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菀笑道:“你相信就好,哀家是真心希望你當哀家的兒媳婦吧。”
董鄂淑寧見她言辭懇切,語氣真心實意,沉吟片刻,便問:“太後,奴才心中有一事不明,還請太後賜教。”
青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含笑道:“你說吧。”
董鄂淑寧便道:“太後的前生乃是博爾濟吉特皇後,因董鄂妃失去後位,悽苦一生,您本該對董鄂氏一族的女子恨之入骨,爲何還要接受奴才成爲您的兒媳呢?”
青菀微微一笑道:“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前世種種,哀家早已淡忘了,若是執着於前世的愛恨糾葛,只會自尋煩惱,哀家前世活得太累了,好不容易重回一次,只想安度餘生,不想其他。”
董鄂淑寧遲疑道:“太後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嗎?”
青菀從容笑道:“與其在乎這個,在乎那個,不如珍惜眼前的幸福,執着得越多,到頭來失去得越多,恨一個人太累了,哀家不想再恨了。”
什麼恨不恨的,對於青菀而言,博爾濟吉特皇後之事沒頭沒影,只是她拿來對付蘭嬪的一個大招,卻沒想到現在還要演戲騙人,實在苦逼。
董鄂淑寧略微一想,已然心下瞭然,微笑道:“多謝太後教誨,所以今後奴纔不用再想其他,只好做好恭親王的妻子便是了。”
青菀笑道:“你能說出這句話來,證明?兒的眼光不錯,哀家也沒看錯人,既然皇帝已經指了婚,你便是哀家的兒媳婦了,別一口一個奴才的,叫哀家一聲‘皇額娘’吧。”
這一聲‘皇額娘’便等於承認了她的身份,董鄂淑寧歡喜地叫了一聲:“皇額娘!”
青菀笑着點了點頭:“從今以後,你便是哀家正式的兒媳了,博爾濟吉特氏與董鄂氏仇恨百年,恩怨糾纏,如今仇家變親家,往日的種種恩怨都隨風而逝吧。”
董鄂淑寧點頭道:“是,皇額娘寬容大量,以怨報德,兒媳感激不盡。”
青菀微微一笑,又道:“哀家之所以接納你,不僅僅是因爲?兒喜歡你,更重要的是想化解兩個家族的仇恨,仇恨報復仇恨,只會衍生更多的仇恨,到頭來苦的還是自己。”
董鄂淑寧道:“皇額娘仁慈寬厚,兒媳萬萬不及。”
青菀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宮門快關了,你安心回去備嫁,哀家可迫不及待要喝你這杯兒媳婦茶了。”
董鄂淑寧聽得臉蛋一紅,對着青菀磕了個頭,便退了出去。
之後一段時間,被冊封入宮的新晉妃嬪還要在鹹若館住一段時間,學習後宮的禮儀和規矩,免得莽撞無知,衝撞了哪位娘娘小主,最後被一丈紅伺候,落得跟四季姐一般下場。
在新人學規矩的階段,後宮的妃嬪深知時間不多了,要是新人正式排編,她們侍寢的機會就少了,個個卯足了勁兒爭寵。
蘭嬪作爲慈禧太後的轉世,宮鬥經驗十足,前世便是寵妃,對於咸豐瞭解得透透的,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對症下藥,恩寵最爲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