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紅兒:……我表姑雖是出家之人,但她就愛銀子,只要給她些好處,我想暫住幾日準行!
厲之華大喜地:那就太好啦!不知梅溪庵距這遠不遠?
紅兒:遠也不算太遠,就在湖州附近。我小的時候,還在那兒呆過幾個月呢!
厲之華:那就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朱府廳內。
迎兒急步進入書房:老爺!
朱老爺和夫人急聲問道:可有小姐的下落?
迎兒:我……我也沒找到小姐,只好回去瞧瞧,湊巧在門檻撿到這封信,難道是小姐寫的?……(說着把信遞了過去。)
朱老爺把信接過,抽出瞧了瞧,若喜似怒地:這正是真兒趁無人之機偷偷丟在這兒的,說明她倆還暫沒走遠。迎兒,快些叫人趕緊去追!
迎兒頹喪地應着:是……老爺……
朱老爺:快些!還愣着幹啥!
迎兒:是、是……
迎兒暗瞟兩人一眼,慚愧地轉身出了房去。
官道。厲之華帶着朱淑真和紅兒疾步而行。
紅兒:小姐……我實在走不動啦……
紅兒嬌嗔着走到一個橋墩前,坐了下來。
朱淑真也張口氣喘地隨她坐下,向厲之華:趕了大半夜的路,就坐下歇息一會吧?
厲之華:也好罷!(將包袱放在橋墩上,也坐了下來。)
紅兒:我和小姐從未走過這麼多路,今兒莫非是發了神經?我說厲公子,你走這麼多路,怎麼不覺累?
厲之華笑了笑:假如後面有人追殺,兩個湖州我也到了。
朱淑真聽了微微一笑。
紅兒:想必你會武功,有疾行之術。
厲之華笑而不答。
酒店。朱淑真和紅兒兩人已扮成男裝,同厲之華圍在一張桌上用飯。
旁邊一桌坐有五人,個個勁裝結束,腰懸兵刃,相圍一桌正大碗痛飲,大塊喫肉,偶爾輕聲相聊。
其中一箇中年漢子小聲說:聽說十八洞,三十六島的人也都去了懸天峯,這幫人若傾巢而出,正派正可端起老巢,擊它個無路可歸,而聖火教卻能藉機招他們爲自己門下,到那時教中勢力甚至可超過少林或丐幫等派。老四等哥幾個想隨我同來,但我恐出啥意外,故此沒讓他們跟來。
一個年約六旬的精瘦老者喝乾杯中酒,將酒杯朝桌上重重一頓,不以爲然地:張兄杞人憂天,操啥閒心?那幫王八蛋聽說三仙會的天魔、天鬼、人妖去挨個尋他們報仇,成天提心吊膽,避都不及,那還有精力去找別人麻煩?就連少林、丐幫幾派也是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本人敢說,三五年內,三仙會足可與聖火教並駕齊驅,分庭抗禮!或會強過聖火教,也很難說。……(接下夾起菜來送入口中。)
另一人:聖火教在中土已近百年基業,教中高手如雲,擁有數萬教衆,三仙會才起步幾日?
老者:譚兄這話說得不對,別說一個教派,就是一個統治天下數百年的朝代,不知哪一日也會說垮就垮。(接又神祕似地)因爲雲教主被召回總教,從總教派來的新教主,聽說乃一女流之輩……
其他死人一異:來的是個女教主?……
老者瞧了瞧左右,甚顯得意地輕聲說:啥事還能瞞了老夫,這女教主聽說是西域總教總使得女兒 ,三四十歲了還沒嫁人,雖然身負蓋世武功,但一女流,還能成啥氣候?
那姓張的中年漢子道:這很難說,當年皮翠英還曾跟雲教主大戰數百招呢!若換你我等人能行麼?
老者不服地:武功高是另回事,當年呂布勇猛過人,還不一樣被敵擒殺?
又一三十來歲的黃臉漢子笑問道:毛老爹,你說這女教主相貌咋樣?
老者眯着眼睛嘿嘿一笑,譏嘲地:貌美絕俗,柔情一片,不過王老弟打聽這般清楚也是多餘。
厲之華暗聞幾人所言,不由一陣冷笑。
道上。
厲之華駕着輛騾車奔行。
車篷內。朱淑真向紅兒問道:早已過了德清,不知還有多遠路程?
紅兒撩起車的窗帷向外瞧了瞧:想必就快到了。
朱淑真又憂心忡忡地:若不收留咱倆……
紅兒若無其事地一樂:想哪去了?我表姑是庵主,怎會不收留?
梅溪“空相庵”。
庵內,古柏森森,經聲悅耳。
一個十五六歲的俊秀小尼快步向庵主可圓的禪室走去。
這時突從禪室左側走出一個身胖貌醜的女尼攔阻道:師父正在誦經,你別來打擾。
這幼尼對她鄙夷一笑,理也不理。
醜尼有些氣怒:聽到沒有?我讓你別去打擾!
