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天陽想要哭,他可不想傷害了大家。
“我真的是天陽,你們要怎麼才相信我?要不你們問我一些只有天陽才知道的問題,看我能不能回答。”
然而大家心裏對這提議很是嗤之以鼻。
既然是對方提出的,必然有了完整的準備!
自己怎麼可能這麼蠢自投羅網?
卻見歐陽祁燕眼珠一轉,想到一個問題。
“好,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你能答上,那就能代表你是真正的天陽。”
善天陽立即轉悲爲喜。
“你儘管問吧,我是真的天陽,絕對能夠回答。”
“好,那我問你,你喜歡趙採宜麼?”
“欸??!”
趙採宜立即支棱着脖子,發出了高八調的聲音,雙眼瞪大,不以置信地望着歐陽祁燕。
怎麼可以問這種問題!
“我喜歡啊。”
“欸?!!”
隨着善天陽的這句話,趙採宜“唰”地一下把脖子扭過來,差點沒把脖子給閃了。
只見她臉頰漲得緋紅,雙眼似水流轉,像是哀怨,又像是含情。
就見善天陽繼續說道:“所有人我都喜歡!”
趙採宜,僵住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是假的!姐妹們,一起上!”
孟不良、裴永年:“……”
現在輪到他們對“姐妹們”這稱呼感到不適了。
眼見大家又要羣起攻之,並且趙採宜更是一副要生撕活吞的可怕面孔,善天陽慫了,立即阻止了大家的不理智。
“停停停!我、我知道怎麼讓大家相信我是真的天陽了。”
……
……
……
北京烤鴨、四川麻婆豆腐、西湖醋魚、飛龍湯、無爲燻鴨、東坡肉、臘味合蒸、辣子雞、東安子雞、清蒸武昌魚。
當華夏十大名菜陸續被端上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前所未聞的濃郁芳香勾引得哈喇子老長。
這裏指的所有人,並不僅僅是孟不良裴永年趙採宜歐陽祁燕四個,也不僅僅是新收入門弟子,是連整個鳳鳴閣上下教職工所有人都包括內。
熟悉而又久違的味道,早就讓歐陽祁燕感觸良多,而其他三人,完全不知道天陽有這卓絕手藝的他們則是滿目驚訝無以復加。
就見歐陽祁燕早就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西湖醋魚塞進嘴裏,是一點也不怕那“假天陽”會下毒毒死她。
有了歐陽祁燕的先例,其他三人也耐不住紛紛下筷。
只見美食入口,一股暢快淋漓的快感從口腔蔓延到全身。
美味,就像溫柔的母親一般懷抱着自己,溫馨與呵護溢滿了心身。
三人都被這一口美味感動得眼淚直流。
要知道大家可是“禁慾”了將好幾個月啊,最後一口喫上這種美味還是在個把月前那神祕人留下的最後一餐,從此那人便銷聲匿跡。
現在徒然喫到這一口熟悉的美味,難免一下子感情氾濫,有些弟子甚至已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過更多的弟子沒有哭,嚥着眼淚狼吞虎嚥。
喫到纔是自己的,有這哭的功夫還不如都多喫幾口。
只有一個人沒有喫。
那便是善天陽。
做出這一手好菜的善天陽來到歐陽祁燕身邊,嘻嘻笑道:“怎樣?現在相信我是真的天陽了吧。”
“嗚嗚,嗚嗚。”
塞得滿口都是的歐陽祁燕嗚嗚呀呀,不住點頭。
而其他三人,並不明白“真天陽”和這“做出一手好菜”之間的必然關係,但是他們都想通了一點昔日困擾他們良久的問題。
就是當日多次爲大家弄出一桌好菜的哪個神祕人,他的真實身份看來就是天陽無疑!
想通這一點的不僅僅是孟不同他們三個,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這一通關節。
立即便有執法弟子求問執事。
“執事,這天陽恐怕就是當日多此大鬧飯堂的那個人無疑,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是不是應該將他押送給掌門請示掌門發落?”
就見執事遊祿氣定神閒地喫了一口東坡肉,美美地感受了一下那軟糯甘香,肥而不膩的美味後,這才徐徐回答。
“掌門恐怕早就知道這事,要發落早就對他發落。”
遊祿口中說着,心中更是一片敞亮。
作爲鳳鳴閣高層,歐陽祁燕的病情他當然一清二楚,現在卻突然康復了,再加上那神祕人的突然銷聲匿跡,遊祿早就將這兩件事關聯起來。
而現在,天陽露出這一手,再加上他與歐陽錚雄的關係,那麼一切都完美地扣接起來,一切謎團迎刃而解。
掌門也沒有說謊,確實是朋友沒錯,只不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形象而已。
見執事如此淡定,執法弟子大爲錯愕,但還是猶豫着問道:“但儘管如此,現在他這般施爲,我就怕會壞了規矩。”
“不用想那麼多,現在的我們不需要再管其他,只管喫就好。”
“……哦……”執法弟子唯唯諾諾,唯有聽令。
這一日,天陽的名聲再次響徹了整個鳳鳴閣,並且這一次,大家對他的只有感激。
……
……
……
當惡天陽終於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回來和善天陽合體後,還沒有感覺到什麼。
畢竟只是暴露了自己會廚藝這一點而已,這算不得什麼大事,相比起自己更多更多的祕密,這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所以合體後的這段時間,天陽都在沉思自己對京城七縣流散流氓痞子的控制安排,所會產生的後續可能,並加以利用。
沒錯,天陽的安排並不止於此,《天龍八部》中天山童姥最後對那些武林人士的控制最後得到的也依然是反撲,要長久有效地控制他們,還需要加重凝重力。
僅僅威嚇要挾是不夠的。
謀士的能力是走一步算五步,天陽已經做好了全面的謀算。
接下來,需要的,是時間的醞釀。
對於天陽的突然恢復如初,這一次孟不良他們沒有再疑神疑鬼是假冒的,最後一致認爲這是夜鴉傳承導致的後遺症。
一年多前夜鴉曾經力量爆發虐殺千人,那些人固然死有餘辜,但是也表示夜鴉力量並不穩定,情緒會有極大波動。
既然能夠向暴躁的方向波動,那麼向友善的方向波動,貌似並不足爲奇。
於是大家便想通了。
就算大家不想通,天陽也不會作這無謂的解釋,所以他表情平淡地繼續每天的修行生涯。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在經過五月的考覈,天陽再次通過送丹藥獲取紫金卡包後,轉眼間便又到了六月的考覈。
就在天陽準備故技重施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這趟暴露廚藝的後遺是多麼嚴重。
沒有人再感到絕望了。
以前,天陽沒有暴露自己美食神祕人的身份的時候,大家都主觀地認爲天陽是一個武功高強,自傲,冷酷,性情不定的人,並且自己和他有過牙齒印。
因此對於他送丹藥的行爲,大家心裏都沒底。
但現在暴露了美食神祕人的身份,再加上當日他在食堂的那一番親和,天陽在大家心中的觀念徹底變了,變成了“這是一個好人”的印象,對天陽的好感度更是高升到無法獲取紫金卡包的地步。
果然,做好人就是隻會喫虧。
只可惜他們想錯了,天陽不是好人,所以天陽決定,不再派送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