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劉匱,當然就是天陽假扮的,衛子禾,也是他刻意留下沒有殺死。
那場爆炸,正所謂“有煙無傷”,就是這麼個道理。
淡淡了看了一眼提示,假扮“劉匱”的天陽開聲問道:“你還有其他事需要我幫忙麼?”
衛子禾略一沉吟,搖了搖頭。
“那個夜鴉呢,如果你要找他報仇,我定必盡力相助。”
衛子禾微微一愣,然後,依然是搖了搖頭。
“當時是我怒氣攻心,又自以爲有入鏡術就誰都不用放在眼內,現在想來,自己那時的想法是何其可笑。
幸好夜鴉大俠胸襟廣闊,再一次饒了我的性命,才讓我有復仇的機會。
而且,之前我一直埋頭修煉,不清楚外面的消息,也是這段時間才知道夜鴉大俠是一個爲人出頭復仇,敢作敢當的好漢子。
對於這種人,我只會敬佩,是一點冒犯的心思也沒有,只感慨自己運氣不好,沒能趕上夜鴉大俠出現的時機,這樣的話,我就不用墮落到邪派之中,讓家人蒙羞。”
“原來如此。”天陽隨後說着,撤去了手中的苦無。
自己當初饒他一命,因素有很多,處了因爲他有仇恨在身,更因爲天陽看到了獲取暗金卡包的機會。
但剛纔這一番對話,讓天陽放下了殺心。
衛子禾不是敵人,這個理由,足夠讓天陽放棄獲取暗金卡包。
“那麼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我……想退出邪派。”衛子禾面上滿是解脫的神色:“既然我的仇已經報了,那麼我也沒有繼續留在邪派的必要。”
邪派之所以被叫做邪派,並不僅僅是一個稱呼這麼簡單。
邪派之人修煉速度快,所用的就是滅絕人性的修煉法門。
現在終於解脫了仇恨的束縛,衛子禾也不想再回到那種生活。
對於衛子禾這個決定,天陽深表贊同。
“你這個決定很明智,像你這種儒弱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在邪派生存,最後恐怕會成爲其他同門師兄弟的‘糧食’。”
這是事實,既然是邪派,可以吸食常人的生命力量,自然也能吸食同門師兄弟的。
衛子禾聞言,卻沒有絲毫震驚。
事實上就算他退出邪派,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但對此,衛子禾已經有了全面的心理準備。
家人都在那個世界,就差自己了。
天陽當然不會沒想到這點。
“不如乾脆別回去了,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吧。”
衛子禾聞言心中苦笑。
天下雖大,但哪裏會有自己容身之處?
而且與其這樣苟且度日,每天擔驚受怕,還不如坦然接受,一了百了。
正要拒絕,就聽一把聲音突然響起。
“我還道爲什麼這麼久都找不到我的寶貝徒弟,原來是童魔你這傢伙給藏起來了,你不留在死牢裏調教徒弟反而來挖我牆角,這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內了?!”
循聲望去,就見一個人拉風無比地站在窗口。
對於這人,天陽自然是不認識。
但衛子禾認識,立即就答道:“師父你誤會了,劉前輩也是好心幫助,而且我也沒有逃跑的打算。”
“就算你沒打算逃跑,不也打算退出邪派麼?”
衛子禾語結。
“衛子禾,你可是我費煞苦心教導出來的,爲了培養你,我連鎮教之寶的塵魔劍也借給了你,我有意要將你培育成我沒(mò)影宗的精英弟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走就走?!”
“師父之恩弟子難忘,但我實在無法繼續這樣的生活,劉前輩也說,我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
就見那人聞言,“呵呵”一笑。
“性格而已,不是可以改麼,只要我對你使用入思術,稍微改變一下你的記憶,你就是想要什麼性格都有。”
衛子禾聞言心中一凜。
被對方這般改,天知道會改成什麼。
只是拒絕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而那人,已經一臉陰笑着,屈指成爪,一步一步地靠過來。
眼看着就要將那爪子伸到衛子禾的天靈,天陽把手一抬,阻止了對方。
那人眉頭緊皺:“童魔,你待怎樣?!”
“這孩子退出邪派對於你們門派來說是一件好事。”
那人眉頭一挑,有點不信。
“怎麼個好事?”
“你不知道,衛子禾不久前用塵魔劍血洗雲來客棧,殺了八十來號人,不僅驚動了官府,連軍隊也驚動了。”
那人聞言,終於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衛子禾!不是叫你要小心行事了麼?怎麼還要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衛子禾無以言對。
實在是形勢所迫,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用這種手段。
“劉匱”繼續說話了。
“這事終究藏不住,繼續留他,那就是給你的師門帶來滅剿之災,你可要三思。”
那人聞言,直恨得恨恨咬牙。
好一番權衡後,他終於有了決定。
“此事滋事甚大,具體怎麼施爲,還要請示舵主,衛子禾,你還是得要和我回去一趟。”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我怕你們會對這孩子不利。”
“可笑,儘管我們同屬邪派,但我沒影宗哪是你一個外人可以想進就進的?而且你童魔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也未免太搞笑了吧。”
“正如你說的,人的性格是可以變的,這段時間裏我一直反思我邪派的興衰得失,發現邪派這麼多年始終萎靡不振,這樣發展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所以我想改變一下運行方式,首先從改變內部開始。”
“啥?啥啥啥??!”那人懵逼了。
他只知道打打殺殺,怎明白這些玩意。
所以他很快就從驚訝中恢復過來。
“收起你的花言巧語,別以爲大家都是邪派我就會給你幾分面子,在我思魔崔決面前,就是神仙也沒情講!”
然而天陽寸步不讓。
因爲他腦海中,已經想好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天陽之所以要僞裝劉匱,收穫暗金卡包自然是一個目的,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讓邪派的人知道,劉匱還沒有死。
而且,趙一西的際遇也提醒了他,做人就應該左右逢源,在各個勢力都留下足跡腳印。
將來有什麼閃失,起碼自己還有路可走。
所以天陽也“呵呵”冷笑兩聲。
“如果我執意要去呢?你待怎樣?”
“那就別怪我刀劍無眼了!”
就見崔決怒喝一聲,爪子一引,那柄塵魔劍便脫離了衛子禾的掌握,吸附到他的手中。
塵魔劍一到手,崔決立即催動,瞬息間便化作塵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