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殿內。
智明手捧三顆藥丸,遞與閻壽山:這三顆藥丸有補血回功之效,閻掌門服下會傷無大礙的。……
閻壽山滿臉愧色,接藥在手,咳了兩聲:多謝大師。閻某今日得諸位出手相救,竟揀回了一命,唉!
智明於幾上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將杯放下:今日三大妖惡敗走,必懷恨在心,只恐他們以後會逐門報仇,各派日後應嚴加防範,不可鬆懈。
智通愁然地:當今武學之士,武功較這三大妖徒爲高者,可謂寥然,我等聯手雖不致敗,可終究不爲長策。……
衡山掌門聞修一:在下聽說以前威震江湖,有“中原龍俠”之稱的武聖人公孫泰目前隱居崑崙。他三十年前行走江湖,從未遇到對手。若能將這位前輩請出,可謂武林之大福。何掌門久居崑崙,想必知道這位公孫前輩的仙蹤和近況吧?
何太沖:這位公孫前輩脾氣古怪,有時也瞧不起中原武林人士,他和先世交情甚厚,以前常去鄙派同先師一起論探武功,可惜先師自從去世之後,這位前輩就再也沒有去過鄙派。……崑崙山脈連綿萬里,在下如何能知他在哪座峯或哪澗谷裏仙修?即使尋到他,想必其齡已近八旬,自然不會重新涉足江湖。
青城派的伍忤山:不知這位前輩可有傳人?
何太沖搖了搖頭:按說他的傳人應是皮翠英,可這位女俠在二十年前也不知了去向,另外有沒有其他傳人,在下卻不清楚。
智明:昔年貧僧亦曾有緣與這位高人幸會過幾次。一次他和五臺山的苦禪大師和崑崙前掌門項先生同赴少室山,到鄙派拜訪空遠師叔。這位公孫居士當時因修煉一種奇功,被損些正宗功力,因此去詢空遠師叔疏解滯毒之法。空遠師叔委託空覺師叔將本派的“無相神功”和“般若大能力”兩攻心法讓他參閱,以化棄體中之毒。沒料三日後,這位高人便盡數化除體中之毒,又將兩大功法融會貫通,從而研創成震爍武林的混元一體神功。老衲那時便見到過他。……
貞雲:雖與三大妖賊惡戰一場,但這次英雄大會主旨總算得以圓滿部署,也算可幸可嘆。我瞧時辰不早,已過了午時,各位就隨貧道下峯用齋,然後不妨在從長計議禦敵之策。
智明:也好。
長江沿岸。某集鎮。
黑旗幫主程若標帶領弟子從家酒店用飯而出,其中一名弟子提着食盒。
手提食盒的弟子問程若標:師父,咱們啥時間回去?
程若標怨憤地:都十多天了,幾個小子的傷還不好,白跟老夫瞎練多年武功!再等三天,如果還不能下牀活動,就扔了他們走路!
這時一名車伕駕輛車自南而來,車身裝飾得極似一頂軟轎,車的左右跟隨着一幫陀煙洞弟子。
程若標向車伕一擺手臂:停下停下!
陀煙洞弟子們不由一驚,緊又歡喜地:原是程師叔!你們怎在此處?
程若標哈哈一笑:老子算出你們要經過這裏,故此前來等候。……對了,你們師父呢?
衆弟子尷尬一笑,卻不言語。
焦榮柏有氣無力地於車內突然回答:程兄弟,焦某在此……
程若標一撩車幃,向裏一瞧,大爲驚異:這……你怎麼?……哈哈哈……(不禁失聲大笑起來。)
焦榮柏如喪考妣地:你還有心笑我,聞你所笑之聲,中氣不足,好似不久前也曾受過內傷。我猜得錯是不錯?
程若標嘿嘿一樂,繼又憤憤地:甭提了!他孃的黃山和少林幾派若不大撒英雄帖,程某怎麼遭一小兒所欺!
焦榮柏:被一小兒所欺?此人是誰?
程若標:那小子武功雖不低,卻屬一無名之輩,程某也不知是哪路來頭!(他氣呼呼地說着,突感有損臉面,忙捂起了嘴巴。)
焦榮柏咳嗽兩聲,大笑起來:你被一無名少年所欺,傳將出去,臉面必爲光彩。
程若標嘆了一聲:焦兄休要取笑。嗯,你這次去黃山,可曾得到甚麼消息?有沒有見到孫須同和風瀟、風涼及邱得仇他們?
焦榮柏嗒然一嘆:提到風氏兄弟,我就心頭窩火,都是他倆擒那小賊引起!至於孫須同去沒去黃山,我倒沒見,但見了邱得仇的師弟伍忤山,這個雜種傲得可惡,以爲跟少林等派同席共坐,就瞧不起焦某,他奶奶的!……
程若標:可你又怎成這副模樣?
焦榮柏詭然一笑:我剛纔笑你被一無名少年所欺,你可知我和誰交過手?說出絕不丟臉。
程若標:那……可能是誰?莫非是……
焦榮柏一字一句地輕聲說:武聖人公孫泰!
程若標吸了口涼氣:啊?……你……果真如此?不過公孫泰已隱修多年,再不重現江湖,怎能隨便說出就出?就算他出現,你也惹不到他頭上,除非你活得不耐煩?
焦榮柏:誰若騙你,就是個雜種!
程若標:公孫泰真的重現江湖?……
焦榮柏:此非言談之處,我被公孫老兒整得兩天兩夜不能開口說話,如今身子還難動彈。
程若標:那就隨我先去客棧,我還有三個小徒在那養傷。(遂吩咐一弟子)你再去買些酒菜,送回客棧。
胡玉牽着馬閒然行在街上。臨近一家酒樓前,他從身上掏出銀兩,見只剩二兩,於是又將銀兩放回,笑嘆着走過。
程若標隨着車笑着同焦榮柏戲虐:焦兄這次在公孫老兒身前栽跟頭,也確實不爲丟臉,就是智光和尚幾個被他所懲,也不算丟臉,不過要想報仇?除非去請如來佛祖。
焦榮柏說着,不經意地向外一扭頭,臉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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