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衆人準備的時間,周池偷空去找王老頭請教“殺人”。那隻大狗彪子上次自個兒從李安安住的地方跑開,回到王老身邊。這次又見周池來,狗眼一亮,彪子樂哈哈的撲過去,人立而起,“稀溜溜~”的就舔周池臉。周池哈哈一笑,去揪它狗舌頭,彪子立刻瞪起眼,氣哼哼的閃開。
老人瞪着周池,“我讓你帶彪子出去玩玩兒,你瞧瞧,幾天不見身上多了好幾斤肉!它媽的這死狗!我餵它東西看也不看一眼,我問你,你小子平時都餵它什麼?”老人很憤怒。
周池嘻嘻一笑,這彪子隨着自己那兩天自己喫什麼它喫什麼,自然營養嚴重過剩。自己離開的幾天,想來李純純也沒少給它好東西喫,所以彪子只幾天就把嘴養的刁了。
“老爺子,彪子多大了?怎麼不給它找個伴兒?”老人翻翻白眼,“這死狗隔三差五的出去風流快活,要什麼伴?”
周池扭頭看向彪子,彪子竟然朝周池擠擠眼,似乎頗爲得意。周池搖搖頭,“邦”的敲它腦袋一下,“我還以爲你老實哩!”
老人“嘿嘿”一笑,“聽他們幾個說,你‘死’了十幾次了?是不是?”
周池立刻綠起了臉,“老爺子,你那些朋友也忒變態!就算我是神仙怕也躲不過他們追殺!”
原來那幾日周池就算路上買只冰棍都被他們下泄藥。最厲害的一次,周池如廁用的手紙被灑了癢癢粉,害周池讓小僕女清菏給他洗了半天屁股。
老人冷笑,“這是給你一個提醒!真要是有人處心積慮的殺你,任再好的防衛也沒有用!”
周池笑道:“可像他們這樣變態的人也不多。”老人不理周池說的話,問:“你知道我的綽號爲什麼會是優雅死神嗎?”
周池眨眨眼,非常配合的問:“爲什麼?”
“那是因爲凡我殺人,必乾淨利索,從無失手。而且死者周圍的環境和案發前相比一絲不亂,而且被殺人多死在環境優美的地方,他們甚至死的時候臉上還帶着笑容~”周池一個激靈,心說你果然是個老變態!
老者“嘿”的一笑,“好久不出去,還真有點兒懷念當初殺人的日子!”周池心裏暗歎,這老人恐怕已經入了魔道,殺人成了他的愛好。
“小子,以後你出去辦事的時候,屍體旁邊要留下一朵紫色玫瑰花。”老人突然道。
周池奇怪,“爲什麼?”
“因爲那是我優雅死神殺人的標記。”老人一臉笑容,“我要讓這世界知道,死神仍然還在這個世界活着!”周池微微一笑,“我一定照做!”
“前一陣子,我那些朋友應該已經讓你明白到殺手的真正威力。在真正的殺手眼裏從來沒有殺不死的人,他們往往懂得充分利用外物,殺人的方法不拘一格。”周池對這個深有體會,他早就身臨其境過,現在每每想起仍然會汗毛直立,忙道:“老爺子的朋友確實很厲害!”
“哼!我想你被他們捉弄了許多次,心裏也長了記性。從今天開始,我開始教你真正的殺人方法。”老人淡淡開口。
周池心裏一跳,“是!”
老人的傳授非常簡單,他只是不斷的給周池講述自己當年如何殺人,講的非常詳細。周池聽了片刻,已經是滿頭冷汗,殺人竟然可以用這以多方法!同時心中猛然警醒,若是別人用這些方法刺殺自己,自己能不能躲的掉?看來要趕快把混元功修煉到金剛境!周池心中更加堅定修煉的念頭,同時也想多向老人學習格殺經驗。
兩個小時以後,周池去醫院接走柳輕雲,兩人一起趕到王朝酒店。柳輕雲已經約好她曾經借債的同學在晚上六點鐘準時在王朝酒店見面,而這時是五點多鐘,她的那些同學並無一個趕到。
周池讓服務員在三樓佈置了一處客廳,約摸十分鐘後,柳輕雲的十三位同學都陸續趕到。
這些人明顯的都非常驚奇,他們都想不明白柳輕雲怎麼會突然請他們到這樣高檔的消費場所,而且竟然破開慌的要還債,她中彩了?
