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越是隱瞞,太後越是覺得朕病得很重,即將不久於人世,而你在朕病榻前哭得那樣傷心,更能打消太後的疑心。”
皇後笑道:“去年皇額娘裝病磨搓臣妾與後宮姐妹,如今皇上裝病反將一軍,可謂是禮尚往來了。”
咸豐陰笑道:“誰讓朕與太後是‘母子’呢?”
青菀聽了這話,暗暗咬牙,好一個咸豐,難怪可以擊敗?兒成爲皇帝,真真是?兒心機不夠,技不如人,活該落敗。
今日巧設此局,若不是老孃修煉了長春不老功,又熟知歷史走向,知道你的具體壽命,這回真真兒要折在你手裏,果然呢,當皇帝沒一個簡單的。
這時,又聽咸豐說道:“身處權力旋渦,所謂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只不過是個笑話,朕雖然擊敗了奕?成爲皇帝,但是他的額娘卻成了太後,朕不得不防啊!”
皇後凝眉道:“的確,皇上不得不防,皇上設下此局,就是想看清前朝後宮的一切,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自己跳出來。”
咸豐一笑,說道:“是的,朕的皇後果然聰明,那些人看到朕膝下無子,就一個個盯着朕的皇位,哼,想坐上皇帝的寶座,沒那麼容易。”
說到這裏,咸豐拉着皇後的手,熱忱道:“皇後,你是朕的妻子,又是朕的表妹,親上加親之人,朕在後宮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朕不能離開這裏,許多事就要你來幫朕做了。”
皇後聽了這話,不禁感動得落淚:“多謝皇上信賴,臣妾一定會幫皇上做好的。”
咸豐點了點頭,從懷裏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說道:“這是朕的天子龍牌,可以調動御林軍和禁軍,你讓舅舅在前朝給朕盯死了,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皇後顫抖着接了過去,重重點頭道:“是,臣妾的阿瑪一定會剷除亂臣賊子,還皇上一個安寧。”
頓了頓,皇後又道:“皇上,恭親王奕?是僅次於您的先帝嫡子,身份貴重,若是這一次他意圖不軌,那……”
咸豐眼中劃過一絲狠厲之色,冷然道:“殺!”
皇後遲疑道:“可他是太後親子,若是將他處死,太後那邊該怎麼交代啊?”
咸豐陰鷙道:“皇家本無手足之情,唯有君臣之份,他要是敢覬覦朕的皇位,便是罪該萬死,後宮不得幹政,太後又能如何?”
皇後聽得心底有些發寒,還是點頭道:“是,臣妾遵旨!”
她倒是盼着奕?圖謀不軌,連帶着太後跟着倒黴,只要奕?敢出手,皇上和太後之間的母子之情便蕩然無存了,她也可以成爲真正的後宮之主了。
咸豐望着養心殿四周華麗的金龍和璽彩畫,悵然地嘆了口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爲了至高無上的權位,父子相殘,兄弟相殺,實在叫朕心驚不已。”
“朕也想贍養太後天年,善待奕?這個弟弟,但是現實由不得朕如此,但願這一次是朕多心了,他不敢這麼做。”
語氣一轉,他的聲音陡然淒厲狠辣:“若是他敢,便休怪朕不念手足之情,無論如何,朕都是皇帝,誰也別妄想朕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