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當他想着要把卷宗抱給一旁已經忍不住睡衣趴在長案上昏沉睡去的風琊之時,一直風雪靜謐的門外卻有了動靜。
雲奕眸中一抹亮色閃過。
他來了
難以言喻的興奮之感,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毫不猶豫直接一掌重重拍醒了睡得鼾聲不斷地風琊,雲奕道:“醒醒,茗兒有救了。”
“讓我再睡一會兒嗯,啊啊”
風琊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的,雲奕這一句話,讓他的睡意幾乎跑了大半。
遂急忙從桌子上撐起身來,隨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人在哪呢”
“想必馬上就會到了。”雲奕直起身來,凝眸望着靜謐的門外。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緊閉的雕花木門應聲被人用袖袍震開。
一抹黑影踏了進來,面上還帶着一枚遮住整張臉的精鐵面具。
劈頭第一句話就是,“帶老夫去找她。”
雲奕和風琊對視一眼,不敢怠慢,遂紛紛朝着後花園的方向急衝而去。
已經過了兩天三夜,大雪落下,後花園裏的雪花已經堆積到了小腿那麼深。
縮在雪洞裏的女子,想必也已經被徹底掩埋了吧。
雲奕聽從風茗的,未曾踏足這裏。
可是到現在,他卻有些不敢再進去了。
他害怕女子沒能夠撐過這些天,或許此時的她,已經在雪洞中沒了聲息呢
雲奕根本就不敢想,一時竟然未曾邁步。
風琊眉目凝重的看着雲奕的神色,隨後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茗兒,她既然交給你了,就不會輕易食言。難道你忘了,她的生命力可是很頑強的。”
明明是安慰的言語,可是雲奕越聽,越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遂回眸淡淡看着他道:“她只是個女子,就算再怎麼強悍,也是女子”
隨後一掌揮開正在四處張望尋找的神祕人,徑直朝着雪洞的方向而去。
蹲下身來的時候,手掌都在劇烈的顫抖。
那個雪洞,他在離開的時候,曾經用厚厚的枯草將其掩埋了起來。
身後的風琊和神祕人倒也沒計較他方纔激動地態度,內心裏是諒解他的擔憂與着急的,遂只是相視一眼,跟着他一同來到了雪洞跟前。
雲奕的內心顫慄着,雖然手掌都顫抖的彷彿不是自己的,但還是強忍着心悸,一點一點的將那些枯草撥開,露出了雪窩之中蜷縮着的那個,已經快要成爲一具冰雕的女子。
白霜覆蓋在她的衣裙之上,原本烏黑的髮絲便得枯黃無比,冰碴讓她的髮絲都快成爲了一縷縷冰棱。
風琊在看到這樣的妹妹之後,眼眶一瞬間便已經溼紅。
風茗面色蒼白,乍一看,就像是一隻凍僵了的貓兒一般蜷縮在此。
雲奕緩緩的俯下身來,纖長如玉的手指向着女子的鼻息探去。
指尖在不斷地顫抖,雲奕的心中一點底數都沒有。
一旁的黑衣人這纔有些看不下去這兩人陰陽怪氣的舉動,無奈看了一眼風茗,這才哼聲道,“你們露出這麼噁心人的表情做什麼,她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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