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往日這幾個人,蕭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解決了,如今卻完全抵擋不住!
清卿望着遠處蕭恆的身影,眼前漸漸模糊,她努力的搖了搖頭,讓自己儘量看清周圍的狀況,只是不不管她如何保持清醒,面前之人,依舊越來越模糊!
在她恍惚間,她好像是看到了,蕭恆又被刺了一劍,又好似看見了,有一大波人前來營救。
她覺得自己產生幻覺了,她是心裏是多麼希望,自己和蕭恆能夠脫險,纔會產生這種幻覺!
在這山谷之中,杳無人煙,又怎麼會有人來救他們呢?
正在她倒下之際,聽聞一聲驚呼聲,“世子妃!”
這不是幻覺,尋她們之人,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如天上的神兵降臨,救了他們二人的性命!
若是再晚來一刻,怕是蕭恆與她,就一起去閻王殿報到了!
趕來營救之人,正是王爺派出,分頭尋找蕭恆二人之人。
一隊的官兵以及暗衛,將那些人團團圍住,毫無懸念,之前欲殺掉蕭恆二人的幾個假官兵,被活捉了!
蕭恆差一點就被殺了,瑾親王震怒,誓要殺了主事之人!
瑾親王將蕭恆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自小將他帶在身邊,親手撫養。
如今,自己精心培養的兒子,被來歷不明之人如此追殺,他怎能不追究到底?!
王府的刑房之內,日夜不停的傳出慘叫之聲,那聲音響徹王府的每個角落!
王爺親自審理捉到的活口,方纔知曉,這些追殺蕭恆之人,是左相派出來的!
王爺恨得咬牙切齒,冷沉的眸子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左相真是好大的膽子!
原本蕭恆還想放了左相府一馬,左相竟然不知感恩,還派人刺殺,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爺連夜上了奏摺給孝安帝,請孝安帝爲蕭恆做主。
孝文帝對蕭恆,比對自己的親兒子都親,如今蕭恆命懸一線,他的氣憤並不比瑾親王少。
王爺一邊上着奏摺,一邊派大批人馬,去追絞告老還鄉的左相府一幹人等!
王爺有多疼愛蕭恆,就從他肯傾盡整個王府,爲蕭恆出這一口惡氣,就能看得出來!
然而氣憤的不只有王爺和瑾親王府一幹人等,南離使臣也焦躁不安,只是他們沒有立場。
清卿在孝安帝面前,否認了自己的身世。
即便他們一心認爲,清卿便是南離的安樂郡主,他們也沒有什麼立場,理直氣壯的上書,要求孝安帝重懲幕後兇手,爲清卿出了這口氣。
他們甚至連前來探望關懷,還需要得到孝安帝的允許。
還有南離曜王妃留下的那幾個婢女,就更着急了,她們連探望的資格都沒有,甚至連清卿是否安好,都不知道,急得團團轉!
當清卿遇險的消息,傳開之後,她們四處尋找。
當清卿與蕭恆,被抬着回瑾親王府之後,她們又整日徘徊在王府周圍,似是隨時等着清卿的召喚。
清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雙眼迷濛之際,似是聽到了一聲驚呼,“啊!世子妃醒了!”
她覺得自己又產生幻覺了,明明自己與蕭恆,在荒郊野外被圍殺。
怎麼如今,還能聽到碧柳的聲音?自己與蕭恆應該是已經見閻王了吧?
不知道下一世投胎,還能不能再遇見蕭恆,若是自己再遇見他,定要與他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不要像這一世這樣,一直在鬧彆扭,最終不能白頭到老!
她邊想,邊睜開迷濛的雙眸,剪水瞳眸上的一對羽睫,眨了又眨,得出一個結論,她真的看見碧柳了!
此時,碧柳正睜着她的一雙小眼睛,一臉驚喜的望着她,她輕聲的呢喃,“碧柳……”
碧柳喜出望外,仔細看還能看見,她那小眼睛中,似是有淚光在閃動。
碧柳激動道,“世子妃,您終於醒了!奴婢好怕……,怕您……”,說到這裏,她哽嚥着說不出話來!
清卿再次努力的睜了睜眼眸,環顧四周,心中奇怪,這不是自己的房間嗎?還有一旁的疏影和挽雲等人,難道自己沒有死嗎?
思及此,她抬手捏了捏近在咫尺的小圓臉。
“哎喲!”一聲,碧柳的驚呼聲傳來,清卿嘴角微微掛上一抹笑意。
碧柳捂着她那小圓臉,一臉不解的問道,“世子妃爲何一醒來,就捏奴婢的臉?”
清卿自顧自的呢喃着,“真的沒有死……,不是在做夢!”
碧柳這才明白,清卿爲何捏她的臉,她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長長的出了口氣,才一臉笑意道,“世子妃好着呢!只要睡醒了,就沒有生命危險了!”
清卿聞言,掙扎着欲起身。
見狀,碧柳與疏影趕忙扶着她坐了起來,清卿再次環顧四周,一臉迷茫的問道,“世子爺呢?”
聞言,碧柳驚喜的面上,掛上一抹擔憂,她小心翼翼的道,“世子爺還沒有醒……”
清卿聞言,一臉的疑惑,望瞭望窗外那大太陽,道,“世子爺不是從來都不睡懶覺的嗎?”
聞言,衆人一臉的狂汗,碧柳解釋道,“世子爺傷得過重,又失血過多,至今還沒有甦醒!”
話落,清卿不淡定了,她急切問道,“她在哪?”
碧柳咬了咬下脣,一臉的擔憂,道,“在隔壁!”
清卿趕忙下牀,只是她雙腿剛一着地,便覺得那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了,她腿軟的站不穩。
幸好碧柳與疏影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否則怕是會摔個狗啃泥!
碧柳一臉的擔憂道,“世子妃還是不要去了,世子爺有奴婢等人照顧,很快便會甦醒,世子妃就安心養傷!”
清卿聞言,搖了搖頭,一臉的堅定。
她與蕭恆好不容易,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到了王府,若是蕭恆再有什麼三長兩短,讓她怎麼活?
她要去看他,一定要去!
思及此,她便一心的怨念,自己與蕭恆見過慧慈大師之後,竟然會出如此多的意外。
慧慈大師不是方外高人嗎?他難道沒有算出來,自己與蕭恆會被人劫殺嗎?爲什麼也不提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