和我媳婦兒認識。”
周起把許濃的小手往回一拉,牢牢扣在自己手心裏
“這還沒怎麼認識呢,就差點把我的人拐走,這要是真認識了,我還不得跟老沈一樣,滿世界的找人?他有那個閒心,把折騰當樂趣,我可不行。”
說着,還捏了捏許濃的指間,對她說:“媳婦兒,咱們不能和她學壞啊。”
許濃無奈了,總覺得他話裏誇張的成分太多。
而那邊,顧盼在聽完周起diss自己的話之後,氣乎乎的和沈慕彥告狀。
那會兒廚師已經烤好了一部分食物送過來了,沈慕彥在他們說說鬧鬧的時候,擦了手就在旁邊安靜的扒着蝦皮。
聽見顧盼的抱怨,他也沒怎麼出聲,半晌後,把盤裏的幾塊蝦肉往她旁邊一放。
“都喫掉,不許剩。”
聲音很淡,但語氣卻帶着讓人無法忽略的壓迫感,和他給人的感覺很像。明明什麼也沒做,可只站在那兒,氣場就強大到無形中給人很多壓力了。
能看出來顧盼有些不情願,眉頭皺着,臉上的小表情也非常多,但就是慫慫的,不敢正面反抗。
許濃還挺意外兩人這相處模式的,下意識就多往他們那邊看了兩眼。
卻不想,自己這過多的關注,直接讓周起誤會了。
“媳婦兒,別看別人的,想喫蝦老公扒給你。”
湊近對許濃低聲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周起便直起身子拿了兩串蝦過來。
他膚色本就很白,手指在頭頂的熾光燈映照下,泛着冷白光澤。忽然拿着沾滿醬料的蝦身後,倒有一種藝術品被玷污了的感覺。
許濃本就不是那個意思,這會兒見他誤會的這麼徹底,便有些急了。
“沒有,我不是想喫蝦,我是在看你那位朋友。”
一句話,成功讓周起的動作停住了。
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我就在你身邊呢,你卻看別的男人?”
“……”許濃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想了想,壓低聲音回他,“你別鬧了,我不是單獨看他,也看他身邊那位女孩子了。”
周起聲音有點涼,還帶了點無賴氣息,“我不管,你老公現在黑化值又飆升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許濃氣得想咬人,四下看了一眼,然後插起桌上果盤裏的一塊西瓜,兇巴巴的塞進周起嘴裏。
“喫甜的降一降!”
周起被餵了滿嘴,眉眼間倒是又堆起了疏懶的笑意。
旁邊的陳進一直瞧着他們私底下的小動作來着,這會兒“嘖嘖”兩聲。
“我說,這還當着大夥的面兒呢,你們能不能收斂點啊?”
“羨慕啊?”周起懶洋洋的笑着看他,“要羨慕也不應該羨慕我們啊,霍三那邊都快粘在一起了,你怎麼不看他?”
一聽這話,陳進倒真往霍臨那邊看了一眼,就見原本坐在自己位置好好的南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霍臨抱起來放在了腿上。
陳進:“……”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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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笑笑喫完了晚上,大概是晚上八點多左右。
山莊裏沒什麼多餘的活動,他們人不多但也不少,所以想了想,陳進便提議打牌好了。
不過這次玩的不是撲克牌,而是麻將。
到了棋牌室後,陳進張羅的比誰都歡。
平時他們幾個大男人湊到一起,倒也有玩牌的時候。可基本上都是他被他們玩……
嗯,陳進的牌技很差,非常差,無論他怎麼虛心的學習,但就是學不會。再加上一到牌桌上運氣就不怎麼樣,兩方因素一加持,他基本次次都輸得差點連底.褲都不剩。
所以今天讓他逮到了這麼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怎麼可能隨便錯過呢。
虐不了他那幾個牛逼哄哄的兄弟,他還虐不了他們帶的女孩子嘛!
“這樣吧,咱們平時玩過太多次了,再咱們幾個大男人玩就沒意思了。今天把場子交給幾位女士怎麼樣?輸了呢就喝酒,當然了,不能讓她們幾個小姑娘喝,就誰帶來的人誰幫着喝。
嗯,爲了公平起見,她們三個上,我做個牌搭子,雖然犧牲很大,但是我很樂意爲各位服務。”
說完,還特別不要臉的弄個了紳士禮。
周起要笑不笑的瞥了陳進一眼,“跟幾個女孩子玩,你真是出息了。”
陳進微微一笑,“過獎過獎,在不要臉這項事業上,我一向有更高的追求。”
周起懶得再搭理他,回頭揉了揉許濃的發頂,對她說:“玩兩把?”
許濃其實會打麻將,但是打得很臭,經常看不出聽牌也打漏章。這會兒聽到周起的話,下意識抿了抿脣。
“我不太會打啊,不然還是你來吧?”