幼尼隨手推開房門,入內就叫:師父!師父!
可圓禪房內。
可圓於內室正在休息,聞聲呼地從牀上坐起,氣憤地:哪個叫我!哪個叫我!……
可圓雖已步入中年,但仍顯風姿綽約。
幼尼佛簾而入,走到榻前,嘻嘻一笑:師父,是我,茗秀。
可圓不愉地瞪她一眼:是你難道就特殊?爲師整整一天沒睡個安穩覺!這好不容易纔剛剛合上眼,偏巧你又來叫嚷!你這在外化緣三日,可給爲師捎來甚麼東西?
可圓說着,下榻穿了僧服。
這時那醜尼也進屋叫嚷道:師父,是她不聽弟子所勸硬闖進來的!
茗秀嘻嘻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師父明明在睡覺,你卻說師父在唸經,小心今晚菩薩找你算賬!
醜尼怒道:師父睡覺就是悟經,打呼嚕就是唸經,若手捧經書就是睡覺,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你難道記不住?
茗秀:噢!我知道啦,師父一天三覺原來是唸經。
茗秀緊又向可圓驚訝地:師父,您每天手捧經書打坐不到半個時辰,原來是在睡覺?
可圓不耐煩地:當然羅!
茗秀:哇!那麼師父您打呼嚕卻是在唸甚麼經?
醜尼搶言道:師父她老人家念得是《孔雀真經》和……和《無塵咒》!
茗秀不由轉臉偷樂。
醜尼:師父!茗秀在偷偷笑你!
可圓向茗秀眼一瞪:你敢偷笑爲師!
茗秀隨即在肥大的袖內取出一包東西來:師父,我這三日化了二十兩銀子。還有數十鬥米麪!
接着茗秀將包着的東西打開,卻是三錠各重五兩的元寶和許些碎銀。
可圓登時回嗔作喜,接過銀子,樂得合不攏嘴:我的兒!竟化這麼多,定是菩薩相助!這三天想必辛苦,都瘦成黃花啦!叫師父心疼!……(摟過茗秀,關愛似地上下打量着。)
茗秀此時受寵,不免激動得意:師父,我這還有!
茗秀從懷中卻又取出兩錠金鏍子來。
可圓驚喜不禁:哇!金子?
醜尼也不由大愣。
可圓:這……這金子你怎麼化來的?……
茗秀不加思索地:是弟子從道上撿的!
可圓:從道上撿的?卻有這個好造化?……
醜尼忿忿不服:哪有這個便宜事,或許是她偷的卻亦難說。師父,她身上肯定還有東西!
可圓向她怒喝一聲:閉嘴!茗秀身子瘦弱,又膽小怕事,怎會去偷人家東西?若換你或許會偷人家東西!但你也沒這個本事。
醜尼嘟噥着嘴,低下頭悶悶不樂。
茗秀向醜尼嘻嘻一笑:我身上金銀珠寶多得是,若叫我兩聲師姐,明日就送你一個大金娃娃!
茗秀說着,僧袍故意上下抖動,“啪”地一聲,卻掉落一個脂粉盒。
醜尼急忙揀起:師父!茗秀還用胭脂粉!
茗秀一把搶過:礙你什麼事!
可圓向醜尼瞪道:小些聲!(接又問茗秀)這脂粉是不是從翠雲她們房裏搜出來的?
茗秀大眼睛一眨,立時會意:是的。
可圓微微一笑:翠雲那幾個丫頭是俗家弟子,偷偷去搽胭抹粉也算正常,你們幾個卻是佛門中人,不可描眉畫眼,否則菩薩怪罪。
茗秀:這些弟子當然知道。
醜尼仍不識時務地:師父,您聞她身上還有脂粉香!
可圓頓時惱火,罵他道:她剛搜到一盒脂粉,身上當然留有香氣!茗秀在外辛苦多日,化些錢糧來養活你們,你卻連句感激話都不說!還在一旁挑撥是非,就你心不好!快去給茗秀端些齋飯來!
醜尼異常嫉恨,悻然出房。
茗秀見她離去,向可圓:師父,呆幾天把她趕走!
可圓笑道:有我在,她敢怎樣你?你會化緣,她卻會劈柴煮飯。
茗秀又神祕地輕聲說道:師父,我還偷偷給您買了一條魚。
可圓似乎覺得有些意外:噢?……
這時從外面闖入一弟子,大聲叫道:師父!師父……
可圓:大聲叫嚷個什麼!
這弟子囁嚅地:庵外來有三人,其中還有個少年男子,好像……好像是來本庵尋宿的。
可圓: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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