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水晶吊燈照亮了房間,牆壁四周的壁燈都點亮了,銀色的燭臺冰涼的閃着光,上座的布萊恩面具下看不清一絲表情,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男人還真得這麼有耐心的坐在這裏等她。
無聲的走過去坐到布萊恩的左手邊,丁管事上前雙手僵硬的給自己添上了餐盤,隨侍在布萊恩後面的安萊管家都有些冷然的看着地面不敢吭聲,倪雙察覺到了飯廳裏的每一個人都心慌害怕的情緒,反倒是她這個罪魁禍首一副坦然的模樣。
"剛纔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喫飯吧。"討好的擺出一副她自認爲最真誠的笑臉給布萊恩。
看着桌面上布萊恩的手緊握成拳,倪雙悄悄的伸過去輕柔的放在他的拳頭上,打量着這個男人的臉色,她很有耐心的對着他說話,對着他笑。
小狐狸不是那麼輕易就被打倒的,轉變得很快的討好身邊的男人是她長項之一了。沒有什麼事兒可以讓一個男人拒絕女人的溫柔,除非那個男人恨死了這個女人。
顯然,現在的倪雙在布萊恩心裏的份量不同以往,服個軟,說句好聽點的話,布萊恩的一肚子火氣也不會朝着面前的小女人開火了。
原本慾火難耐的他被拒絕還是頭一次,熊熊的怒火燎原,甩上臥室的房門走出來之後就一副陰沉的脾氣,所過之處無一倖免。
"喫飯!"口氣很重的他斜眼一瞟手上的小手掌,眼神也沒有那麼陰沉了。
一屋子的人看着面前首領夫婦的舉動,就知道今天的晚餐不會那麼難熬了,大家都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陪着布萊恩小心謹慎的用完了晚餐,天色一黑下來就濃烈得看不見五指,沒有月亮的夜晚她從不到外陽臺兜風。
布萊恩坐在晨廳裏看着電視頻道的遠程會議彙報,慵懶的依靠着沙發,聽着那些冗長繁複的商業機密。房間裏只剩下倪雙一個人自由自在的走來走去。
沒有人跟她說話,布萊恩也不搭理她,自從晚餐之後,兩個人又恢復了一團和氣。可是現在的倪雙覺得自己的舒適空間沒有一寸地兒是屬於她的了。以往還可以看看那些聽不懂的鳥語表演的舞臺秀節目,現在啊,什麼都看不成了!
她試圖很努力靜下心來坐在布萊恩身邊,神色專注的盯着牆壁上的電視屏幕看這個無線會議彙報,可是她發現那些認識的英文變成了她難以理解的句子,那些阿拉伯文簡直就是一隻一隻的蟲子一樣,歪歪扭扭的好難看。
"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俯身就趴在了布萊恩身上撒嬌,"這東西我看不懂,你到底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啊,不是說好了陪我度過這幾天的嗎?"
看着身上賴皮上來的小女人,小狐狸的鬼主意他不是不知道,呵呵的乾笑兩聲,伸出手撫摸着她的頭不說話,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電視屏幕。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倪雙有些氣惱的坐起身。撒嬌沒用,嘟着嘴明顯的不開心起來。一把扔掉手裏的抱枕,硬塞給專注的看着會議報告的布萊恩,起身就往一旁的浴室走去。
聽到衛生間傳了嘩嘩的水聲,布萊恩嘴角輕抿,繼續看着自己這一天來的報告,這些東西是福克斯的根本,不是他說不聽就可以不聽的。這些東西從來不會做成紙質文件以此留下痕跡,看過就會忘掉的視頻報告是最高機密,虧得這個小女人看到了還囔嚷無聊,要知道,歷任的福克斯第一夫人都沒有這個特權呢!
躲在浴室裏的倪雙大開了水龍頭,水流的嘩嘩聲很大很響,她悄悄的走到門邊聽了聽晨廳裏的動靜,轉身走到琉璃臺的鏡子面前,輕柔的脫掉了身上的衣服,一絲不掛的站在鏡子面前,看着鏡子裏圓潤不少的身體,目光順着脖子、削肩到已經有些變大的雙胸,再到下腹處的平坦小腹,眼神變得柔和溫暖起來。
伸出手輕撫在小腹上,閉着眼睛靜靜的感受它的存在,很平靜很平靜。
四周了,書上說四周的胎兒已經出現心臟隆起的特徵了,她好希望早點聽到他的動靜,好希望他漸漸長大。
睜開眼睛,看着鏡子前赤果的身體,慈愛的笑臉從未有過的滿足快樂。只有在這種時候,她纔可以在一天的時間裏偷得閒暇,放心的感受着她初爲人母的喜悅。
深吸一口氣,她不能呆得太久,走到溫熱的花灑下衝洗着自己的身體,雙手不自覺的來回撫摩着小腹的溫熱。
布萊恩看完會議報告記錄,通過各種國際通用語言發出命令,並簽署自己的名字無線傳輸過去。
扔開每天例行的繁瑣事務,聽到浴室裏還在嘩啦啦流淌的水聲,忍不住起身走過去。
靠在浴室的房門口聽,布萊恩伸手扭動門把手,轉動的鎖把死死的發不出一絲聲音,顯而易見的,這個小女人反鎖着浴室的門呢。
"哼。"布萊恩甩手走開,回到晨廳的沙發上,拿起無線遙控器關掉了窗戶,也關掉了三層窗簾,窗外濃黑的夜色被隔絕在外。
打開音響聽着美妙幽靜的音樂,來到一旁的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他發現小女人住的地方黃葡萄酒存量最多,還有幾瓶是喝過一半的。
舉杯獨飲,布萊恩回味着黃葡萄酒的味道,果香味兒十足,不是他喜歡的那一種伏特加烈酒,不然來一杯威士忌也不錯。
想起自己早年的流浪生活,來一杯伏特加是他最大的願望,現如今擁有了一切,卻還要在黑夜裏一個人獨飲,布萊恩這一刻有些說不出的悵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