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菀道:“是啊,是哀家高估了她的智慧,原以爲她是厲害的,如今看來是不成了,哀家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她身上啊。”
李蓮英道:“奴才也覺得璹嬪如今的盛寵,很有可能只是曇花一現,等花謝就什麼都不存在了。”
青菀捻動着手裏的一串菩提子佛珠,靜默片刻道:“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幹,以璹嬪的心計與手段,縱然得皇帝一時之寵,也很難將蘭嬪擊敗,哀家不能把所有的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必須另想辦法纔行。”
李蓮英試探着問道:“不知太後作何打算?”
青菀瞄了他一眼,淡淡道:“滴水成冰非一日之寒,要想對付蘭嬪這等心機深沉之人,絕非一朝一夕可以見功,所以哀家早就私下讓麗妃去找蘭嬪的老底了。”
李蓮英道:“太後聖明,什麼人都逃不出太後的算計,虧得皇後還一直緊盯着妃嬪們的肚子,殊不知蘭嬪纔是最大的威脅。”
青菀長嘆一聲:“皇後畢竟還年輕啊,不及蘭嬪老謀深算,但是等她反應過來,恐怕蘭嬪大勢已成,想除掉她也沒辦法了。”
李蓮英略略思忖道:“太後,皇後雖然年紀,閱歷不夠,但是手段也是一等一的強,若是煽動皇後去對付蘭嬪,或許能夠將她除掉也說不定。”
青菀苦笑道:“哀家何嘗不這樣想,只是皇後心思多變,顧忌太多,因爲哀家這個太後壓着,使得她這個後宮之主有些名不副實,皇帝又打孃胎裏帶着虛弱,一看就不是長壽的命數。”
“所以,皇後生怕皇帝駕崩之後,哀家這個太皇太後會繼續壓着她這位母後皇太後,更怕皇帝無子而終,皇位落入?兒之手,如此一來,哀家地位保持不變,她卻不能以先帝正宮的身份當太後。”
“這個節骨眼上,皇後一半的心思提防着後宮懷孕的妃嬪,一半心思提防着哀家和?兒,生怕有一天哀家掌權,會將她徹底架空,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忌蘭嬪。”
“想來在皇後眼中,哀家這個太後對她的威脅,比起蘭嬪、璹嬪還要大得多,若是哀家在這個時候煽動皇後去對付蘭嬪,她不但不會上鉤,還會認爲哀家想借刀殺人,利用她將蘭嬪除去,如此只怕弄巧成拙,沒準兒皇後還會和蘭嬪聯手來對付哀家,那可就不妙了。”
李蓮英點了點頭:“太後考慮得極是。”
青菀幽幽道:“哀家這個太後和皇後有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後宮平衡,只有妃嬪們相互牽制,後宮的平衡纔不會被打破,我和她的位子纔會坐得穩當,只怕一昧的算計妃嬪,可能會適得其反,反而讓某些人撿了大便宜。”
歷史上撿了大便宜之人,可不就是慈禧,要不是慈安化身打胎大隊長,接連禍害咸豐的子嗣,咸豐怎麼可能只有同治一個兒子?
咸豐又怎麼會在無可選擇的情況下,將皇位傳給同治,慈禧太後又怎麼可能母憑子貴上位當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