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溫暖舒適的午後時光,帶着被吵醒過後的困頓疲倦,手中的書緩緩滑落,整個人癱軟的窩在了沙發裏,斜射進屋子的太陽光也慢慢的退縮出去,時間靜靜流淌。
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邊的凹陷,轉身就懷抱住了溫暖的一團,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繼續沉睡。
是什麼東西?
臉上癢癢的,像無數只毛毛蟲在爬,好惡心。半夢半醒間,倪雙受不住臉上的瘙癢,困惑的睜開眼睛。
潔白的天花板,還有一張萬年不變的面具,那一雙眼睛深沉黝黑看不清喜怒,倪雙覺得面前的男人絕對是蠟像館的得意之作。
眨了眨眼睛,灰褐色的眼瞳看見的就是這個可惡的男人,拿着她的長髮來回的掃着她的臉!
"不睡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說,布萊恩絲毫不覺得自己擾人清夢,玩弄起小女人的一頭青絲。
睡醒的慵懶綿軟讓她使不上力氣,鼻端的呼吸熱熱癢癢的,臉紅彤彤的發熱,白裏透紅。不回答男人的話,如同身陷夢中,一時間醒過來陌生的看着這個華麗舒適的地方,偏過頭看向窗外,火紅的霞光照進屋內,溫暖溼潤的空氣都透着一絲甜蜜溫馨。不過倪雙高興不起來,胸腔上下起伏,臉色也有些生氣,時差讓她睡眠質量降到了最低,適應新的環境氣候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看着身下敢怒不敢言的小女人,布萊恩也不覺得過意不去,單手支撐身體,斜斜的倚靠在牀頭,一手悠閒的抬指挑起一揪烏髮,愜意的欣賞起睡美人的起牀氣,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嗯,你怎麼在這兒?這是我的牀。"認清了現在的時間地點和狀況,後知後覺的倪雙移開身體,生澀的拉開兩人的距離,臉蛋兒紅得像蘋果。
寬大舒適的大牀還有很寬敞的空間,看着身下的小女人蚯蚓一樣移動出去,手中的烏髮滑落,布萊恩也不惱,反而鬆開手躺了下來,身體平展,雙手壓在頭下自由呼吸,望着天花板不再說話。
羣島的地理位置決定了這裏四季如春的好氣候。要說赤道也有企鵝,在離他們所在的島嶼一千公裏處就是,可這裏卻常年氣候溫暖如春,雨水充沛,根本不用擔心淡水問題。
倪雙身上裹着一層薄毯,嬌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偏頭斜眼看向身旁大大方方躺下來的男人,忽閃忽閃的眼睫純真無害。
冷硬的面具下完全看不出臉部應有的美感,棱闊分明的下巴仔細看還有着青青的鬍渣,不細看還真不容易察覺是個一臉鬍子的粗獷男人。不過是一個成熟穩重充滿魅力的惡魔丕子,與身俱來的狂野氣息有讓女人心動的本錢,精緻的鬍鬚透露着永不滿足的霸氣。
作爲自己強大的依靠,倪雙看着看着就又有些入迷了,閒散的腦袋忽然間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不知道面具下會是一張怎樣驚才絕豔的臉呵!神似飄渺的眼神裏隱隱有了一絲期待,開始夢遊這個男人的樣貌會是什麼模樣。
身旁的注視甚至是癡迷的眼神,布萊恩早已察覺,嘴角的淺笑顯示着他的好心情,不過他沒有轉過臉來驚擾到小女人,就讓她看吧,無關痛癢的事情他都會無條件的任她欣賞。
倪雙得以盡情的欣賞着牀上年富力強的男人。神祕的外表,修長的身體,結實的肌肉隱藏在單衣下,強健的運動員體魄,標準的男性身材比例,無聲的努努嘴,不得不說造物主的不公平。
空氣裏靜謐的甜膩氣氛在兩人的呼吸間流轉,睡醒後緋紅的臉頰貼着身下的枕頭,倪雙看着看着又開始犯迷糊了,原來看着美男睡過去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呵。
不過這個臆想中的美男是惡魔的化身,開心的時候不會對着你笑;不開心的時候更不會對着你好臉色;生氣的時候,渾身的寒氣就能夠逼退身旁所有生物。
布萊恩察覺到身邊小女人均勻的呼吸,轉過頭來一看才知道,一隻貪睡的豬!
在結束了一整天的會議、文案的工作後,來到這一方天地,愜意的享受片刻的寧靜,原本一片晴朗的好心情,就被這個小女人給破壞了!
沒來由的,布萊恩心裏不爽快了。看着他,她居然睡得着?
"起來。"弄出很大的聲響,布萊恩一伸手就毫不客氣的抽走了倪雙的枕頭,小腦袋砰地一聲撞到平整的牀上,纔剛進入夢鄉就被震醒了過來,嘴角還掛着來不及消失的甜笑。
"唔..."有些惱,倪雙頭腦被震得暈沉,突然的撞擊讓她還不太清醒的到腦一時間短路。
傍晚時分,霞光斜斜照射進房間,散發這一天最後的光熱,房間裏的光線有些昏暗。布萊恩起身下地,留給她冷硬的後背,抖了抖身上的單衣領口,裝腔作勢的模樣顯示着他的不耐。
"還不快點起來。"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不容許反駁。他越來越不會對着這個女人生氣了,靠近她陪她說話,對他來說也沒有那麼厭煩。
"主人...布萊恩,我想睡一會兒,我好睏,我真的好睏。"倪雙有氣無力的支撐起身體,坐在牀上呆愣的看着高大的男人。他允許她叫他的名字,允許她像真的妻子一樣享有一切特權,雖然她不明白上帝怎麼突然慷慨起來,但這都不是她思考得出來的。
"你最好趁我還有耐心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涼涼的甩下這句話,布萊恩走出了房間,他可不想耽誤了自己周密安排的晚宴。
敞亮的女主人臥室,倪雙呼吸着夕陽西下清涼的空氣,窗紗輕揚,斑駁的斜陽灑落在地板上,晃動的影子緩慢退縮,變換着不同的形狀。房間的光線很快就暗下來,賴在牀上她在思考着進退,好想躺下去繼續安睡呵,可是思想掙扎告訴她,不可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