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貴妃凜凜道:“皇上,孝淑睿皇後生前與和孝固倫公主來往密切,她有相當一部分首飾都送給了公主,公主一生無子無女,她身後的一切無人繼承,孝淑睿皇後送給她的珠寶肯定隨她一起下葬,只要皇上挖開公主園寢,就一定能找到太後毒害您生母的罪證。”
既然帝陵不能動,那就從公主園寢裏取證,這一次看太後那個老虔婆怎麼逃過這一劫?
全貴妃恨恨地想着。
道光還是有些猶豫,遲疑道:“可是和孝固倫公主是朕的姑姑,高宗皇帝生前那麼疼愛她,要是朕動了她的墓葬,高宗皇帝泉下有知,必定龍顏大怒,朕百年之後還有何面目去見他呢?”
道光幼年之時,就曾親眼看到自己的祖父是怎麼把小姑姑和孝固倫公主捧在手心裏疼愛的,甚至讓小姑姑騎在他脖子上,父愛之深,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如今想想還是羨慕得很,先帝對他的疼愛,連祖父對小姑姑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全貴妃正色道:“皇上此言差矣,固倫公主雖然尊貴,終究不及皇後,皇上這一次動公主園寢,乃是爲了取得罪證,爲枉死的孝淑睿皇後報仇,想必高宗皇帝在天之靈,一定能夠理解皇上的爲難,若是皇上不這麼做,太後的罪行被無法揭發,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不如此,您百年之後又有什麼面目去見您的生母呢?”
頓了頓,又道:“要是皇上覺得擅動公主園寢,對不起您的姑姑,大不了取得罪證之後,您重新將和孝固倫公主的園寢裝飾一遍,賞賜一些珍寶隨葬,再給公主好好賠禮道歉,想來高宗皇帝在天之靈就不會怪罪了。”
道光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吩咐王安:“走,帶人隨朕去小姑姑的公主園寢。”
道光離開之後,全貴妃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轉首看了春花嬤嬤一眼:“這次讓你假扮孝淑睿皇後生前伺候的宮女春花,你果然不負本宮所望,在皇上面前演了一出好戲,等到事情過後,本宮會好好賞賜你了。”
原來眼前的春花嬤嬤並不是生前伺候喜塔臘氏的宮女春花,真正的春花和秋月一樣,全被太後派人殺了,以太後做事的滴水不露,心狠手辣,又怎麼可能讓這兩個宮女逃了去?
假春花嬤嬤陰陰一笑:“奴婢能有什麼功勞,一切都是娘孃的巧思,要是娘娘從如太妃那邊得到了孝淑睿皇後生前用過的這對南洋金珍珠流蘇耳環,這戲也不能演得那麼逼真,奴婢也不能取信於皇上。”
全貴妃唏噓不已:“太後手段實在太厲害了,要不是姑母多年前打聽到生前伺候孝淑睿皇後宮女的信息,並且得到這對耳環,這一切就不能按照事先計劃的那樣去進行。”
“也幸好太後沉迷於福壽膏的飄飄欲仙,否則以她昔年力壓先帝後宮諸妃,問鼎後位,而後血雨腥風、幾度浮沉,扶持皇上登基,一舉登臨太後之位的狠辣手段,本宮也不敢貿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