周池發現柳輕雲的這些同學都在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穿着精神,見到柳輕雲時,這些人只是微一點頭,便木然着臉落座。而對於周池,竟然無一人打招呼,周池暗歎,心說既是同學,怎的如此冷漠?
柳輕雲的神情很拘束,一直把頭低着,周池知道她仍然感覺對這些同學虧欠。微微一笑,周池道:“各位,我是輕雲的男友,以前輕雲的妹妹生病,爲了給姍姍治病,曾經向諸位借了不少錢,我在這裏,代表輕雲向幾位表示感謝!”
“哼!感謝就免了,還是還錢要緊!”一名圓臉的女青年冷笑,然後斜了周池一眼,“看來是傍上有錢人了,怪不得會到王朝這種地方。好啊,咱們可說好了,利息要按最高的來算!咱們雖然是同學,可也得明算賬!”這女人聲音尖利,聽着刺着,周池不由微微皺眉。
十三人中,有九名都是女性,還有四名木愣愣的男青年,倒是沒什麼特別反應。“諸位的錢,是一定還的,這次請幾位前來,就是爲還錢的事~~”周池話沒說完,另一名女青年突然尖聲叫嚷,“當初輕雲借了我兩萬五千塊,那可是我留着買房的錢!結果我買房時她竟然說沒錢還我!害的我跟男友生了一場氣,結果就分手了,你們說我冤不冤?”然後好盯着柳輕雲,皮笑肉不笑,“輕雲,你當初借了我兩萬五千塊,今天,我想你不會只還我兩萬五吧?我那男友是因爲你纔跟我分手,你最好認真思量着,你對的起我嗎?”
柳輕雲已經悄然抹淚,瞧的周池一陣心痛,心中冷笑,又見輕雲泫然欲涕的模樣,右掌“啪”的一拍掌面,將衆人都嚇了一跳。周池冷着臉揮揮手,對上菜的服務員叫道:“菜撤掉!”
“是~”兩名服務生立刻將還沒上桌的兩盤乾果撤了。正準備飽餐的十幾人立刻瞪起了眼睛,怒衝衝的盯着周池,似乎是在問:“你什麼意思?怎麼不讓人喫東西?”
周池冷笑,“我這個人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輕雲欠你們多少錢,幾位報個數吧。先報欠你們多少,再報你們現在想要多少,開始吧!”周池一擺手重又坐下,他實在想趕快打發這幫人離開,不然他怕自己會動手打人。這幫人實在太可恨,絲毫沒有一點兒同學之誼。
那先說話的女人立刻站起來,“輕雲,你當初借了我兩萬塊,不錯吧?你也不用多給,一年多利息,大約是一千塊,給我兩萬一,咱們以後兩不相欠!”柳輕雲嘴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口。原來她當初借對方的確切數目是一萬七千,這女人卻說成兩萬。
接着其餘人陸續報出數目,有幾千的,也有上萬的,而他們的利息都在一千左右,多的會要到三千塊。
周池冷着臉靜靜聽,等十三個人都報過數,便從桌下拎出一個黑色的大皮袋,裏面裝着周池今天剛剛取出的幾百萬現金。周池反拎着口袋,“譁~”的一聲將錢都倒出丟在桌面,一沓沓的鈔票立刻讓這些人直了眼。
當中有幾個立刻開始後悔,心想剛纔應該多要一些利息,對方這麼有錢,還差這多點兒少點兒?想到這裏,難免行諸於色,露出懊悔的模樣。
周池盯着衆人,“我曾經對輕雲說過,她欠你勻多少錢,我會十倍的償還,我不會食言。”然後快速拿出二十一萬,丟給那位讓還兩萬一千塊的女青年。
女青年呼吸幾乎停目,他給自己二十一萬?一把抓過,抽出一張仔細看了兩眼,並不是假鈔,她抬起頭驚奇的看着周池。周池陸續十倍的將錢分發其餘人,發放完畢,朝衆人淡淡一笑,“從此輕雲和諸位兩清!誰也不欠誰,請便吧,不送!”伸手扯起柳輕雲,兩人大步出了小廳,留下一十三個人面面相覷,許久,纔有一人嘆息一聲,“可惜~~竟然沒喫的!”