“媳婦兒,人家都是自己家女人上,你讓我和陳進一樣湊過去?”他親暱的往她耳邊一貼,“求求你了,別把我變得和他一樣不要臉。”
這話許濃聽着不由又笑了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緩緩坐到了牌桌前。
北方麻將其實說起來也挺簡單的,帶的玩法不多,只要順好牌,再加上點運氣加持,胡牌倒也不算問題。
只不過壞就壞在,許濃今天運氣確實太差了,甚至比陳進還要差。
兩圈麻將下來,陳進至少還贏了幾把,就只有許濃,把把輸,而且牌桌上百分之八十的炮,全是她點的。
眼瞧着周起一瓶瓶的喝着酒,她也有些慌了,後來連聽牌都有些看不出來。
身後的男人悄無聲息的朝她貼近,帶着酒香的吐息,灼熱的噴灑在許濃耳廓。
“媳婦兒,別怕,隨便打,你老公還能喝。”
“……”
他不說這句還好,一說這句,許濃更是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牌面上只有兩顆閒章,一顆五萬,一顆六條。她正忐忑猶豫着打什麼呢,周起在旁邊悠悠的又來了句。
“打紅色的。”
他聲音壓得很低,基本上是用氣音說出來的,許濃心頭一跳,即刻就有種考試做小抄的感覺。
但……她也確實不想再輸了,周起前前後後喝了快兩瓶紅酒了,再喝下去她真怕他一會兒意識都不清醒了。
所以頂着作弊的羞恥感,許濃硬着頭皮打出了那張五萬。
她之前是見過周起玩撲克的,他怎麼戲耍裴玉那個發小,她也是親眼所見。
所以許濃原以爲周起玩麻將也會是一樣,聽他的絕對沒錯,但哪想……
“嘿!五萬,胡了!立門清一色!”
陳進在對面兒直接將把牌摞下了,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他眼睛快笑成一條縫了,對着對面的許濃說:“哎呀,弟妹呀,謝謝你啦,今晚可算報了我之前受過的所有苦了。”
接着,又朝周起看過去,“快點兒,快點兒!繼續喝啊!倒滿杯!”
周起姿態慵懶的很,倒也沒想賴賬,拿着酒杯又倒了杯紅酒進去,然後一仰頭,直接一飲而盡。
許濃心疼壞了,但又忍不住想埋怨。
“你不是說打五萬嗎!”她小聲和周起嘀咕,明明是他教她打那張的,怎麼回頭直接就點炮了!
周起眸子裏有懶散的光在流轉,除了微微的醉意之外,還莫名帶了股誘人的風流勁兒。
“是啊,怎麼就點炮了呢。”
“……”
上家坐着的是南辭,她這會兒有點困了,不經意拿手揉了揉眼睛。
這個小動作被霍臨看在眼裏,他直接把人抱起來,起身,“行了,不玩了,上樓了。”
陳進贏了正嗨呢,瞧着霍臨這麼掃興,趕緊問:“這麼早上樓幹嘛去啊!”
霍臨似笑非笑的看了懷裏的南辭一眼,頭也沒回的說:“回去喫兔子。”
……
走了一對,這局就組不上了。
陳進瞧着周起也喝的確實有點醉了,便主動問了句:“不然濃妹你帶着我們周大少爺也上樓休息吧,老沈給大家都準備了房間,出去就會有服務員帶你們過去的。”
許濃求之不得,回頭看了周起一眼,“我們上樓去。”
周起笑得跟只醉酒的狐狸似的,“行,我都聽媳婦兒的。”
後來他們跟着服務生走了之後,陳進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咱們周大少今天居然捨得他的人輸得這麼慘,我還真沒想到。”
雖然懲罰不在許濃身上,但以周起的脾氣,肯定護的跟什麼似的,就算不傷着她,也不應該到這地步啊,要換作平時,他肯定早偷偷私底下教她打什麼了吧。
畢竟周起牌技是他們幾個當中最好的一個,算牌算得也最厲害,怎麼也不會讓許濃輸成這樣啊。
沈慕彥倒沒急着離開,而是坐在座位上慢條斯理的給顧盼擦着手。小狐狸這會兒也有點困了,老實的趴在他懷裏,任由他擺佈。
他聽了陳進的話,略略冷淡的回了句:“你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
這一句,倒是給陳進提了個醒,想一會兒,他在心裏狠狠的罵了一句——
草,這周起纔是真正的大尾巴狼啊。
他這喝多了回頭真想做點什麼,他家那位爲了照顧他這個醉鬼,肯定都會順着答應的吧。
奸詐!太奸詐了!
……
周起確實有些醉了,倒也不是說喝得怎麼多,關鍵是喝得有些急。
他平時就喝不了急酒,所以這次幾杯下肚,他就覺得腦袋有點發昏發脹。
這會兒摟着他家姑娘往房間走時,他只覺得腳步有些虛飄飄的。
後來服務生帶着他們到了房間門口,將房卡交給許濃之後,便禮貌的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開。
許濃怕周起醉倒,所以一直用自己的小身板撐在他旁邊來着。
此刻也一樣,她一邊抬手刷着房卡,一邊撐扶着周起,房門打開後,她又把那男人緩緩的帶了進去。
房間內一片漆黑,許濃摸索着想找插房卡的地方,但哪想一個沒留神,直接忽然感覺天旋地轉,再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周起壓在了牆邊。
他的呼吸中帶着濃烈的紅酒香氣,撲灑在她臉前,一呼一吸間,許濃覺得自己的意識也浸得染上了些許醉意。
周起親暱的蹭着許濃的鼻尖,片刻後,他聲音暗啞的開口——
“媳婦兒,霍三回去喫兔子了。”
“……嗯?什麼意思?”
周起沒回她的問題,反而答非所問,薄脣一寸一寸帶着火熱,挪到了她的耳邊,吸吮着她的耳垂。
他低聲開口,帶着醉意和迷死人的磁性——
“我也想吸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