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血污,映襯在摩元天那張陰寒暴戾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滲人和恐怖。
生命玉牌的碎裂,也就意味着摩西的隕落,摩元天面沉如水,心裏明明已經有了答案,但他卻始終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死,是以,聽着兩人哭喪般的話,摩元天好不容易維持的脆弱神經驟然斷裂。
“我兒子纔不會死!”
他冷哼一聲,蹲到了摩西的面前,然而,現實的殘酷,卻是令得他渾身都劇烈顫抖了起來。
“西兒…”
他睚眥欲裂,淒涼沙啞的聲音,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那站在坑洞邊圍觀的衆教弟子,也眼眶紅紅的哀傷起來。
他們哀嘆少主的英年早逝,也在哀嘆他們接下來的罰責。
“教主,現在不是哀傷的時候,你要爲少主報仇纔是!”
就在摩元天和衆人都陷入極度的哀傷之時,那幹不過嘴仗的白衣老者,終於是將導火索拋向了摩元天,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從悲傷中喚醒,而也只有風笑天死,才能稍微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使得他們的責罰儘量減輕。
“報仇?”摩元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有一種熊熊的烈焰在跳動。
“對,報仇,是你殺了我的兒子?”他暴衝而起,銅環大的眼睛,森然地看着白衣老者,恨不得能立即將之生吞活剝了。
白衣老者張了張嘴,剛欲否決,那一旁沒能走掉的風笑天便義憤填膺的道:“對,就是他,他跟那下毒的女魔頭是一夥的,還趁夜搞偷襲,你看我們炎劍盟、流雲宮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他低頭看向山澗的下方,憤怒的示意着,摩元天一聽,頓時周身元氣暴漲,一個閃爍,人便是在眨眼間衝到了白衣老者的面前。
凌厲的招式,帶着毀滅的力量,白衣老者呼吸一滯,連連驚懼的後退。
“不是,教主,不是我,是他,他纔是殺人兇手。”他指着風笑天狡辯。
後者寒臉叱責:“你休想矇蔽教主,你敢說,下方的紅衣魔頭,跟你沒半點兒關係?”
風笑天心中冷笑,人是他殺的沒錯,但比起自己這個曾與他們有個共同敵人的‘盟友’,辰煞的人,更能引起摩元天的注意。
“我…”
白衣老者氣腦不已,想要解釋,但摩元天就像是一頭髮狂的怒獅一般,招招狠辣,招招斃命,他氣息被激得有些不穩,一個踉蹌,肩膀便是被摩元天抓掉一塊肉去。
他怒容滿面,但卻有不敢對摩元天發火,一邊小心的化解着摩元天的攻擊,一邊大聲的辯解,然而,盛怒中的摩元天,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白衣老者氣得臉都紅了,卻無濟於事,風笑天閃到一旁,見兩人越打越烈,身上傷口也越來越多,他遲疑了一下,卻是放棄了遁走的機會。
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白衣男子與摩元天的實力相當,但氣場卻是比後者弱上一節,但傷得多了,白衣老者那隱隱謙讓的勢頭也是轉成了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