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抓了張生的哥哥?”蘇雲像是尋常打聽事情的口吻,問道。
那縣令一聽,以爲郡主不怪罪他了,立馬喜笑顏開的應道“回郡主,是抓了,那個人膽大妄爲,竟然敢在官道上攔截郡主的馬車!小人一定會嚴懲不貸的!”
張生這時候卻急了,忙想開口,卻被蘇雲一個手勢攔下來了。
“胡縣令,那人是本郡主的朋友,跟郡主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麼就把人給抓起來了?”
胡縣令一聽,只覺得腦袋轟了一下懵掉了!
不對啊,郡主不還受傷了嗎?
朋友?!
那張三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雖是剛來這青龍縣,卻也是清楚的,可是他抬眼瞥了一眼面前的長樂郡主,心裏開始叫苦了。
自己這是出門沒看黃曆啊,活該倒黴吧!
“回郡主,下官有眼不識泰山,竟沒看出張三兄弟竟然是郡主的朋友,下官這就回去,親自去牢裏,放了張三兄弟!”
胡縣令一副卑躬屈膝狗腿子的樣子,讓蘇雲最近不自覺的抽了抽,好嘛,實力派演技的在這裏啊!
算了,跟這種人也沒必要計較太多。
“那就有勞胡縣令了!”
“豈敢豈敢,能幫上郡主,是下官幾世修來的福分,郡主進屋歇着,我這就去辦。”
“好。”
胡縣令拱手彎腰又行了個禮,這才轉身離去,走的時候,還不忘給太子也道個別。
蘇雲在一邊看着,只覺得這胡縣令,真狗腿!
她回過頭,卻見張生,正一臉擔憂的看着胡縣令離開的方向。
“張生,你要是擔心,就去大牢外,等着吧。”
張生卻面色有些爲難。
“郡主,其實,被抓的並不是只有我的兄長”
蘇雲聽完,纔想起,當時似乎是有一羣人來着,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但是面上卻是換上一副乖巧的樣子,嘴角輕輕的揚起,溫柔的說道“張生,我跟你一起去吧!”
張生感激的看着蘇雲“謝謝郡主!”
蘇雲還不忘回頭對着太子說了句“太子殿下,您就別跟着了,礙眼!”
一邊的太子只能一臉鬱悶的看着蘇雲他們離開,心裏只覺得,這樣的妹妹,纔是第一次看到!
生氣的妹妹好可怕
今天早上,那胡縣令就找到他了,說是給長樂妹妹準備了一份大禮,還神祕兮兮的,他想着,只要能討妹妹開心就行,便應了他。
可是剛剛纔聽人說,送的是個人
太子卻突然有些不確定了,若是妹妹真有這種嗜好怎麼辦?
那種人,怎麼配得上妹妹!
太子越想越糾結,見他們已經走遠,不死心的就跟了上去。
蘇雲跟張生,剛走到門口,蘇雲就頓了頓腳步,因爲她好像聽到門外大吵大鬧的,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但是腳下卻始終沒有再邁出一步。
這戲碼,有些熟悉,所以,她決定,先不出去了。
“張生,外面似乎在吵架?”蘇雲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好奇的問道。
張生聽完,猛然想起門外是怎麼回事,臉色一沉,連忙低聲說道“郡主,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先出去跟他們說清楚。”
蘇雲笑了笑。
“嗯!”
門開的時候,蘇雲站在後面只瞥了一眼,就發現外面,果然黑壓壓的站了一羣人。
那羣人手裏拿着的無非就是一些臭雞蛋,爛菜葉啥的,見有人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丟了出去,結果發現被丟的人居然是張生,都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蘇雲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嘛,這羣人攻擊力不弱啊!
就見張生左躲右閃,對面也很快停手了,可是他身上還是很狼狽了。
蘇雲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張生,心裏有些過不去,但是這麼多人在這裏,這是扭轉自己在這些人心目中形象的一個機會!
蘇雲這時候,突然衝出來,展開雙手擋在張生面前,一臉怒意的衝着那羣人喊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張生是好人!”
一句張生是好人,讓此刻狼狽不堪的張生看着眼前小小是身影微微一愣。
那些丟東西的人,也是一愣,看擋在張生面前的是個小姑娘,心裏更是疑惑,卻在這時,人羣裏突然有人喊道“她就是長樂郡主!就是她!”
人羣再次沸騰起來,拿起東西就要丟,張生卻在這個時候站了過來。
“大家不要激動,郡主是來幫我們的!不要衝動!”
大家這時候,又開始猶豫了。
“張生,你瘋了不成,你哥哥還在大牢裏呢,你怎麼能幫她,虧你哥哥這麼疼你!”
那人說完,還丟了個爛菜葉子過來,不解氣,又丟了個雞蛋,蘇雲卻在這時候,眼疾手快的伸手擋下了雞蛋。
已經壞掉的雞蛋,在蘇雲的手背碎掉,一股臭味立刻湧了上來。
她絲毫不在意,甩開手,怒指着他們說道“張生來是爲你們求情的,你們不要不知好歹,衝上官道,打劫皇家的馬車,本來就是死罪,張生爲了你們來求本郡主,本郡主已經答應了他,既往不咎,你們若是執迷不悟,禍害的可是牢裏面,你們的親人!”
一句親人,立刻讓在場的衆人紛紛安靜了下來。
張生在旁喫驚的看着身邊的郡主,語氣強硬,眼神鎮定,言辭鑿鑿,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一點也不像個小姑娘,倒像是個校場的教頭,讓人不敢反駁,他不禁有些慚愧。
“對,郡主已經答應了既往不咎!”張生說道。
可是,這個時候,人羣裏突然有人喊道“大家不要被他們騙了,這是拖延時間”
蘇雲卻在那人話沒說完,眼神暗了暗,突然指着他喊道“抓起來!”
這時,屋頂上直接飛出一個人來,乾淨利落的就拎起那人,然後丟到了蘇雲的面前,蘇雲一愣,心道,這侍衛怎麼會從屋頂下來的時候,卻發現,那人一身淺灰色素衣,一臉冷漠的上前行禮道“見過郡主。”
蘇雲這時,卻是沒工夫問他是誰,視線直接越過他,看向地上那人,那人看上去不大,十七八的樣子,簡單的布衣,還破了幾個洞,有些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