女青年呼吸幾乎停止,他給自己二十一萬?一把抓過,抽出一張仔細看了兩眼,並不是假鈔,她抬起頭驚奇的看着周池。周池陸續十倍的將錢分發其餘人,發放完畢,朝衆人淡淡一笑,“從此輕雲和諸位兩清!誰也不欠誰,請便吧,不送!”扯起柳輕雲,大步出了小廳,留下一十三個人面面相覷,許久,纔有一人嘆息一聲,“可惜~~竟然沒喫的~~”
出了王朝,周池一路上冷着臉,臉上不時閃現怒氣。柳輕雲輕輕拉住周池袖子,柔聲道:“你別生氣~~”周池長吐了口長氣,“這幫王八蛋!”然後“哈哈~”一笑,“反正雙方以後再沒什麼干係!”輕輕摟住柳輕雲,親親她臉頰,“輕雲,呆會兒的妹妹的同學在家裏聚會,你去不去?”
柳輕雲抿嘴一笑,“那個班裏有幾個調皮學生呢!算了,還是不去的好,免得他們知道你我的關係要饒舌呢。”
周池點點頭,不強她,“那我送你回醫院。”
把柳輕雲送到醫院,周池立刻返回清流山,這時候下午六點多,太陽已經落山,天色半黑不黑的。剛一進院落,周池就聽到房裏傳出許多人的說笑聲,微微一笑,推門而入。
門一開,房內的聲音立刻消失掉,幾十道目光齊射向周池。周池見大客廳裏各處或站或坐的有四十多名少年少女都瞧着自己。
周眉兒“嘻嘻~”一笑,飛步跑過來,一把拉住周池,“哥~你怎麼纔來呀!”
周池眼睛卻仍然盯着人羣中的一位來客,這是一名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嬌美,身上清亮的光芒不時閃爍,周池是認得她的。因爲她正是周池那次從歹徒手中救下的肖蓓蓓,蕙兒和蘭兒也曾經是她的舍友。
肖蓓蓓面帶微笑,輕步走過來,歪歪腦袋,“帥哥,好久不見!”原來肖蓓蓓是周眉兒三個小姑娘同班同學胡靜靜的表姐。而肖蓓蓓恰巧趁着週末的時間去舅母家探親,表妹胡靜靜和她一說,她便跟着過來一起湊熱鬧。
周池揉揉鼻子,笑道:“真是巧啊!肖蓓蓓同學!”
蕙兒和蘭兒都抿嘴笑道:“蓓蓓來的時候我們嚇了一跳呢!一問才知道她是跟表妹一起來的。”蕙兒和蘭兒當初和肖蓓蓓的關係非常好,若不是遇到K歌房那件事,兩姐妹現在或許還在原校就讀,與肖蓓蓓在一起生活。
“周大哥好!”學生妹、學生仔們相繼笑嘻嘻的過來朝周池招呼。
周池呵呵一笑,“大家玩好,有什麼需要的只管說~~”衆人鬨然應下,大廳裏不久又恢復鬧哄哄的氣氛。
大廳裏被擺放着十幾張圓桌,飲料、水果、零食擺滿了桌子,十幾名僕人忙着送食物。周池不見伊茉兒,問香兒才知道她怕鬧,上二樓書房去了。
這幫人聚到一處只是喫喫喝喝,男生們吹吹牛皮,女生們三五一羣的說着話兒。只是後來周眉兒讓僕人打開音箱,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五音不全的唱音響徹大廳。
周池這時才明白,自己的聲音雖然難聽,但是勉強能夠接受。這世界上比他唱的更難聽的實在是大有人在!
