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除妖衛道?!
算起來,我不知道他和別人有沒有怎麼樣。反正是已經很久沒跟我在一起了。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變成大灰狼。
我摳着他的衣服,咬牙苦苦捱了一陣,眼前金星亂跳,一片絢爛。他的喘息聲好像就在我耳邊,一聲重過一聲,無法剋制地,好像角逐一般。
沒有任何技巧和手段。我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出了汗,溼溼地淌成一片。
他似乎還好心地問了我一句:“還疼?”
我的嘴脣一直在顫抖,一說話就聽到磨牙聲:“不……”
說完我就後悔了。他剛剛那樣似乎都已經手下留情,這下就像一隻脫困的野獸,咆哮着逼近,讓我躲也沒地方躲。我胡亂抓着他因爲汗溼而滑不溜秋的背,幾欲狂亂。
不管過程怎麼樣,我可以很驕傲地說,做完的時候,我是醒着的。
“……”
他隨便地披着一件衣服,坐在一邊,叼着菸斗。很頹廢很糜爛。
我忍不住爬過去,低聲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聲,道:“不久以前。這是個好東西。”
他的臉在燭火裏有些妖異。
我憂心了。這裏面不會是有**和阿芙蓉膏的吧?
他摸摸我的臉,輕聲道:“要不要來一口?”
我湊上去,吸了一口,一下子嗆得要流眼淚,直咳嗽。
他忙來拍我的背,一邊卻又忍不住要笑,直道:“真不頂事。”
我揮開他的手,心中煩亂:“別碰我。”
這玩意兒只有出入花樓的人纔會去碰。聽說水仙樓的花魁水仙也是個尤物。風月佳人加冰清玉潔,他倒是會享受。
他丟了菸斗,回身來摟我,親暱地親了親耳朵,然後手就不老實地往下探。
我拍掉的手,他又伸過來,我再拍掉。
他終於意識到氣氛不對,支起身子皺眉:“又折騰什麼?”
我哼哼了兩聲,道:“我討厭煙味。”
他一怔,最終無奈,罵了我一句,就翻身起來,把我也抱了,去洗了澡。
但是不管他洗得怎麼幹淨,我都只肯讓他親一親抱一抱,再要進一步,我就不肯了。
我知道他有潔癖,就算……也不會想要喫別人的口水。
他無奈:“很累?”
我x在枕頭上,不說話。
他只得道:“那先睡罷。”
我哼了一聲,翻身朝裏躺了。他從背後摟住我,捏了捏我的手。我們兩個都沒說話。
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沒有。我輕聲道:“以後,不要抽菸。”
半晌,黑暗中傳來他一聲低低的鼻音:“嗯。”
我頓時生出一種,滄海桑田之後,又重新手握明珠的感覺。
原來你還在這裏。
我忍不住往他懷裏縮了縮。
然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過得並不好。他因爲X求不滿,見誰都沒好臉色。每次見了我都是一頓獅子吼,活像想跟我打架。
劉姨娘心有餘悸,又很納悶,直道:“他最近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漫不經心地翻書喝茶:“怎麼怎麼了?”
劉姨娘坐在了我對面,道:“倒是不出去花天酒地了……可怎麼對你也這樣……”
我下意識地捏緊了杯子,眼睛眯了起來。花天酒地……哼。浪子回頭金不換?門都沒有。
晚上又跟他打了一架,我氣喘吁吁地躲在牀角,他面色鐵青地看着我。我抬了抬手,止住他想要再來的勢頭,跟他講條件:“你該帶我回懷溪了。”
他一怔,神情有些鬆動:“你想起來了?”
我搖頭:“沒有。”
“?”
我道:“我就記得你是個混蛋。”
“……”
他反而不敢靠近了,好像怕嚇着我:“你再好好想想……你忘了什麼?”
我坦然地看着他:“我不是記得,我是知道。我知道你是我表舅,然後你娶了我。然後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然後……”我的手一指,有些鄙視地看着他:“你很喜歡出去花天酒地。當我是妖怪,想要擺脫我。”
“……”他徹底無語了。
最終他有些頹然地坐了回去,也不糾纏我了,只道:“那你想怎麼樣吧?”
我繼續鄙視他:“我聽說你很愛乾淨,是不是我也很愛乾淨?爲什麼我總是覺得你不乾不淨?”
話說得有些過頭了……果然他雙目赤紅地看了我一會兒。
我嚇得立刻縮了回去,不敢囂張了。
他的面色陰晴不定,最終道:“我乾淨的很。不然你自己來看看?”
