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太子妃娘娘放心,奴婢所研之藥,素來不會失手。”
“那就好。事成後你的賞金自不會少。”
“謝太子妃娘娘。”雪兒朝她復行一禮,眼底卻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苦澀。
“退下吧。”陸子雅緊了緊身上的貂毛披肩,坐回了那把精緻的椅,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個還跪坐在地上的人:
“知不知錯了?”
“知錯知錯,奴婢知錯,太子妃娘娘饒命啊······”那侍女朝她連連磕頭,帶着哭腔,“奴婢可不想落得跟夏雪兒一樣的下場,奴婢不想······奴婢害怕······”
陸子雅冷笑,站起身朝她走去,俯下身,捏住她下巴:
“夏雪兒怎麼了?她剛剛不就在這兒麼,跟正常人,有什麼不一樣麼?”
那侍女被嚇得瑟瑟發抖,“夏雪兒她······她,雖然從外面看上去跟常人無異,可她到底是喪失了——”
“放肆!”陸子雅一腳把她踹翻在地。
那侍女痛苦地蜷縮着身子,捂着自己被踢中的腹部。
“死丫頭片子。”陸子雅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臉頰,輕聲道,“你懂太多了。”
隨即站起身,朝門口的侍衛道:
“來人!把她給辦了。葬亂墳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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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奇了怪了。”
凌然坐在牀沿上,不可思議地瞪着自己身上的傷······這才過了半天,不是嗎?
怎麼這些剛結好的痂,就開始發癢脫落了?
她回頭把牀頭櫃上那瓶膏藥反覆嗅了嗅,卻也得不出個結論來。
難道這古代的藥方子比現代都還高級?什麼人這麼厲害······
她一邊把玩着那瓶膏藥,一邊胡亂想着。想着想着,便又倒了點藥泥出來,敷在了傷口上。
可就在這時,房門外忽然響起一片動亂之聲。
“給我搜!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
是那獄頭的聲音!凌然心下咯噔一沉。
她四下瞄了瞄,正尋思着藏哪比較好,卻聽一把冷冷的女聲忽然在門外響起:
“獄使大人,這大清早的,就來本宮府裏大動干戈地搜查,也不提前通報一聲,恐怕有些不妥吧。”
全場立刻肅靜。
“見過太子妃娘娘。是微臣考慮不周,見諒了。但昨晚微臣手下確實親眼見一女犯逃入貴府,想必太子妃娘娘也不願沾了她的晦氣,所以還請配合搜查。”
“原來如此。那你們去搜吧。不過這兩間房就不必看了,一個糞池,一個農肥倉庫,沒地方藏身的。”
“農肥倉庫?”獄頭有些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陸子雅身後的兩個房間。
“嗯。怎麼,不放心?”陸子雅微微一笑,便朝凌然這邊的方向走來,卻是轉動了凌然隔壁那個房間的門把手。
可她僅僅開了條門縫,一股刺鼻的臭味便撲面而來,活像堆積了多年的糞一般,燻得連隔壁的凌然都不禁皺着眉頭捂住了鼻。
“誒喲······得了,那這兩間不搜便是。”
“嗯,你們可以着重搜搜後院,那邊灌木茂盛,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那就多謝太子妃娘娘指點了。小的們,還不快按娘孃的意思做?”
“是,大人。”
腳步聲漸漸遠去。
凌然鬆了口氣,正要重新癱回牀上,卻聽門把手輕輕轉了轉,驚得她差點兒從牀上跳了起來。
卻見一個打扮得極其妖嬈的女人側身閃了進來,關上了門,趾高氣揚地朝她走來:
“霄國軒王妃。本宮今個兒不直接供出你,是考慮到我丈夫的安危。在本宮府裏的這幾天,你最好本分一點,離他遠點,否則······”
陸子雅俯身拍了拍凌然的臉,看着她那即便布了些傷痕卻也依舊傾城的容顏,眼底一抹寒光劃過,“本宮不保證會對你做出什麼。”
一看就是個心狠手辣的貨。
但凌然臉上卻依然波瀾不驚,反而親和地笑道:
“太子妃娘娘多慮了。我作爲軒王妃,所愛的人當然就是軒王了,”凌然臉頰上微微泛起一抹紅,幸好楚逸君不在現場,啥也聽不到,“所以一心只想快快回去,您若覺得我煩,當我不存在就好啦。我想要的不過一日三餐,睡得安穩,再無其他。”
“最好如此,”陸子雅不再看她,拿起牀頭櫃上那個藥瓶,端詳了會兒,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瞟了一眼凌然的腳,“這個怎麼樣?有用麼。”
“我覺得挺好的,你看,”凌然隨意地轉了轉自己的腳丫子,“也許用不了一週我就能痊癒了。”
陸子雅這才細細看了看凌然的傷,見藥效果真神速,心中一下舒坦不少,“好,那你就繼續躺着吧。回頭本宮再派人送點藥來。”
“嗯,那就勞煩太子妃娘娘了。”凌然笑道。
陸子雅點了點頭,便起身朝外走去,凌然目送她離開。
等門一關,她不禁重重躺回牀上,苦笑一聲,“真是難纏。也罷,做只簡簡單單的米蟲也挺好。”
凌然側臉望向窗外,也不知那臭男人的仗打得怎麼樣了,若贏了,能不能順路把她給捎回去啊?
要她一個人翻山越嶺地回去,想想就難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