洛美兒和蕙兒、蘭兒三個都是嬌癡癡的小女孩兒心性,立刻和這羣學生說笑到一塊兒。只肖蓓蓓靜靜坐在遠處,不時拿妙目掃一眼周池,似乎有話要說。
周池被響亮的音樂吵的頭大,走到肖蓓蓓身邊,笑道:“你不過去一塊玩?唱首歌?”
肖蓓蓓搖搖頭,笑了笑,“我不會~”然後微微一頓,“周池,能出去和你說會兒話嗎?”
周池微微一笑,“當然可以!”
別墅後面極爲巨大,兩人隨意走着,一直走到泳池近處,開始誰也沒說話。
“謝謝你,上次救過我~”肖蓓蓓低聲說。
周池嘆了口氣,“這事兒已經很古老,你纔想起要謝我?”
肖蓓蓓抿嘴一笑,“以前是口頭感謝,這次可不同!”
周池眨眨眼,嚇了一跳的樣子,“啊~~難道是~~”卻不再往下說,只不停眨眼。
肖蓓蓓咬着脣白了周池一眼,“想什麼呢?”
周池“嘿嘿”一笑,“這次不是口頭感謝,那一定是物質獎勵,拿來~”周池說着朝她伸出手。
肖蓓蓓停住步子,咬着脣似乎笑非笑的看着周池。螓首不時往一側歪一歪,小女孩般的嬌俏模樣。
周池面色平靜,“喂~說話可要算話,你今天要是不留下點東西,哼哼~~”他牙齒錯了兩錯,一副兇狠的樣子。
肖蓓蓓“啐”了一口,“喏,送你這個嘍~”將一個用紅線兒穿着的樣式古樸的玉墜兒交到周池手中。這玉墜兒入手之後,周池竟然有種奇異的感受油然而生,似乎這東西和自己有着某種聯繫。
周池笑道:“這不好吧?買的?”
肖蓓蓓扁扁嘴,“這是小時候一位老爺爺送我的,我一直帶着,媽媽說它能保人平安,就送你嘍~”她雖然淡淡的說,周池心田卻一暖,把玉墜兒重新交到肖蓓蓓手中,“嘿嘿”一笑,“不是我不想要,這東西太貴重,改天再送我別的吧~~”
肖蓓蓓把柳眉兒陡立,“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扔掉!”拿着就往水池邊跑。
周池急了,一閃身拉住她,肖蓓蓓卻是笑吟吟的回望,“你還要不要?”
周池嘆了口氣,重新把玉墜兒拿在手裏,“怕了你!”
肖蓓蓓立刻笑顏如花,“它很靈驗呢!”
周池心裏一動,“靈驗?”
“是啊!我七歲的時候,一位老爺爺路過我家,他穿的又破又髒,又生了病。我纏着爸爸讓他給老爺爺請了醫生,讓他在我們家住了三天。後來老爺爺病好了,就把這墜兒送我,說它可以保佑我平安。說來也怪,從那以後,我就再沒生過病呢!”
周池喫了一驚,重又拿過玉墜觀看,見這墜乳白色,如雨滴似的,但隱隱透出一抹紫色光華。周池看了半天,笑道:“既然是寶貝,你還送我?”
肖蓓蓓咬着脣,“我愛送誰送誰!”
周池愣了愣,“說的對!”
“肖同學~~”
“我叫肖蓓蓓!你可以稱我肖姐姐,或者可以稱我蓓蓓姐,更可以叫我蓓姐姐,你可以選擇一個!”肖蓓蓓仰着螓首,漂亮的臉蛋兒上似乎洋溢着奇異的光輝。
周池心房一跳,眨眨眼,“喂~~你不要以爲某家是好欺負的,某家已經年滿十八週歲,我瞧你至多十七歲,也敢讓我叫姐姐?”周池氣歪了嘴。