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芷玥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她話鋒一轉,轉而抨擊孫樂成。
“倒是那孫樂成,不過是貪歡好玩之輩,軟弱無能之徒,被族老推上族長利用而不自知,還沾沾自喜目中無人,加入淬氣宗門只爲榮譽加身,絲毫不知其中苦楚艱辛,落得如此下場實屬咎由自取。
而孫家上下都不過是酒囊飯袋,同樣只知淬氣士風光而不知其種心酸,他們絕對不會捨得如此重要的學位就這樣白白浪費,他們必然會不死心,又派一個年輕子弟進學。”
沈萬海眉頭一皺。
“歐陽掌門會任由他們這般任意妄爲?”
“歐陽掌門必然不會答應,只是看在昔日故友的份上,也不會做到完全決絕。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歐陽掌門這次應該會親自檢測這名年輕子弟的心性天賦,如果還有挽救一下,或許還會留下,全力培養。
但若果實在不入眼,就會將他送到其他小門小派那裏,也算是完了當初的承諾,有了孫樂成的前科,孫家人也只能答應。”
沈萬海聞言,暗暗點頭。
如果是其他宗門的掌門,早就讓手下弟子將這種人一頓毆打然後扔出去,這件事上實在是他們佔理。
更不說淬氣士和平民之間的爭執,淬氣士本身就率先佔了七分道理。
但以歐陽錚雄的爲人,顯然不會這麼做,更會選擇沈芷玥的做法。
就見沈芷玥一聲輕笑。
“現在孫家就是個豬窩,無論牽出那一頭都是豬,之前又因爲天陽哥……天陽師兄的事得罪了本家,更因此弄得自己聲名狼藉,現在妄想着靠讓年輕子弟成爲淬氣士來挽救家族,絕對會是功虧一簣,並且我敢斷定,孫家覆滅之日不久了。”
沈芷玥說着,心中滿是快慰。
讓你們欺負我天陽哥!
然而,對於沈芷玥滿懷自信的論斷,卻有一把不同的聲音響起。
“不會,我相信,孫家人只要齊心合力,一定能夠重整家業,重返興盛之時。”
沈芷玥聞言,一臉不以置信地望着說這話的人,天陽。
只見天陽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滿是希冀和祝願,宛如虔誠的信徒。
如果是尋常人,絕對會被天陽這副面孔所騙過。
但沈芷玥卻在不久前看破了天陽這副皮囊底下,是怎麼一頭兇殘成性的洪荒猛獸,對於對他友善的人,他會真誠相待,但對他侮辱侵犯的人,他是睚眥必報!
那麼天陽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僅僅是爲了掩飾自己的殺意?
還是說,孫家真的會興盛?
沈芷玥不由得想起了趙一西,繼而恍然大悟!
強烈的激動瀰漫全身,沈芷玥渾身因爲興奮而顫抖起來。
而沈萬海,作爲尋常人之一的他,對天陽的話,表示佩服。
“天世侄如此以德報怨,實在高風亮節,不虧‘仁孝雙全’美名,伯父我在這裏敬你一杯。”
“沈伯父謬讚。”
於是二人再次碰杯,一飲而盡。
……
……
……
飯飽酒足,天陽便婉拒了沈萬海邀請留宿的挽留,離開了沈家。
等天陽離開後,沈萬海才滿是遺憾一嘆。
“天陽這孩子,我也是今天才接觸,之前只知道此子身懷絕頂才能,將來必定前途無量,現在才發現,此子心性超然,仁心俠骨,身負萬民胸懷天下,如此德才兼備,實在是世間少有的人傑。”
沈芷玥聽着父親的讚譽,臉上掛上一絲狡黠的笑容。
不知道父親知道趙一西、孫定興、熊登、赤凱邦、赤慎他們死亡的真相,以及眼下這將要發生的大禍都是出自天陽之手,會是怎麼一種想法。
但沈芷玥沒有將這些說出來,而是深深藏在自己的心窩裏。
如此爲天陽保守祕密,沈芷玥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隱藏祕密的辛苦,反而覺得,像是體內正在爲天陽孕育着一個寶寶一樣的滿足。
而且還是未婚先孕,還不知道孩子他爸會不會拋棄自己孤兒寡母。
想想都覺得刺激。
『叮咚!沈芷玥好感度持續上升中。』
“沈芷玥你有病吧!需不需要給你介紹個精神科醫生啊,會電療那種!”
在歸家路上行走的天陽看到這條提示,是吐血三升。
不知道的還以爲自己拿了什麼奇怪的遙控器遙距玩弄着沈芷玥。
在與沈萬海喝酒的時候,天陽裝備了“酒徒”職業,因此那些酒液對天陽毫無作用。
不再理會沈芷玥那瘋婆子的破事,天陽藉着燈籠的光線繼續前行。
夜晚的固琅縣依然有着不少人流,沒有人知道,一場災難正在侵入,而製造這場災難的人,正在他們身邊悠然走過。
……
……
……
第二天早上,沈芷玥早早就起牀,用過早飯,便快快離開沈家,來到青堂。
只見青堂前人聲鼎沸,很多大漢正在尋找着什麼。
看見沈芷玥回來,立即就有人大喊:“回來了!回來了!”
沈芷玥一愣,就見一大羣人衝了出來,當先便是卡塔拉和北方拓芙。
卡塔拉快快衝到沈芷玥跟前,將她一下抱緊。
“你整晚沒有回來,擔心死我們了。”
原來大家是找自己來的。
沈芷玥心下感動,當即說道:“我沒事,請大家放心。”然後到卡塔拉耳邊耳語:“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們單獨說。”
卡塔拉一愣,繼而轉過身,望向北方拓芙。
北方拓芙有所感覺,立即大聲呼喊。
“人已經找到了,大家散了吧。”
“是!大姐頭!”
衆漢子一鬨而散。
卡塔拉這才和沈芷玥,連同北方拓芙一起走進內堂。
關上門,沈芷玥當先向二人道歉。
“對不起,我騙你們了,我並不是無家可歸,昨晚我回家裏去了。”
最驚訝的,是北方拓芙,只見她不以置信道:“不可能,說謊是不可能逃過我的‘耳朵’的!”
沈芷玥愕然,才知道北方拓芙還有這能力。
當下解釋道:“其實也不是騙你們,因爲我處於某些原因,真的和父親斷絕了父女關係,並且不能回家。”
這些輪到卡塔拉愕然了。
親情如此美好,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要斷絕這麼重要的關係?
而沈芷玥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後,對卡塔拉和北方拓芙說道:“你們都認識天陽哥對吧。”
“嗯?!”
二人凜然一驚。
“不用怕,昨天我已經和天陽哥說好,他已經將我當成自己人了,並且還給了我一臺智能手機。”
沈芷玥說着,更掏出了一臺智能手機。
卡塔拉見此,相信了沈芷玥的話。
而北方拓芙,則是一拍額頭。
“啊!我終於知道自己忽略什麼了。”
北方拓芙終於想起,這個世界如果有人會御水術,那麼就只能是天陽所教授出來。
而現在自己的主動接近,還毫不遮掩地教導沈芷玥御水術,更相當於暴露自己與天陽的關係。
也就是說,這事是從自己這邊露的餡。
自己沒幫上忙,反而還添亂。
北方拓芙只覺得頭大如鬥,深深自責。
卡塔拉也明白了這一點,同樣心中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