切,想我就這麼上當?當我是小白。跑題了。
我低聲道:“你不去蘇州了是不是?那你應該帶我回懷溪了。”
他有些複雜地看着我,最終,冷聲道:“等着罷。”
說完,他就起身披了一件衣服。我條件反射地立刻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訕笑了一聲:“你,你要去哪兒……”趕緊鬆開了手。雖然被一個人丟在牀上,實在不是什麼好苗頭。
他笑了笑,但是這個笑容卻不怎麼友善:“怎麼,我不走,難道你會伺候我?”
我一個激靈,心連着臉色一起冷了,大方地坐回了牀角,道:“好走不送。”
我不幹,多的是人願意。他是這個意思吧。
最終我自己氣了個半死。他好像也不痛快,直接摔了門就走了。
我又有點後悔。萬一他不帶我去懷溪,就壞菜了。難道還要我哄了他開心,才能大達成目的?還是說,我應該好好伺候他?還是,君子要能忍人所不能忍,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可是,他去哪兒了?
總不至於,要我去跟別的女人搶被窩!
我這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就連他的人影都見不到了。若非半夜隱隱約約覺得有個人跟我一起睡,不然我真的以爲他醉死在花樓裏了。
劉姨娘無奈地拿黃瓜給我敷眼睛,道:“怎麼就腫成這個樣子?幾天沒好好睡了?”
我哼哼唧唧地道:“我每天都睡得好喫得香。”
劉姨娘道:“說笑,眼睛像個燈籠。”
我悶聲,不說話。
劉姨娘便勸我,道:“做女人的難免要喫虧一些。你又何必跟玉寧志氣,把他往外推?他還知道回頭,已經很難得了。”
我還是不吭聲。難道我就註定一輩子等他?我可也是會跑的。
劉姨娘又嘮叨了兩句。
最終我受不了了,無奈地道:“姨娘,我連他是誰都想不起來,每天都是你們在說。我還志什麼氣!”
“……”
我恨道:“我只看到他就是這麼一個人罷了,喜怒無常,花天酒地,我能指望他什麼?!”
“……”劉姨娘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難道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他以前對你……”
我漠然地看着她:“想不起來了。”
突然聽到有孩子的哭聲,我不禁坐了起來:“這是怎麼了?”
聽聲音倒像是平兒。平兒一向很皮,成天到處搗亂,但是很少哭,尤其是哭成這樣。
劉姨娘站了起來,要去開門,突然就闖進來一羣人,正是驚慌失措的小桃等。
小桃滿臉是血,觸目驚心,手裏提的劍還有血。
劉姨娘駭然:“小桃?!”
小桃失聲道:“少奶奶快走!有歹人強入……”
我一下子要摔倒:“小福小滿還有平兒呢?!”
小桃說不出話來。
我大驚,不詳的預感籠上心頭。一下子也顧不得這許多,推開小桃就衝了出去。
出了屋門,我纔看到一院子的花草狼藉。原來在我和劉姨娘無事閒話的時候,竟出了這種事!
劉姨娘追上我,看到這副場景,也一怔。最終失聲尖叫:“孩子!”
我提了累贅的裙子就往小福的屋子跑。看到門戶大開,和門邊散亂的人羣,我的心就死了一半。
院子裏的小廝和丫頭,有許多都是會武的。這一下子也七零八落。以翡翠爲首的武婢,個個身上都沾了血,看到我都是一怔。
翡翠回頭看了一眼,突然驚恐地叫了一聲,然後衝着我尖叫:“少奶奶快走!”
劉姨娘拉了我一下。我的頭皮一陣一陣發麻,自己也不知道幹了什麼,一下子推開劉姨娘,就衝進了屋子。
屋子裏,稍大一點的平兒被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攔腰扛住,哭得一塌糊塗。
我的兩個孩子被兩個陌生人抱住,小滿在哭,小福卻沒有出聲。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滿眼都是陌生人,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又是從哪裏闖進來的。他們在我家裏,抱着我的孩子,手裏拿着帕子,也有的拿着兵器。我家裏的人個個都帶了傷,精疲力竭。
有一個人在門口尖叫着靠近,被人拖住。原來是小桃。她剛剛是強行突圍而去想通知我快跑。可是現在我又闖了回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臉色煞白的劉姨娘,勉強自己冷靜下來:“你們是何人?”
抱着小福的那個,似乎是爲首的男子。他的身材魁梧高大,留的鬍子倒是道骨仙風,但是眉宇間卻隱隱有些煞氣,看了我這樣,只冷哼了一聲,並不理我,轉身對身邊的人道:“妖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