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的身體狀況,比爾醫生已經吩咐過我們了,說是日常起居都可以自理,就是不可以過多的碰涼水。"其中一個穿着上好的女傭服的人恭敬的對着倪雙淺笑着回答道。
一旁的另一個人完全沒有說話,埋着頭不吭聲。
倪雙在福克斯總部的首領夫人住所裏呆過,最這些繁文縟節也有些明白,自然分出了面前兩個人的等級高低,不過沒想到在這裏都有這麼明顯的區分。
"你叫什麼名字?"倪雙忍不住問道,知道這個會說話的是個頭兒,所以也想明白這裏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模樣。
"夫人,您叫我張嫂吧,我也是中國人。"個子高高的張嫂很自信的對着大牀上靠着的小夫人說道,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切有關小夫人方面的常識,所以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倪雙笑了笑,看着她典型的東方面孔,沒想到還真是中國人,不過倪雙沒有對她的話反駁,血緣不代表什麼的。
看着小夫人不動聲色的轉臉看着身邊的女傭,張嫂主動的說道,"這是一直都和我看守古堡的凱特,是倫敦本地人。"
聽到這樣的回答,倪雙察覺到了張嫂的主動和積極的討好,很會察言觀色的一個人。
相比於凱特的靜默不吭聲,張嫂的話就多了很多。
倪雙在兩個人的幫助下,查看了自己的傷勢,果真是她們說的那樣沒有什麼大礙了,難怪比爾儘早很輕鬆呢。
"好了,你們退下吧,我想要自己好好的休息休息,我自己來洗漱就可以了。"倪雙甩開手,不喜歡外人的打擾。
張嫂適時的帶着凱特離開了。
看着衛生間裏面的大鏡子,倪雙看着鏡子中的自己,覺得好多的不認識了。
側臉看來看去,就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變化從何處來的。臉上的斑點沒有了,不是菜色,顯然這段時間布萊恩對自己不錯,昏迷的時候這一張臉都沒有以前那樣的黃斑了。
作爲女人這個年紀就當了媽媽,倪雙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痛苦自己的臉上長了黃斑,礙於寶寶在肚子裏,她什麼化妝品都不敢用,只好忍着,虛榮心讓她偶爾切個西瓜或者別的水果什麼的洗洗臉就不錯了。
"哎。"淺談一口氣,沒來由的有些心慌,倪雙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的看着鏡子中迷茫的自己。
忍不住,看了看衛生間的房門,站在鏡子面前,雙手放在小腹上,她最想看的,莫非是肚子上那一塊不敢看的東西了。
身體的變化讓她的情緒和心情跟着都變化了,給自己打了打氣,倪雙慢慢的脫掉了綠色的睡裙,看着鏡子中完整的赤果果的身體,她的眼睛第一眼就看見了肚子上那一塊明顯的疤痕。
一個月的時間早就痊癒了,除了那一塊明顯的疤痕,沒有預想中的壬辰斑,沒有自己一直都知道的那些東西,空空的肚腹,心臟緊鄰着的地方隱隱的難受了起來。
當時是擺在面前的時候,她的心情很難平復過來的。
忍不住低低的抽泣,雙眼不敢看鏡子中的自己,一手甩開綠色的睡裙,一手抬起來遮擋住了雙眼,隱隱的雙淚滑下了臉頰。
胸腔震動,她曾經的美好設想,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是想要有個自己的孩子,有個自己的家,準備的東西都一應俱全了,可沒想到,毀滅性的打擊就這樣毫無情面可言的撲向了她,還有那個脆弱的不敢去探望的孩子。
在緊鎖着的房間裏,倪雙顫抖着身體,蹲在了地上,內心的苦楚,在一晚上的胡思亂想中發泄了出來。
她對不起自己的孩子,對不起自己。嗚嗚的低聲哭泣,憋屈的淚水不停地留着,溼潤了不停抹淚的雙手,滿臉的溼漉漉,長長的烏髮託散到了地上,如同防滑瓷磚一樣沒有溫度。
蹲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心裏的憋屈慢慢的順着淚水滑落,縮成一團,放任自己淚如泉湧的傷心難過,即便是在被綁架的時候,她都那麼堅強,可現在,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她,再也掩飾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倫敦的秋天來得很快,倪雙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早早的就恢復了過來,也知道當時的麻醉師給自己造成的傷害,不過那都已經過去了,她的時間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的揮霍掉,也不可以忘記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布萊恩攬着倪雙的雙肩,兩人站在搖籃邊,看着育嬰房裏已經搬出育嬰箱的兒子,雙眸淚潸潸的倪雙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抱一抱他,可伸出了手還是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抱着孩子纔好。
她還是第一次做母親呵!
相比於倪雙的笨手笨腳,布萊恩輕鬆的伸出手,寬大的手掌拖着孩子的頭和小小的身體把他抱了出來。
"來,兒子,看看媽咪,這使我們的媽咪。"布萊恩嘴裏哄着,手上小心翼翼的捧着,把孩子遞到了倪雙的面前。
小小的肉肉的一團,倪雙有些不敢認了,這樣的孩子真的是自己那個可憐的娃娃嗎?
激動的心緒無法平復,這是倪雙醒過來幾天後第一次有勇氣來看孩子,她的心情很激動。
之前布萊恩告訴她,孩子體重到達四斤的時候本來可以離開育嬰箱,但畢竟是提前剖腹產,所以在育嬰箱裏面呆了長達五週的時間才把他帶出來。
兒子很爭氣,最明顯的就是腦袋大大的,之前布萊恩還有些擔心哪裏不對,後來比爾很興奮的說,這是很自然的現象,證明孩子的生命裏很頑強,在提前離開母體的刺激下,育嬰箱的營養供給很好,可是生命的跡象永遠都是在最危險最稀缺的時候把所有的營養都首先供給給大腦發育,所以孩子的四肢這些地方相比於大腦並不是急缺營養的,頭大表示孩子的生長發育並沒有受到影響,檢測出來的結果一切正常,就是體格上的弱小了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