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嬤嬤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她要跟蕭恆在一起,而且她也不是原來的安樂郡主了,她如何能承認自己的身世?
思及此,她動情的說道,“嬤嬤的衷心清卿欽佩不已,但是清卿確實並非南離國的安樂郡主,請嬤嬤莫要爲難清卿!”
聞言,那嬤嬤聲色俱痛的喊了一聲,“郡主!”
隨即,嬤嬤又欲跪下。
清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她一臉的決絕道,“嬤嬤莫要爲難清卿了!”
話音剛落,又是“啪!”的一聲拍案幾的聲音傳來,清卿煙眉攏的緊緊的,
她就沒見過這麼愛拍桌子的,難道太後是靠拍桌子,來吸引衆人的注意力嗎?
見其面露不奈之色,太後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只聞太後蒼老的聲音中,帶着不容抗拒道,“瑾親王世子妃林清卿,如今身份不明,沒有資格再做瑾親王世子妃!”
聞言,衆人皆不知太後是何意。
但是,平日裏覬覦蕭恆的那些大家閨秀,卻心中雀躍了,等着太後說下文兒。
太後見狀,心中滿意極了,她終於再次找到了,高高在上的感覺。
她瞥了一眼清卿的神色,隨即眉頭皺得快要夾死蒼蠅了,她心中恨恨的想,你就淡然吧!一會兒哀家看你,還能不能繼續淡然下去!
思及此,太後道,“今日哀家就做主,將瑾親王世子妃林清卿,降爲侍妾!”
清卿絲毫不掩飾的翻了翻白眼兒,心道太後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太後若是能左右蕭恆的決定,自己根本就進不了瑾親王府的大門!
如今她想將自己降爲侍妾,蕭恆會同意嗎?不會好不好?她是覺得大庭廣衆之下,蕭恆不會打她的臉嗎?
思及此,她也不說話,直接望着蕭恆,只見蕭俊冷的眉峯皺着,薄脣抿得緊緊的,眸中滿是寒光,直接起身道,“皇祖母!恆兒不可沒有世子妃!”
聞言,太後一臉的輕鬆愉悅,這話正中她下懷,她道,“這有何難,今日哀家就做主,將韓國公府四姑娘,賜婚給瑾親王世子做世子妃!”
蕭恆聞言,差點兒沒吐血,他不是這個意思,太後從哪裏歪曲成這個意思了?
她眉頭攏的緊緊的,再次開口道,“皇祖母一向疼愛恆兒,恆兒心中只有林清卿一人,請皇祖母……”
蕭恆話還沒有說完,便聞又是“啪!”的一聲拍案幾的聲音,這一聲比以往拍的都響!
隨即,太後怒斥道,“哀家的決定,你也敢反駁?看來哀家是平日太寵愛你了!”
清卿覺得,是不是韓大姑娘之事,刺激了太後,致使太後如今逆反心裏甚是嚴重,不管蕭恆願不願意,硬是要將韓國公府的姑娘,塞到瑾親王府!
太後震怒,一衆人等均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蕭恆剛欲說話,便聞殿外有急切的腳步聲傳來,隨即是一個小公公急匆匆的進了大殿,與太後身旁的嬤嬤嘀咕了幾句。
那嬤嬤臉色瞬間變成了絳紫色,又附在太後耳畔,嘀咕了幾句。
她們說什麼話,清卿沒有聽見,但是她看的見,太後臉上憤怒之色更重了!
下一瞬,太後面上哀傷、失望、惡毒的神色,接連的轉換!
清卿很好奇,那小太監究竟說了什麼,能讓太後有如此的反應。
然而,下一瞬蕭恆便給了衆人答案,小太監的聲音衆人聽不見,但是蕭恆武功高強,內力深厚,自是能聽得見!
只見蕭恆的眉頭攏得更緊了,他望着太後,絲毫不客氣道,“皇祖母將如此一個殘花敗柳,硬塞給恆兒,這是何意?”
聞言太後面上覆雜的神色被震驚所取代,她微微心虛道,“恆兒你說什麼?”
蕭恆絲毫沒有給太後留臉面,直言道,“那韓四姑娘不知檢點,在皇祖母壽宴之日,竟然與人私通,無媒苟合,皇祖母竟然還想將此等女子,強塞給恆兒做世子妃?”
話落,殿內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衆人皆眸光盈盈的望着韓國公府的位置。
韓國公老臉上均是慍怒之色,他起身道,“世子爺說話要講證據,如今無憑無據,怎可信口開河,污衊我韓國公府之人!”
此時蕭恆眉頭,都要擰成麻花了,他冷冷的望着韓國公,反問道,“無憑無據?難道國公爺要本世子帶着這殿內所有人,一起去看貴府千金與人私通嗎?”
清卿只知道,蕭恆平日裏甚是冷肅,今日這般毒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微微詫異的望着蕭恆完美的側臉,自己如此被維護,她心中是化不開的甜蜜!
韓國公畢竟是兩朝元老,被蕭恆一個晚輩,如此指着鼻子寒磣,面上甚是掛不住。
他道,“我韓國公府的女兒,家教甚嚴,絕不會做出與人私通之事,世子爺即便是要維護世子妃,也莫要污衊我韓國公府的女兒!”
蕭恆聞言,下巴昂得高高的,一臉的倨傲,睥睨着韓國公,“國公爺如此大言不慚,可還記得前些時日,貴府大姑娘在天香樓之事?”
聞言,韓國公臉上青紅紫輪換了個遍。
他指着蕭恆,氣的說不出話來,這件事是瑾親王府做的,那和他們卻抓不到證據,喫了這個啞巴虧被人詬病不說,今日竟然被蕭恆公然拿出來,編排韓國公的女兒!
此時,又是“啪!”的一聲拍案幾的聲音,隨即是太後厲聲斥責聲,“住嘴!”
清卿聞言,再次翻了翻白眼兒,蕭恆則是一臉的堅定,沒有再說話。
此時,有小太監進殿稟報,“啓稟陛下,五城兵馬司的李將軍,有要事求見!”
孝安帝正想着怎麼將此事揭過,這不就有理由了!
他知道蕭恆不會信口開河,能說出來,自是有憑據,若是任他說下去,韓國公府畢竟是自己的外祖家,出了這種事,他身爲帝王也覺得面上無光!
思及此,孝安帝道,“宣!”
只是他想揭過此事,未必所有人都想!
片刻之後,不僅李將軍進來了,而且還押着兩個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