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這種事?!”
收到王影彙報的劍苛心中驚訝無以復加。
沒想到,天陽竟然就這樣平白無故地遭受了七星的記恨,並且是非死不可的地步。
但劍苛對於七星的心情,卻很理解。
如果有人會動搖自己的皇位,自己也會這樣做。
就是因爲這種心態,劍苛纔會利用“漫畫指控”的機會向劍神宗發難。
只是,現在被動搖地位的不是自己,並且遭難的更是自己所越來越看好的天陽。
沒錯,是越來越看好,尤其是眼下天陽被七星所視爲仇敵,劍苛更將他視爲必須招攬的對象!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而且天陽因爲七星的記恨,他的淬氣士身份也已經名存實亡!
只是,眼下七星勢大,要如何操作纔好?
劍苛讓王影成員退下後,便陷入了沉思。
就王影成員離開不久,突然,想起了一聲滿懷悲慼的呼喊。
“父皇,天陽必死無疑了麼?”
劍苛雙目一凝,就見劍茗心從後殿走了出來。
之間劍茗心走出來後,快步來到劍苛膝前蹲下,滿面哀求。
“父王,求求你一定要救天陽,求求你。”
劍苛對此,幽幽嘆了口氣。
他也想救,然而根本無從下手。
眼見劍苛嘆氣,劍茗心心中冰涼,沉吟片刻,旋即豁然抬頭。
“父皇,我喜歡天陽,請你賜下一道聖旨,讓我和他圓婚,這樣他就是我皇族的人,就能保護他不受七星侵害!”
劍苛心中有如驚濤駭浪。
女兒,終於說出自己真正的心聲。
只可惜,現在實在太不是時候。
劍苛伸出手,輕撫依偎在自己膝下苦苦哀求自己的劍茗心。
“沒有用的。”
“啊?!”
“天陽現在還是淬氣士,他的身份還在,我就不能用尋常的法子來讓你下嫁與他,更加無法將他收爲皇族成員。”
“但……但七星現在不是要置他於死地麼?!”
“置人於死地的方法有很多,而七星要殺天陽,同樣也是利用他還是淬氣士無法反抗自己這一點。
而且,現在實在不是時候,一旦被七星知道我皇族要拉攏天陽,那麼七星將不會像現在這麼講道理,會不惜一切代價,用盡一切骯髒手段,來將天陽置之死地。”
現在這樣還算講道理了?!
劍茗心心中如此怒罵着,然而她確實明白,七星其實還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加下作。
眼淚,如泉水一般流淌不止,劍茗心“嗚嗚咽咽”,泣不成聲。
自己喜歡的人,就要在自己眼前死去,而自己空有權力,空有地位,卻什麼都做不了。
劍苛見此,心中也是悽酸不已。
自己女兒好不容易終於打開心扉,卻得來這樣的結果。
劍苛也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然而嘆氣之後,劍苛忽然靈光一閃。
“辦法,並不是完全沒有。”
“嗯?”
在劍茗心不以置信的目光下,只見劍苛別過頭,向着虛空拍了拍手。
一個人影便突然出現。
王影頭目,伍甘豎。
“陛下有何吩咐?”
“立即派遣一名成員,趕赴鳳鳴閣向天陽通風報信。”
“明白。”
“還有……讓‘他’現在火速來見朕。”
伍甘豎雙目一凝。
“‘他’?!但他纔剛潛伏好,屬下生怕會不慎暴露。”
“那就讓‘他’當心些。”
“屬下的意思,是不希望就這樣便動用到‘他’,原本計劃‘他’就應該永遠潛伏起來,不與任何人來往,現在突然改變,屬下實在怕打亂了計劃。”
“朕明白你的好意,也明白爲了將他潛伏進去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這向你保證,這將會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使用,下次絕不爲例。”
伍甘豎聽皇帝竟然對自己保證,儘管心中忐忑不安,但還是躬身領命。
一個閃身,便沒了蹤影。
劍茗心原本耳聽伍甘豎開口閉口都是“不值得”,心中有氣。
救天陽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不值得?!
現在見對方離開,也醒轉過來,明白這一次必然是父皇動用了什麼不得了的力量。
正要細問,就見劍苛望向自己。
“女兒,放心好了,剩下的由父皇來處理,朕會盡一起辦法保全天陽的。”
得到劍苛的承諾,剛纔也親眼看見父皇動用了什麼本不應該動用的力量,也知道自己是在不應該逗留在這。
所以劍茗心便站起來,向劍苛深深一禮後,便轉身離開。
望着劍茗心離開的背影,劍苛心情複雜。
劍茗心沒有想通其中關節,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將會讓劍茗心和天陽徹底沒有結合的可能。
甚至,可能永遠不會再見面。
沒讓劍苛等太久,一個人悄然進入了殿內,在劍苛面前半跪下拜。
“卑職衛子禾,參見陛下。”
沒錯,這便是當日設計襲擊五家鏢局,被“夜鴉”所破,最後被“劉匱”救下,大仇得報,再被“劉匱”鼓動去報考科舉成爲邪派間諜的那個衛子禾。
現在的他,竟然機緣巧合被皇帝招攬,成爲了王影的一員。
簡直就是雙面間諜。
“你進入文官陣營,已經有半年了吧。”
“幸不辱使命,文官已經將我視爲自己人,一點也沒看出破綻,前些天更被內閣大臣考究了一番詩書經義,當天更將卑職留下用膳留宿,看來他們對卑職的回答尚且滿意。”
“這也是你能力不凡,換成其他人,可沒有這份能力。”
衛子禾已經不是當初連恩科和普通科舉都分不清的憨憨,現在不僅通竅詩書經義,再加上本身表面儒弱,但性子有不失剛毅,讓人不自覺親近的同時,又覺得很是值得依靠。
對於劍苛的讚賞,衛子禾不卑不亢。
“謝陛下讚賞,不知道陛下突然召見,所謂何事?”
確定衛子禾已經打入文官陣營,劍苛也不再廢話。
“現在委派你一個任務,就是將‘天陽的力量將會動搖淬氣地位,被七星忌憚,準備利用權力故作名頭將其殺死’這條信息,以最快的速度散佈到文官高層之中。
切記,不能暴露自己。
你可做到?”
沒錯,傳播信息的不能暴露自己,尤其是一個尋常文官新人,卻又知道武將最高層隱祕,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可以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衛子禾只一聽,便瞭然於胸。
“回陛下話,這並不難,只要我先將這件事在武將團體中泄露到人所共知,卑職就能理所當然讓文官閣老所得知。”
劍苛一愣,繼而恍然。
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對了,因爲自己總想着如何將事情做得隱祕化,細膩化。
然而武將知道傳言這事根本不影響事情。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明明是一個做暗中隱祕工作的人,卻動輒就將事情鬧大。
然而確實粗中有細,剛柔並濟,看似粗暴,卻真能做得快速快捷而又避免他人懷疑地傳遞信息。
就是因爲這樣,劍苛才更加器重衛子禾。
“好,就按你說的辦!”
“卑職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