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再次懷孕
於是我們各自分別。我頓時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一大堆人走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客棧。每個人都一臉疲憊。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我太累了,所以看着別人也覺得他們很累。辦妥手續,我們便各自進了房間休息。
安玉寧拉了我的手把我推進房裏,低聲道:“你先去沐浴。”
我一愣:“那你呢?”
他道:“我在這裏。你快去沐浴,然後早點休息。明天繼續趕路。”
我道:“好。”
我洗了澡,出來坐在桌邊看書。他去洗澡。我只覺得我整個人還在飄忽忽,好像還在船上飄蕩。
水聲停住,他從屏風後面繞出來。我來不及回頭,已經被他一把抱起來。我有點累,但我還是笑了一聲,很溫順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熟悉的步驟,熟悉的溫度。我卻總是很難完全集中注意力,不知道爲什麼只覺得有點不真實,整個人還在飄。
他的身體覆上來,有些急切地吻着我,手已經伸到了我的衣服裏。我突然覺得他的手肘壓到了我的肚子,一陣難言的壓迫感,我急忙推開了他。
“怎麼了……”
我沒有時間回答他,一翻身趴在牀沿就一陣狂吐,起初以爲只是暈船。吐一吐就好了。可是卻吐得根本收不住勢,一如翻江倒海一般,我都懷疑我怎麼有這麼多東西來吐。
安玉寧在我身後說了些什麼,我也完全聽不見了,什麼都吐不出來的時候就在拼命乾嘔,偶爾吐出膽汁,涕淚橫流。
然後安玉寧跳下了牀,衣服也來不及披。我看到他在門口對什麼人說了一句什麼,又馬上回到我身邊,蹲在牀邊看着我。
我稍微止住了一些,臉上涕淚交錯的實在難受。他便去拿帕子來給我擦了。
他低聲道:“好一些沒有?”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胃裏翻騰得難受,又想到我怎麼就在這時候病了呢,太不合時宜了。
他便去倒水來給我喝。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點,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皺着眉道:“大夫怎麼還沒來?我帶你換個屋子好不好?”
我掙了兩下,被他摟住。我低聲道:“若是換個屋子,我又把那個屋子弄髒了怎麼辦?你先出去吧,等大夫來了再說。”
他道:“胡說八道。再讓你聞這個味兒纔是不妙。我哪裏也不去,就守在你身邊。”說着,他就把我抱起來,動作很小心。
小兔在門口張望,安玉寧低聲吩咐了她幾句,便帶着我換了個屋子。
我倒是不吐了,就是胃裏還翻騰得難受。
過了一會兒,大夫才趕到。大約也是半夜被叫醒,亂七八糟的。我其實一點也不相信這種土大夫,但是孫思文不在這裏。我也不想再麻煩孫思文。
大夫在安玉寧如寒霜一般的臉色下給我把了脈。面上一喜,也鬆了一口氣,道:“公子不必擔心,尊夫人是有喜了。”
安玉寧的臉色一下子就鬆動了,彷彿不可置信那般,又有一種好像被耍了的表情。
我翻了個身,把頭埋在枕頭裏悶笑。他那樣子可愛極了。
安玉寧回過神,忙問:“多少日子了?”
大夫面帶喜色,捻了捻鬍子:“有一個多月了。”
此時我只覺得通體舒暢,剛剛的狀況好像一下子消失無蹤,自己趴在牀上胡思亂想。一下子突然想到我生小福才半年多,現在又有了身孕。以後要是動不動就懷孕還得了,看來要想辦法避孕……
我趴在牀上聽大夫對着安玉寧嘰嘰咕咕,無意識地噙着笑意。他被雷到的表情真的很**,尤其是他現在還光着膀子,被大夫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番,隱晦地勸他有需要去找其他姬妾,我的心情不錯,也沒有跟這個死老頭計較。
到大夫走了,安玉寧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最後他笑嘆了一聲,過來坐在我身邊。見我在笑,又無奈又一邊笑着搖頭。他把我抱起來,親了親嘴角:“真的不難受了?”
我搖搖頭,笑他:“你剛纔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他也笑,溫柔地伸手下去撫摸我的腹部:“我好高興。”
我按住他的手,從睫毛底下看他:“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摟住我,把我的頭按在肩膀上,溫柔地磨蹭:“你答應過我,我三十歲以前會再給我生一個。你做到了。看這個樣子,你還可以多生一個。”
我扭捏:“我纔不要。”
他輕輕地笑:“爲什麼不要?”
