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蘭妃身邊的皇後,見此十分不快,皺了皺眉頭,低喝道:“蘭妃,你……你放肆,你竟敢與本……哀家並肩,還不快下去?”
雖說尊封太後、太妃的聖旨還沒下來,但是死了老公的後妃都可以自稱‘哀家’了,悲哀先帝的意思。
蘭妃卻毫不理會,依舊抱着載淳,低着頭不住地哭泣着。
在她想來,咸豐已經給了她修改載淳生母玉牒的遺詔,她現在就是小皇帝的生母,按照大清祖制,她與鈕祜祿氏都是皇太後,兩宮並尊,不分高低,她當然有資格與鈕祜祿氏跪在一排。
皇後見此,心中大怒不已,可礙於咸豐靈前不能動怒,以免驚擾大行皇帝英靈,只得忍下來。
皇後暗暗咬牙,這次就先放過你,等哭靈結束,尊封太後的旨意下來,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賤人。
哭靈一直持續了七天時間,待到七天之後,哭靈儀式結束,大行皇帝變成先帝,新君便要開始尊封一衆先帝後妃了。
由於載淳年幼,如今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啥也不懂,所以冊禮尊封之事皆由禮部官員負責。
肅順等八大臣代表小皇帝下達尊封聖旨,由大總管劉多生宣讀。
劉多生扯着尖尖的嗓子,大聲宣讀:“朕沖齡即位,當行仁孝之道,尊祖母康慈皇太後爲康慈太皇太後,尊嫡母先帝皇後爲慈安皇太後,冊禮尊封之事,皆由禮部鄭重相待。”
一衆官員和太妃跪下地上,齊呼:“皇上純孝,福澤萬民……”
正欲給新出爐的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行禮,卻聽一人尖聲大喊:“等等,皇帝即位,不能只尊一位皇太後,哀家是新帝的生母,也應該是皇太後。”
說這話的人,自然是蘭妃……
哦,現在她死了老公,應該是蘭太妃了。
這話一出,衆人皆是大驚。
青菀早知一切,卻裝模作樣地大叱:“放肆!蘭太妃,你不過是新帝的養母,有什麼資格要封皇太後?小小一個太妃,竟敢在哀家面前口出狂言,你該當何罪?”
蘭太妃不急不惱,輕笑道:“太皇太後息怒,臣妾不敢放肆,臣妾的確是新帝的生母,按照大清祖制,皇帝生母可封爲聖母皇太後,臣妾當然有資格請封皇太後。”
青菀輕輕一笑,面含譏誚地看着她:“先帝早已修改新帝的玉牒,先帝的玉牒生母是皇後,皇後既是生母也是嫡母,如今登基繼位,自然只尊皇後這一位皇太後,你不過是個養母,有什麼資格要求太後之位?”
蘭太妃自以爲勝券在握,將隱藏多年前世當太後的威儀擺了出來,一臉高傲道:“皇後不是載淳的養母,臣妾纔是,臣妾纔是真正的聖母皇太後。”
皇後……現在應該是慈安皇太後了。
慈安怒道:“蘭太妃,你放肆,先帝生前早已修改玉碟,新帝是哀家的兒子,與你何幹,前些天你在先帝靈前放肆,哀家還沒找你算賬呢,沒想到你今日竟敢在哀家和皇額娘面前口出狂言,恣意生事,真以爲哀家不敢處置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