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
趙歸沉吟起來。
以他的學識哪能說出見解，他主要是在想有什麼句子能抄抄。
反正能應付過去就行。
趙歸知道老祖宗不是真的想他回答，只要隨便說些什麼也能過去。
但是嘛，他覺得隨便說些廢話有損他機智的形象，現在肯定得說點玄一點的話，來顯得他沒有那麼蠢。
趙歸苦思。
「……」
啊，有了。
趙歸想到抄哪句句子，當下便學着老祖宗那高深的樣子，板起臉道：
「世上沒有偶然，一切都是必然，我想這就是命運吧。」
「不錯，哪裏抄來的？」
趙歸老實道：「次元的魔女，壹—」
「有趣的人。」
男子打斷他的話，然後看了他一眼：「不過我勸你以後，在不確定這人是否存在之前，最好不要直呼其名，不然……」
他道：「可是會被看到的。」
「好，好的。」
趙歸醒悟。
他之前因爲次元魔女是以前看過的漫畫人物就沒想起這層。
強者對於被人呼喚自身名字是有感應，就像他老爹那樣，可是會感知到的。
如果次元魔女真的存在於這片星海，以她在漫畫中的表現，絕對是一名強者。
趙歸那樣叫她的名字，可能就真的是作死了。
趙歸跟在男人身後，行走在變得狹窄的山路上。
「命運……如果用你能聽懂，最簡單的說法，就是由無數的點與線組成。」
「點與線？」
男人點頭：「所謂的點，其實就是人生面臨選擇之時。而線，則是點的延伸。當然，這個解釋不能全面說明，你姑且聽之。」
「通常來說，點在同一時間只有一個，而線則有很多。」
「嗯……」
糟糕，小歸歸好像已經聽不太懂了！
「打個比方，一天早晨，你睡醒了在牀上睜開眼，這就是一個點，你開始進行選擇。」
「最簡單的兩個選擇，你可能會繼續睡覺，也可能會起牀。」
「由這一個點，延伸出兩條線，根據你的選擇，會帶來不同的結果，這就是命運的構造。」
「嗯嗯嗯。」
趙歸連連點頭，總之裝作懂了。
男人頓了頓，才說：「我一直觀察你的行爲，發現你對命運的看法存在誤區。你認爲現在的劫數，是因爲違反了既定的命運而引來的，對吧？」
「是，是吧？」
趙歸被他說得不太肯定了。
但他還是認爲，是因爲自己起死回生，所以一直被刁難。
「所以我剛纔跟你說了。命運是由點與線組成，無論是哪一個人，都不存在一個既定的命運。」
趙歸不解：「這個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
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趙歸。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我會這麼被針對。」
「因爲這是代價。」男子道：「改變命運的代價。」
「等等……我都聽懵了。」
趙歸誠實地表示不懂你老想說什麼。
他疑惑地問道：「命運不是既定的，但是我改變了命運所以要付出代價？這是什麼邏輯？」
「我先回答爲什麼這個問題重要。」
男子道：「如果像你所想，命運只有一個，且更改命運要接受懲罰而付出生死的代價，那麼，爲什麼我們還要努力？爲什麼人類還要掙扎？」
「舉例來說，從現在聖族和元素位面和平相處來看，兩個位面的融合是既定的命運。那麼是否意味着，當年反抗的人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其實我們當年根本不用反抗，只要躺着就能迎來和平？」
「這應該不能吧。」
「是不能，如果我們當年不反抗，今天就沒有你們的存在了。」
「所以從結論來說，命運不是被限死一條，是絕對能被改變的。」
男子道：「這個認識非常重要，因爲只有命運能夠改變，人纔會努力，種族才能發展。這一個問題，是關係種族存亡的大問題。」
「那爲什麼我這麼倒黴？」
男子道：「因爲命運雖然能夠改變，但是線與線之間，存在着優先度。」
「如果你要選擇優先度低的命運之線，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優先度……」
趙歸隱約懂了什麼。
「繼續之前的例子，你在睡夢中醒來，站在選擇的點上。此時優先度高的命運就是繼續睡覺，代價只需要付出『閉上眼睛』這個簡單的動作。」
「但是你選擇了起牀出門喫早餐。於是命運變動了，你需要付出代價。」
「你需要掀開被子，下牀，然後去洗漱換衣服，最後出門走到賣早點的店，這些行動的付出，就是選擇優先度低的『線』的代價。」
趙歸不明覺厲。
……但是好像有點道理？
「當然，命運的不可預測性依然是最大的問題，不是說付出代價就一定能獲得等價的回報，比如你付出了『代價』，辛苦走到早點店，喫了一頓豐盛的早點，你感到非常滿足，然後……因爲中毒死了。」
「這就是命運難懂的地方，沒有人知道怎樣選擇纔是正確。」
男子這彎拐得趙歸猝不及防。
趙歸讚歎：「老祖宗你真會玩。」
「說到這裏，我是想你明白，不要對任何命運妥協。」
「命運從來不會左右你的未來，左右你未來的，只會是你自己。」
男子語重心長地道。
「最重要的是，你是否願意爲改變命運而付出足夠的代價。」
趙歸忽然想到一個詞：「等價交換。」
「對，你想得到什麼，總得付出些什麼。」
趙歸沉默良久，心中消化着祖宗的教導。
男子沒有催促他，只是和他一起行上山。
良久，趙歸才道：「那麼，我現在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成功？」
男子回答道：「這次你的選擇……毫無疑問是選擇了優先度很低的線，所以纔會這樣艱辛。」
趙歸問：「老祖宗覺得我的選擇錯了嗎？」
男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個人來說，我很欣賞你的選擇，有我當年的風範。」
他思索着道：「我可以告訴你，你在這八十年的努力沒有白費，那個女孩的精神經過這些時間的淨化，徹底穩定了。但是光八十年的時間，就想要進入拯救她的線，還不夠。」
「你怎麼知道的？」
「說起來比較麻煩，我讓你也看看吧。」
男子搭上趙歸的肩膀，道：「憑你身體的特殊性，能夠看到的……那命運的線路。」
「我……」
趙歸剛想說話，眼前突然一花。
ps：對本書任何言論，請都不要較真，純粹是我一拍腦袋扯出來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