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鄔的臉色忽然有些發白,但屋內的人,此時卻沒有一個有心思停留在他的身上。
烈日當空,舒適的春意漸漸遠去,換上了夏日的乾裂與躁動。
南若緊緊地皺着眉頭站在一旁。
溼潤的空氣,也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抹煎熬與擔憂,開始飄浮着一抹淡淡的燃燒柴薪之時的乾燥氣味,宛若一壺永遠也煮不開的炭燒咖啡,讓他莫名的有些煩躁。
時間靜謐,他的額頭隱隱冒出了一些細密的汗珠,不過好在,鶴尊者的把脈並沒有柯巖的那般的擁長。
“如何?”看到他起身,南若再也壓抑不住地傳上前去。
然而,鶴尊者看了一眼那在睡夢中也猶如身處地域似的辰溪,他輕嘆了一聲,隨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出去說吧!”也不知她會不會聽見,出去說可能會好一點兒。
南若點了點頭,心卻是在聽到他這番話後,直線下沉。
難道,真的很嚴重嗎?都不能當着大小姐的面說。
微微讓開道,南若扭頭看了一眼顧辰溪,隨即跟在天鶴、柯巖以及月鄔的身後走了出去。
來到外間的院落涼亭出,細碎的陽光從上方花架的縫隙穿射而下,柔柔地打在天鶴的身上,爲他那本仙風道骨的身軀平添了幾分神祕和飄逸。
只是,那光,縱然很暖,卻化不開他心中的愁緒。
“很嚴重嗎?”南若問道。
天鶴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柯巖,“你來說吧,對於脈象和診斷,你比我強。”所謂術有專攻,天鶴並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丟臉之處。
柯巖摸了一把鬍鬚,目光沉吟着在月鄔和南若身上掃了掃,隨即似是而非的道:“不算太嚴重,也不算太輕鬆,她...”
“辰溪。”月鄔道,“她叫辰溪。”
“嗯,”柯巖摸着鬍子點了點頭,“這辰溪姑娘,心脈似乎有些損傷,氣血也十分的不暢,似乎是有貧血之症,但奇怪的是,以她這種嚴重的程度,理應活不到現在纔對,可...”
“似乎...”柯巖頓了頓,心中其實也有些不確定,“也許是他體內有元氣護體的緣故吧,不過,她的氣息很弱,意識也似乎陷入了泥沼之中,這對她非常的不利,且...”
柯巖與天鶴對視了一眼,見後者點頭,他才鄭重的對兩人道:“她體內有兩股很強橫暴躁的力量,若是她醒着還好,可以稍加梳理一下,可現在...”
柯巖嘆息了一聲,老臉劃過一抹惋惜之色。
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般複雜棘手的脈象。
明明,以她的身體狀況,不可能活到現在,可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真是怪哉怪哉。
月鄔被柯老的話驚了一下。
“兩股不同的力量?”月鄔眉頭皺得跟進,“柯老可能查出這兩股力量來自何處?”就算是因爲祕法復活靈根而殘留的力量,那也應該只有一股,怎麼會是兩股呢?
柯巖搖了搖頭,露出歉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