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夜鴉的招式!”
人羣之中,有人徒然喊出這麼一聲。
而這句話,立即一石激起千層浪。
人羣中有些是有圍觀過“決戰雲來之巔”的,而就算沒有見識過,也聽聞過夜鴉的事蹟。
只見剛纔說話的人再次說話了,只不過這一次變成了疑問。
“你爲什麼會夜鴉的招式?”
就見天陽,將手中劍柄丟到一邊。
“因爲我接受了夜鴉的傳承。”
將“自己擁有夜鴉傳承”這事公諸於世,從而讓自己的力量合理化,進而掩飾自己的金手指,早就在天陽的計劃之中。
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事作爲契機。
衆人聽罷,望向天陽的眼光也變的不一樣了。
夜鴉可是坊間的英雄,死後更被傳頌成了正義的化身!
再聯繫天陽剛纔說過的話,立即就感覺到,天陽的舉手投足間,果然透着不容質疑的正義!
沒有參加毆鬥的人,望向天陽的視線當即充滿了崇拜,心下滿是心有餘悸的慶幸。
而參加毆鬥的人,心中滿是後悔,後悔自己竟然被教唆昏了頭腦和天陽作對。
沒見就連真傳弟子都撐不了天陽一招麼,如果這一招用在自己身上,是多多條命都不夠送。
同樣明白這一點的秦戶涯,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現在的他已經屎尿拉個乾淨,最後驚嚇過度,昏迷過去。
趙採宜,也從驚訝之中清醒過來,望向眼前不過咫尺的這偉岸的背影。
這個人,被自己的父親冤獄打入死牢,本應該是自己的仇人,然而,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被欺凌的時候救了自己。
爲什麼?
一開始,在天陽對數百人對峙的時候,趙採宜心中感激,但同時覺得天陽過分魯莽,不懂得審時度勢。
然而當天陽表現出強悍的戰鬥力時,她才明白到天陽爲什麼會這樣做。
不是魯莽,而是自信。
在自己眼中,天陽在與狼羣對峙,原來實際上在對方眼中看來,不過是踩死一羣螞蟻那麼簡單的事而已。
如此偉岸的英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對象。
只不過,趙採宜沒有表現出來,是將這份情懷深深地埋藏在心中。
因爲在趙採宜心中想來,天陽因爲正義,不顧昔日芥蒂救下自己,這是一份純潔無垢的情感,不能因爲自己的春心而沾污這份感情。
趙採宜卻不知道,她不說,天陽照樣有能力知道。
『叮咚,趙採宜戀愛度滿級。』
心中怒氣猶存的天陽,看見這條提示怒氣是一瀉千里,並且差點內傷吐血。
“戀愛度是什麼鬼,武池你打算轉行去當戀愛遊戲的系統了麼?!”
『因爲知道宿主不會殺死目標,但關係度滿級必須彙報,同時爲避免宿主或忙中出錯或條件反射下了殺手,導致後悔莫及,所以做出另外提示。』
天陽:“……”
自從上次喂自己喝了口雞湯後,就感覺武池開始變了。
然而卻不是變好,在金手指設定上沒有絲毫利好福利,而是變成各種方式逼自己吐槽。
也是嗶了狗了。
天陽心中吐槽,就見趙採宜走了過來。
“不會是來告白吧,怎麼辦好,我諸事繁忙可沒有空閒應酬女人,而且這還是仇人的女人,儘管大仇得報……不,正因爲大仇得報,說起來我還是她的殺父仇人。
要不讓‘宋慈’來跟她再續情緣?嗯,唯有委屈了公孫先生了……”
就在天陽想好“棄車保帥”的法子的時候,只見趙採宜對自己盈盈一禮。
“謝天兄再次伸出援手施救,小女子感激不盡。”
天陽聽罷,便認爲下一句應該是“小女子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正卯足勁準備禍水東引,就見趙採宜忽然話鋒一轉。
“只是天兄你這樣處事實在過於魯莽,小女子知道,天兄武功高強,自然不將他們放在眼內。
只是這終究是鳳鳴閣宗門之內,一切自有門規法度,能夠妥善處理的方法很多,天兄如此,實爲下策。”
天陽聽得兩眼朝天,心中嗶狗無比。
如果不是因爲武池彙報,天陽是真一點看不出眼前這趙採宜有哪一點像是喜歡上自己。
難道是個傲嬌?
只可惜無論什麼屬性,天陽這個鋼鐵直男癌都一概不受!
就見趙採宜話鋒再一轉,語氣柔婉。
“既然已經鬧成這樣,恐怕執事不會輕饒,事情因我而起,待會在執事面前,我會自陳己罪,希望天兄你莫要再逞英雄。
天兄你也是花了不少代價才得以拜入鳳鳴閣,莫要再爲了一時意氣,最後落得後悔終生。”
趙採宜拋出了戀愛遊戲常見的選項題,對此是有三種應對方式。
第一種,繼續“意氣用事”,將所有罪名爺們的攬上身。
第二種,聽趙採宜的話,讓她承擔一切。
而這兩種應對方式,無論哪一種,都會在趙採宜心中繼續加分。
所以天陽,選擇第三種應對方式。
“你愛咋咋滴。”
天陽丟下這句話後,便向孟不良揚了揚下巴,摟肩搭膊地離開了飯堂。
天陽如此不知好歹,不識好人心的表現,立即就讓趙採宜眉頭大皺,好感度急降。
『叮咚!趙採宜戀愛度下降,關係度未滿,請宿主儘快作出處理。』
“武池你&%#有完沒完?!”
天陽在腦海中吐槽不已,但其實內心樂開了花。
終於又甩掉一個麻煩的傢伙。
天陽很開心,但孟不良卻愁眉苦臉。
“阿陽,你說鬧出這麼大的事,執事會怎麼處置我們。”熱血勁頭褪了,孟不良現在才後知後怕。
對此,天陽絲毫不放在心上。
“掌門爲人剛正不可,善惡分明,自然會公正論斷,你我問心無愧於天地,何必作這徒勞的惶恐?”
看這話說的,聽着好聽,其實就是輕輕巧巧猶如放屁!
孟不良絲毫沒有得到安慰,反而越發急了,是連天陽說的是“掌門”而不是“執事”也沒在意到。
“但、但你把他的執法弟子重傷成這樣……”
“執法弟子就不能有錯麼?執法弟子有錯就不能打麼?這是誰的道理?”
孟不良愕然了。
這裏到底誰沒道理了。
這裏到底誰纔是小混混了。
孟不良這才發現,天陽真的是深不可測,腦回路清奇。
見話題根本聊不上,孟不良也放棄了繼續徒勞無功的發問,黯自思考對策。
然而,能有什麼對策麼。
所以孟不良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後悔。
天陽見孟不良庸人自擾又不聽勸,決定眼不見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