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衆人紛紛離開後,鄒兆冠來到裴永年面前。
鄒兆冠還沒說話,裴永年便當先說話了。
“鄒師,弟子辜負你的期望,實在萬分抱歉。”
鄒兆冠不由得心中一酸。
“你放心吧,掌門親口答應給你一次機會,你不用被勸退了。”
滿以爲這個好消息會讓裴永年重新振作,卻見他臉上沮喪依舊。
“我現在這樣子,下次考覈還不是被勸退的結局?”
鄒兆冠聞言,這纔看清楚裴永年。
只見他面上滿是頹敗死氣。
看來天陽這次挫敗對他的打擊實在太深。
但這一次,鄒兆冠沒有怨恨天陽,而是暗暗怪責自己教育錯誤之責。
於是鄒兆冠再次爲裴永年打氣。
“不用灰心,你看看爲師給你帶來了什麼,是能夠提升修爲的丹藥!”
“嗯?!”
這句話立即就讓裴永年雙眸閃動了一絲亮光。
作爲鄒兆冠愛徒的他,當然從導師那裏聽到不少丹藥的神奇的珍貴。
當鄒兆冠將丹藥從小瓶子倒到裴永年手中,聞着那股芬芳的奇香,裴永年心中更是無盡的激動,渾身顫抖不已。
有了它,自己就能重新恢復修爲!
但他很快就從激動中恢復過來。
“鄒導師,丹丸可是矜貴無比,這你是從哪裏來的?不會是盜來的吧!
弟子無能,實在當不起鄒導師你爲我鋌而走險,還是快快將它還回去吧!”
見裴永年此時此刻,依然心繫自己,鄒兆冠心道一聲,此子終究是可教之才。
猶豫一番之後,鄒兆冠終於決定,說出真相。
“這丹藥不是爲師偷的,爲師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能力盜到丹丸,這是天陽爲你到煉丹房求來的。”
裴永年先是一訝,繼而露出了瞭然的微笑。
“鄒導師當我是三歲小孩麼,就是要糊弄你也該換個合理點的理由,那天陽就是得了夜鴉傳承,終究不是出身明門正派,在鳳鳴閣中也依然不過是入門弟子,何德何能求來丹丸。”
對此,鄒兆冠深深一嘆。
“別說你不信,就連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然而事實就是這樣,不僅如此,掌門親口發下的寬容,也是天陽爲你求來的。”
“什麼?!”
裴永年死魚一般的面容終於鬆動了,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說到這個份上,鄒導師沒有理由騙自己,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對於裴永年這個疑問,鄒兆冠也是心中不解。
但經過一番思考之後,鄒兆冠得到了答案。
“恐怕,這就是他獲得夜鴉傳承的原因吧。”
夜鴉,在坊間市井已經作爲“正義”的代名詞。
儘管在淬氣士領域,對此多是不屑一顧,但此刻說出來,卻只覺得,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釋。
所以裴永年聞言,恍然大悟,然後深深望向手中的丹丸。
只見丹丸圓潤,反射着光華。
裴永年愣了好一會,像是在想着什麼,不久後,就見他雙眼變得堅定,像是作出了什麼決定一般,將丹丸仰頭一口吞了。
……
……
……
『條件達成,獲得紫金卡包X1。』
這條突如其來的提示,讓善天陽錯愕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明白,這條提示因何而來。
恐怕時那裴永年重獲希望了吧。
一念及此,善天陽笑意更新,心中也滿滿的幸福。
就在這時,又一條提示彈出。
『累計獲取卡包達到1000,正式解鎖“神話級”獲取。』
對此,善天陽大喫一驚:“什麼?我不是有抽到神話級卡牌麼?”指的,是吸血鬼族。
在說完這句話後,善天陽纔回想起,開卡包開了這麼多次,也確實沒有再抽到神話級,於是驚訝變成了抱怨。
『此因初始卡包特意開放權限,可以額外獲取限制卡牌,此權限從第二個卡包開始封鎖。』
“武池你好壞壞哦,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瞞着我。”
對於善天陽如此軟弱無力的責備,武池更加無動於衷。
不過善天陽並不如完整天陽那般長氣,責備一句後,怨氣便化作了歡喜。
善天陽,除了“仁慈”與“善良”,“樂觀”也是他的主要性格,本來就能因爲一點點事就傻樂一大頓,現在更是因爲能夠解鎖神話級,而開心得不行。
當下便開始拆卡包。
『N卡,職業,生活型,評估師。』
『S卡,寶具,幻想級,惡靈鎖鏈。』
還是沒有抽到“神話級”,也沒能抽到淬氣士,善天陽人品好了,但這臉依然不是一般的黑。
然而“樂觀”的善天陽,堅信明天會更好,心中毫無芥蒂,繼續傻樂。
……
……
……
遭受到冷暴力欺凌的,並不僅僅只有裴永年。
趙採宜也是如此。
經歷了那日天陽爲她憤而出頭,暴起傷人的事情,又經過掌門的嚴令敲打後,大家對她是敬而遠之。
而趙採宜,她的心志可比裴永年堅韌得太多。
原本之前遭遇暴力欺凌,被子牀單枕頭被扔了出去,趙採宜爲保護自己,便計劃着在外面找一塊地安頓,哪怕挨蚊蟲叮咬也沒所謂。
但發生當日的暴力事件,再有掌門的親自處罰,讓趙採宜看到了機會,改變了主意。
所以她抱着寢具,堂而皇之地進入宿舍。
這一次,沒有人敢對她作出任何過分的事,連冷言冷語都不敢說一句。
徹底的冷暴力對待。
然而這對於趙採宜來說,有如風輕雲淡,什麼都不算。
只可惜沒有多餘錢財,趙採宜只能繼續用那被剪刀割成條的爛被子,但趙採宜不是糟蹋鬼,之前泥土污跡已經被洗刷乾淨。
而且,終於能睡上牀板上,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還是自己一個霸佔整一張可容納二三十人的長炕,趙採宜只覺得,一切苦盡甘來,美妙無比。
對此,她心中很是感激那爲自己付出那麼多,讓自己能夠重獲溫暖舒適的天陽。
趙採宜知道,自己對天陽的愛慕越漸加深,已經近乎無法自拔得補。
只是,這將會成爲祕密,永遠藏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