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安慰自己的弟弟,他一路以來護送隨行很辛苦,開了兩天兩夜的快艇,滿臉的風霜,還有手上的厚繭都出來了。
"真的嗎,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準備一點喫的,記得餓了就填飽肚子,明天我們就停留在這裏,不急着走,你好好休息。"鮑勃笨拙的給姐姐壓了壓被子,看着她對他疲憊的點點頭,他安心的給她一個晚安吻,關上了牀頭燈,腳步輕巧的離開了房間,輕輕的關上了門。
又是一個黑夜的來臨,倪雙看着窗外的燈光照進酒店的房間,外面是個熱鬧的世界,霓虹燈閃爍,燈紅酒綠,安靜的房間裏讓她感覺自己與世隔絕。
輕撫着平坦的小腹,一身疲憊的倪雙迷迷糊糊的睡去,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的孩子,自由了,我們自由了。
離開房間的鮑勃很快在酒店裏買到了食物和牛奶,回到姐姐的房間的時候,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
昏暗的燈光下,鮑勃站在窗前看着這個固執堅強的女人。
精緻蒼白的小臉,沒有血色的紅脣,一臉的疲憊。她的一生波折坎坷,到手的富貴毫不留戀的捨去,勃朗特家歉疚她太多太多了。
是的,他是詹姆斯唯一的兒子,他是未來勃朗特家的繼承人,他同情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沒有蘇珊和露西那樣的好日子,受盡人間疾苦,流落在外。
他發誓,他要做一個有擔當的弟弟,彌補爸爸給她造成的傷害,所以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願意幫助她達成願望。
輕輕的把食物和牛奶放在牀頭櫃上觸手可及的地方,鮑勃悄悄的退了出去。
夜深人靜的利馬大都市,可以容納八方來客,接受各色各樣的人羣。這個歷史悠久的國度,有着多元的文化,還有過困苦的殖民經歷,任何一個人都能夠感覺到他的大度和包容,寧靜與祥和。
次日清晨,倪雙在鮑勃的逗弄下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着面前的大男孩兒。
"鮑勃,你幹什麼?"倪雙偏過頭,討厭這個弟弟用她的頭髮來掃她的臉,伸出手揮開這個搗亂的人,擾人清夢。
"姐姐,怎麼沒有喫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你不餓嗎?快起來啦。"鮑勃古怪的做着各種表情,想要逗弄她起牀,大男孩兒的心性帶着幾分孩子氣。
聽到鮑勃的話,倪雙的肚子配合的咕咕叫了兩聲,惹得鮑勃齒牙咧嘴的開始大笑起來。
小臉通紅的倪雙嬉笑着狠狠的伸出手拍打在鮑勃身上,這個擾人清夢的弟弟,真的是惹人愛又惹人氣的男孩子。
兩個人笑笑鬧鬧了一會兒,鮑勃坐在牀邊笑看着她。
"我們在這裏不熟悉,你在酒店定的早餐?"倪雙坐起身靠着牀頭,看見牀頭櫃上擺放的食物,有些好奇的問道。
鮑勃搖搖頭,伸出手在半空中搖晃,驕傲的說道,"我昨晚上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這都已經是昨晚上的食物了。"說完站起身,笑臉盈盈的回頭看着懶洋洋靠在牀頭的姐姐,"快點起牀,喫完早餐,今天我們去街上買一些衣服,去逛逛利馬城怎麼樣啊,姐姐?"
聽到這樣的好消息,倪雙還混沌的雙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鮑勃,"真的?我們真的就這樣出去玩兒?"興奮的心情一下子精神起來,倪雙坐起身看着面前的鮑勃,滿目期待。
鮑勃肯定的點點頭,乾瘦的身體少年老成的站在一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大男孩味兒十足。
倪雙精神百倍起來,疲憊一掃而空,一晚上的休息讓她恢復了體力,不過剛起身找衣服,手就停了下來,"鮑勃,可是,我們不是在逃亡嗎?"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又一下子陡然一落千丈了。
看着面前忽喜忽悲的姐姐,鮑勃很無語,這樣的腦子怎麼能夠在首領身邊混下去哦。"姐姐啊,要找來,他們早就找來了,我把快艇上的導航儀開啓的時候就清除了衛星跟蹤系統,兩天兩夜的渡海生活,他們是找不到我們的。總部的島嶼在太平洋上,誰知道我們往大海的哪個方向走的啊。"鮑勃驕傲的展示自己的天才計劃,偷跑的刺激是他這一生難忘的事情,即便後果是惹惱布萊恩,他相信詹姆斯爸爸會替自己挨槍子兒的,至少不會受到多麼嚴重的處罰。
鮑勃自以爲是的想法在很多二世祖看來都是一樣的,優渥的生活環境和良好的社會出生是他們驕傲的資本。
"可是,你刷卡他們就會知道的。"倪雙想到了這個敏感的問題,她不是一無所知的。
鮑勃肯定的點點頭,像是在考驗這個笨頭笨腦的姐姐一樣,"沒錯,不過我用的卡自然不是我的,也不是爸爸的,你知道是誰的嗎?"說到這裏,鮑勃有些得意有些慶幸的看着姐姐。
倪雙困惑的搖搖頭,不知道這個神通廣大的大男孩又會有什麼驚人之舉。在她心裏,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比她這個姐姐還能幹,她不自覺的都已經開始依賴他了。
"姐姐啊,你就是笨頭笨腦的,還好是你不要布萊恩,不是布萊恩不要你,換作是我,我可不敢要你喲。"鮑勃無奈的搖搖頭,看着這個一臉懵懂無知的姐姐,"我用的是姨母給我的卡,這是我的聖誕禮物,在這裏面存了錢,足夠我們花銷好一陣子了,等到風頭過去了,我們再離開這裏。"
倪雙聽到鮑勃這樣的安排,有些奇怪,"不是說飛回倫敦嗎?怎麼路線變動了。"
鮑勃裝作無辜的看着一萬個爲什麼的姐姐,耐心的回答,"你還可以回倫敦嗎?至少現在不能了吧。過了風頭再說吧,畢竟首領夫人失蹤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鮑勃條理清晰的分析着其中的厲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