我扭捏再扭捏:“我就是不要。”
後來我又想了想,道:“如果這是個兒子,我就不生了。如果是女兒,我就再生一個。”
他摸摸我的臉:“我的確需要兒子來繼承家業。但你若是不情願,便罷了。”
我點點頭,在他脖子上蹭了蹭:“你放心,我一定能生出一個兒子來。”
他只是笑,不多話。
夜已經深了。我因爲顛簸了許久,又折騰了一番,現下放鬆下來,便覺得困了。他輕輕地撫摸我的後背,我便睡了過去。
在路上趕了幾天,終於回到了襄陽。我着實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安玉寧小心地攙扶着我,低聲道:“你的臉色不對勁。”
我道:“沒什麼要緊的,又不是第一次。那晚是因爲坐了船。我現在好得很。”
他笑,道:“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弄玉走上來,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我立刻就把安玉寧推開了。安玉寧皺了皺眉,沒說話。
弄玉輕聲道:“小夫人這是怎麼了?”
安玉寧道:“沒事,是好消息。嫂子不必擔心。”
弄玉懵懂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聽到動靜的劉姨娘已經從門裏迎了出來,一出來就慌慌張張地道:“怎麼就到了,也沒派個人來給個消息。小韻?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安玉寧笑道:“小韻有喜了。”
劉姨娘倒是一怔,隨即大喜,忙把我攙過去,絮絮叨叨地道:“那是趕路累着了?玉寧你也真是的,怎麼能讓她趕路呢?快進來歇歇,這些勞什子行李的就不要管了。”
我笑道:“沒有這麼嚴重。姨娘,小福和平兒呢?我爹呢?”
劉姨娘道:“她們都好。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想喫想喝的東西?”
我想了想,道:“我想喝酸梅湯。”
劉姨娘道:“好好,酸梅湯。玉寧也喝一點?快把行李卸了,進屋來吧。”
安玉寧悶笑着不說話。
我突然想起來,忙道:“姨娘,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說着,我就把她引到弄玉面前,道:“這位是弄玉嫂子,是我與相公的朋友。從今個兒開始就住在咱們家裏了。剩下的以後我再同你說,姨娘千萬把她當成自己人。嫂子,這是我家姨娘,是掌家的長輩。”
弄玉輕聲道:“姨娘。”
劉姨娘卻看着她,沒說話。弄玉似乎有些窘迫。微微低下頭,不知所措。
劉姨娘道:“既然如此,都是一家人,也不要客氣了,快進來吧。”
說着,她就來攙了我,自顧自先進去了。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妥,在她耳邊輕聲道:“姨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劉姨娘輕咳了一聲,道:“我料玉寧也不會這麼沒眼光,怎麼會誤會?”
我鬆了一口氣。道:“姨娘,這弄玉嫂子,是我相公的一位故人的遺孀,可怠慢不得。不過你若是覺得和她秉性不合也沒什麼,因爲我要在家裏建一個佛堂,她以後會在那裏禮佛。”
劉姨娘意味莫名地輕哼了一聲:“禮佛?”
我詫異了:“怎麼了?”
劉姨娘道:“沒什麼。”
我心想,莫非她們以前見過。
劉姨娘看了我一眼,笑道:“我先前不認識她。不過,姨娘好歹比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多喫了幾年飯,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我張了張嘴,道:“姨娘這是什麼意思?”
她小心地攙着我過了一個門檻,道:“也沒什麼。你說她要禮佛,那就讓她去禮佛吧。你是有身子的人了,這些事情就別操心了。我會照顧好她的衣食起居的。”
我點了點頭:“好,有勞姨娘了。其實這本該是我的事情。”
她笑,眼角有淡淡的紋路:“你要偷懶就偷懶,偏偏還要這樣來磨人,好不虛僞。”
我笑了。幾個月不見,她的性子好像變活絡了不少。只是不知道,這是因爲誰?
不過這不是重點。我一路顛簸,此時回到故裏,只覺得滿心都是歡喜。小福和平兒一起被帶出來給我看。我好高興地一手抱了一個,一手牽了一個,問平兒話。
“平兒在家裏有沒有乖?有沒有欺負妹妹?”
平兒咿咿呀呀,一邊指手畫腳:“小姨,小姨。”
我心裏高興,就把小福交給劉姨娘,把她抱了起來,竟覺得喫力,遂道:“小胖妞,你又胖了。”
平兒纔不理我說了,什麼,撅着嘴就往我身上爬,一邊要來親我。這孩子黏人得厲害,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這樣不管不顧,手腳並用,就一腳踩到我的肚子上。痛得我一抽,差點又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